8、银星望月08 到你还我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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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的学期又到了，最后一个学期，而江邶的生日如约而至。
对于生日，江邶向来用的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但是江家明显要更加看重，于是又是星期六，宴会，喝酒，谈天谈地，一切来得顺理成章。
“我来邀请一下我的未来男朋友，喝茶不喝酒。”江邶低低地笑着，伸出手碰了碰黎辞的脸颊，眼底划过一点满足，说，“怎么样，赏脸吗老师？”
彼时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走光了，黎辞被江邶抵在办公桌前，一手撑在桌上保持平衡，一手皱眉想要推开江邶，结果没想到男生力气比自己大很多，最终只能无奈说：“江同学，老师拒绝跟你玩办公室play耍流氓。”
“你拒绝跟我，那你要跟谁耍流氓？”江邶挑起一边眉头，戏谑地询问道，指尖却从青年的腰窝处划上去，作势要解开黎辞衬衫上的第二个扣子，“老师我委屈，太难受了，你快哄哄我。”
语气居然还带着颤音？！
然而江邶泫然欲泣的语气只保持了三秒钟，旋即无缝切换，又是盈着满满笑意，语调轻飘飘地：“虽然不哄也没关系，就是老师可能要辛苦一点……？”
黎辞：“……不要脸的臭流氓。”
最终江邶还是看着几乎被自己圈禁在怀里的漂亮青年睫羽快速地眨了两下，略微有些羞涩地微仰起头，因为还扶着青年的腰窝，掌下温热的躯体有些颤抖，青年快速地往江邶自己的左脸侧亲了亲，然后腾出两只手死命地推他：“你走开吧，老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得逞的男生这才含着笑意放开黎辞。
“老师还没答应我呢。”
“你想着吧。”黎辞说。
——黎辞当然要答应。
于是江邶生日那天，黎辞还是来了，还是喝了点酒，这个人的酒量本就不是特别好，喝得有点迷茫，待到人流散去的时候，他呆呆地坐在大马路牙子上，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猫。
发了会呆，黎辞稍稍偏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酒店宴会门口。
那里江邶正在同父母告辞。
江邶垂下眼，看着面前表情有些不对劲的父母，江夫人倒还好，只是拉住了江父的衣袖，面上却还是大方而漫不经心。
“你长大啦，”江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温柔地看着江邶说，“我从来不干涉你想要做什么，你从小时候起就十分有主见。”
可是世界不是你的理想国度，它就跟深渊一样，除非你跳下去摔得痛了，你站在深渊上往下望，永远永远也望不到底。
温柔优雅的江夫人说：“一生中总有一些事情你是做不到的。”
江夫人看着面前的儿子，俊朗男生是背对入口，此时微微转身看了看外面，平常总是不带什么情绪的玩世不恭渐渐变了，面部线条柔和很多，她有些惊异，也想往外望了望，这时江邶转了回来。
他像看到了什么好风景，心情好了很多。
“不，”江邶说，“只要我想。”
华丽黄昏坠在粼粼波光的水面上，水天连成一线，澄金夕阳蔓延在天的另一边，渐渐淡成水蓝，又绵连上些微紫气，紧接着拉扯连接上傍晚，天际暗沉地很快，不过方时已经染上浓墨般的色彩，星河飘渺，苍穹沉郁，银月隐蔽在浓云之后不再显现，城市的一角在山脚下亮起丁点星火，流通着昏黄光河。
“咔嚓。”黎辞踩到一根树枝，恍惚地歪了歪，被紧随其后的江邶扶了一下。
“……欸？”黎辞慢了半拍说。
江邶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好笑。
俊朗男生弯着眉眼，快步走了两步，走到黎辞前方，回身伸出了手。
“老师拉住我吧。”
“你猜一下为什么大半夜还要跑来爬山。”黎辞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和江邶交握在一起，借了些江邶的力，往上一蹬。站到和江邶齐平的位置，他歪头抬眼问江邶。
“唔，日出。”江邶短暂地说了句。
黎辞会想和自己在生日后的第一天一起看日出，真是十分难得的文艺心绪，江邶在心里琢磨着，有点好笑，唇角也带了点笑意，决定不戳破他。
夜还很长，天亮也还很远，两个人牵着手，青年步伐比男生要快，却也十分稳定了。
路可以慢慢走。
——直到天光乍亮。
在朝阳出来的第一瞬间，江邶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以后再说，”黎辞学江邶碰了碰他的脸颊，踮脚亲了一口，“可是现在，我最喜欢你。”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黑夜里醒来，黎明来的时候，它能看到我在亲吻你。
“生日快乐。”
远处城市安详地沉睡在山脚，气流顺着依稀的星云拾级而上，眼前一切都光怪陆离，想停留很久，也想看你很久。
但是时间还是要向前走。
高考来临的那天，黎辞送了班上的学生去考场。
“呜呜呜呜老师我害怕。”林茵鹭在一旁装哭，一边在沈明间手臂上扭了一下，扭得沈明间龇牙咧嘴，疼得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
沈明间往旁边一跳：“老师你看看你看看？这种人真的太过分了，强烈要求挨一顿社会主义的毒打。”
林茵鹭：“你敢打我？？？”
最终黎辞在进考场前，和班上大多数同学拥抱了一下，也有女生害羞不愿意，也有胆大如林茵鹭之流想要抱到天荒地老的。
旁边闹哄哄的，江邶抱胸站在黎辞身边看着热闹，黎辞偏头问他：“快进考场了，会害怕吗？”
“老师开我玩笑？”江邶含笑摇了摇头，“不怕，但是要老师安慰一下。”
黎辞：“那友情给你个拥抱？”
江邶挑眉，原本抱胸的手臂张开，打开六十度，是一个邀请的姿势，黎辞凑前去抱了抱他，没想到男生搂地有点紧，还在自己耳边低笑着说了句：“收个利息……？”
感情安慰还要高考之后再来安慰。
黎辞只能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漫天的破碎白纸，掉在古道两旁的梧桐叶上，阴影盖过了教学楼的一角。庄严沉默的红砖瓦大楼在时光中屹立不倒，有笑声从里头传来，带着三年数不清的回忆和往事，在无人的角落跌宕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铃声打响后，黎辞站在考场门口看着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出来，考得好的考得不好的都有，还能听到有路过的学生说，铃声一响脑海里就叮了一声，大概它还是反应过来了，高中生涯已经结束啦。
一场青春季就这么走了，从此以后树上青青的叶子会随着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林茵鹭他们想去唱卡拉ok，黎辞表示先到作为捧场，结果一到就听见林茵鹭撕心裂肺的吼叫。
黎辞：“……”
“何止五音不全，简直魔音灌耳。”沈明间拉着段鸿假装抱怨道。
段鸿耳机早就带在耳朵上，只是迷茫地看了一眼沈明间，表示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黎辞听着林茵鹭唱歌，也听着他们合唱，大多数人在下面附和，像是班级合唱比赛一样。
有点震撼。
如果ktv老板不来说被投诉就更好了。
等了许久，来的人走了，变得越来越少。
江邶从外面打开KTV包厢的小门，走到黎辞面前，漫不经心地问道：“走吗？”
黎辞叹口气说：“去哪？”
卡拉ok的缭乱光线横冲直撞地打在两个人身上，江邶轻轻笑起来。
“还能去哪？”
“老师，阿辞，”江邶说了个开头顿了顿，换了种更加亲昵的称呼，他稍稍倾下身，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底有些类似猛兽的侵略性，灯光太暗导致隐隐约约，“到你还我利息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银星望月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