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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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的雾气缓缓游荡，晓梦尤偏爱紫色，在这周围的帘布均是上好的紫色纱帘，随风飘荡，泉水氤氲出的淡淡香味如醉人的酒，嗅在鼻间犹有醉人之感，因着这女子香是彼此最熟悉的味道。
然而当田言再次察觉到晓梦凝视着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比当下更重要，那些犹豫和迟疑，不过是不能确定对方的心意，而到现在，还有什么是不能确定的呢？她们还有一场仗要打，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晓梦亦是看着她，偏头问道：“嗯？想好要怎么说了？”
田言点头，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因着在泉水里泡了这些许时间，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蒸汽晕染的，她嗯了一声，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那五个字被田言省略了去。
晓梦天资聪慧，如何能不明白梅三娘对田言暗含的情愫？虽然梅三娘对她不能构成威胁，但她还是想听一听田言的态度，毕竟她可不想再看见之前的画面，她第一次觉得心里非常的膈应和不舒服，也就只有田言能让她这样了。
事情的经过让她不可置否，晓梦转过头，娇俏一笑，目光灼灼，“阿言，你就没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
田言张了张嘴，脸颊再次染上红霞，但这次就不是因为泉水蒸汽了，晓梦见她这副莫名羞涩的样子掩嘴轻笑，泉水微微晃动，两人轻薄的纱衣贴在身上，有微微的痒意。田言轻咳一声，有些紧张，晓梦暗含期待的眼神让她心底发热，她侧过身，面对着晓梦，忽然问道：“阿梦，你可知，《诗经周南》里最有名的《关雎》讲的是什么？”
晓梦盯着田言微红的耳尖，轻轻笑了声，手指在水面轻轻划过，她的声音缓慢悠扬，却带着一□□人的魅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对方明知故问、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是想要让她将心底的话全部勾出来，田言默默叹了一口气，却是又问道：“你又知《卫风木瓜》讲的是什么？”
晓梦撑着下巴，脸颊两侧大发丝垂下轻轻晃动，眉眼间多了一丝笑意，却也没有回答。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田言俯身靠近了些，望进她暗灰色的眸子里，“《邶风击鼓》最为人传颂的又是什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人都说美色误人，晓梦长得极美，但长年修道让她变得有些不近人情，她的冷总让人忽略这人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过人的智慧让她变得早熟，然而此刻她眼中染上点点笑意，那些冷淡和高傲尽数褪去，少女本色尽显。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一尺，晓梦精致细腻的脸颊上微小的绒毛田言都看得一清二楚，田言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眉，细细摩挲着，晓梦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没有阻止，以前这里是白色的，太冷了，现在才多了几分颜色。
被田言摸得有些痒，晓梦捉住她的手，田言顺势握紧她，身体前倾，快速而坚定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触之即离。
这大概是田言对晓梦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了。
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晓梦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对方苍白脸颊上红晕更甚，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在她心里滋生，喜悦而满足，有一种陌生的冲动在体内发酵，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交握的手置于身前，晓梦拉了拉她，笑问她：“这便是你要说的？”
田言眼中划过一丝懊恼，脸颊正在发烫，饶是她也不能在晓梦如此专注而热烈的眼神下保持以往的内敛而自持，她不知觉地抬手摸了一下耳朵，“你觉得如何？”
晓梦没有说话，只笑着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胸前，“我心亦如是。”
从温泉中出来后，两人换了衣物，回到房间，田言手中拿了两块干净的棉布，替晓梦把头发擦干，晓梦坐在塌边，安静地任田言动作。
擦干后，田言将棉布挂在一边，晓梦朝她伸出手，田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走过去将手放在对方手上，坐在晓梦身边。晓梦示意她到榻上去，田言双腿盘膝，背对着晓梦坐在榻上，晓梦一手结印，一手抵在田言背上，缓缓运功，紫色光圈慢慢将两人笼罩。
大概过了半刻钟，这场对田言内伤的探查和梳理才算结束，田言体内经脉在药物和内力温养下已修复大半，丹田内也不再是残破不堪，体内真气也能缓慢运转，终于是慢慢好了起来，但短期内不宜运功，仍需慢慢调养，这就是透支太过的后果。
晓梦收回手，紫色光罩也随之散去，田言睁开眼，她清楚自己的伤势，但每日晓梦都会亲自查验一番，似乎当成修道任务一般不落下一天，田言不再盘膝，她转身面对着田言，问道：“如何？放心了吗？”
晓梦白了她一眼，不想回答她。
田言还是第一次看见晓梦翻白眼，她凑近了看，笑起来，“阿梦，你这样，可不像个师尊的样子。”
晓梦哼了一声，“天宗弟子也学着孔子那一套，师尊师尊地叫，就像是已经迟暮，礼之一字不过是俗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约束而已。”
原来所有女人对自己的年龄都很在意，田言失笑，也不在这件事上与她较真，田言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问道：“明日是不是就该动身了？”
晓梦神色再次变得平淡，魅色也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复杂，“有时候，我真不希望你这么聪明。”
田言笑道：“若我愚笨，岂不是会让你失望？”
伶牙俐齿，晓梦亦回握住她，田言的手依旧有些凉，握在手中像是一块冷玉，她轻轻揉按了下，说道：“从太乙山到函谷关，三日便可到达，我已吩咐钟容从宗门内选出八名弟子一同前去。”
田言点头，“明日晨时，消息便会传回，希望计划能够进展顺利。”
“章邯与鬼谷、墨家，甚至还有儒家，都是聪明人，他们懂得如何利用你传递给他们的消息，我们的目标，是赵高。”
晓梦并不担心计划进展，反而是田言神色间略有犹疑，“阿梦，你……”
晓梦抬手捂住她的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晓梦唇角上挑，轻声说道：“你我都清楚，劝不了对方，我不会劝你不要去，那么你也不能阻止我，你放心，万事皆安。”
被田言的安慰蛊惑，田言侧过脸，在她手心蹭了蹭，突然笑了出来，笑容妩媚而风情，“既然晓梦大师如此坚持，那田言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