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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恩师冯道 李剑明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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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李剑明站在自己的床上默默地凝视着墙上的铁窗户外的夜空,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太繁杂,太混乱,需要他自己好好的思量思量,把自己芜杂的思绪梳理梳理。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墙上的烛焰便开始摇晃,让人的眼睛发花,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味,面对这一切,李剑明不由得苦笑:
不久前自己还是燕云敬睦使,尽管不受信任,但至少还可以过那种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的生活,可是现在自己却深陷囹圄,沦为阶下囚。世事真是变化多端啊。人处于世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可是无论李剑明怎么想总有一个问题缠绕在他的心口:
究竟是谁在陷害自己呢?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开始在他的脑中重新回过,从得知要去赴宴到自己被抓,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太平常了,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但是自己仿佛一步一步被人引到一个巨大的阴影中,让别人把疑惑集中到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很讨厌那个鲁莽的陈孝允,但是如果换作自己,他也会很自然的作出和陈孝允一样的判断,的确,在三个知情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出了大门,并且还到敌国官员那里去赴宴。这无论换了谁都会起疑。
先是得到赴宴邀请,再是被请求出谋来传递情报,接着就是前往赴宴,遭到了诡异的全鸽宴,最后出现诱鸽情报拦截,自己被怀疑而抓起来,这一切真是一环套一环,丝丝入扣,一步一步将自己放到内奸的位置上。
想到这里李剑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一切表面上是个误会,可是这个误会背后一定有着一只黑手在操纵,如果是这样,现在自己的处境一定很危险。这个人是谁呢?
张敏吗?他总是干涉自己的工作,甚至他还架空了自己的权力,从他的种种不友好的小动作和隐藏极深得手段看,他似乎真的有可能对付自己,但李剑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尽管如此,张敏的防范都是建立在自己身份不明的基础之上,保卫工作本来就是以一切人都不可信为前提来开展工作。那么是陈孝允吗?他和张敏一样,都是从保卫角度来处事,只是因为他长期过着军伍生活,养成军人脾气,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想法,他这次的过激行为自然也可以理解了。那么会是耶律成贤吗?的确,从全鸽宴上他就似乎暗示自己,他已知道信鸽之事,但仅凭此也不能就断定他就是那个人啊,毕竟买鸽之事闹得满城皆知,耶律成贤也许真的是得知此事而请自己吃鸽子的,况且他又是从哪得到信鸽的情报呢?
“哎!”李剑明用力捶了下身旁的桌子,究竟是谁呢?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却也都有理由来开脱。现在李剑明还不敢断定那个人的身分,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有不在过分纠缠这个问题,忽然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李剑明站起身,在潮湿的地窖内来回走动着,很显然,这一切和之前行刺事件一样,都是为了阻止自己拿到脔,为了破坏自己身负的燕云使命。那么。。。。。。。。
正当李剑明沉浸在众多疑问中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剑明的思绪
“李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原来是张敏。
“本馆正想着该如何处置你们这两个冒犯本官的罪臣。”李剑明抬起头,露出了狡黠的一笑。满面的笑容,全然不似刚才的那般疑惑,仅仅一瞬间便判若两人。
张敏从事外交多年,擅长察言观色,自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但他也没有怎么深究,只是回了一笑
“大人,您受苦了,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其实我到没受什么苦,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却很宁静,倒也不失是一个安神之所,只是我对于你们二位无故怀疑我对于大晋对于皇上的忠诚感到很不满。仅凭几只鸽子就将堂堂一方敬睦使关押,要知道,敬睦使在外就代表了皇上,我可是身负圣旨印绶而来的,我受点苦倒没什么,可皇上尊严该放到何处呢?!”
李剑明话中句句好似犀利的利剑,但是张敏只是微微一笑道
“大人要是怪罪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件事是陈将军一手办的,我张敏只是区区一名书吏,本身就不可能干涉到军务,即便我有心想助大人,也没办法啊。”
张敏顿了顿,接着说
“再说这件事确实可疑,大人有些行为的确有些不妥。”
“请问张大人,我有何不妥?”
“大人即为涉外官员,竟然私自接受了别国高官的礼物。而且竟然还拿着这些礼物去寻欢作乐,这恐怕很让人生疑吧。”
“这个。。。。。。。”刚才还十分理直气壮的李剑明,此时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张敏居然得知了这件事。
“我很相信大人的身份,所以只是想提醒大人一下,涉外使臣一定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我想真金不怕火来炼,事情很快就会查清的,希望大人忍耐几天,下官告辞。”
张敏拱拱手,慢慢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沉默了李剑明,凝视窗外。
一连十几天,李剑明都待在地窖里,由于张敏特意交代的,一切饮食起居生活都尽量照敬睦使的待遇来招待,所以李剑明生活待遇还算不错,只是自由受到限制,而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得慌。
这些日子里,无论是张敏还是陈孝允都没有再进入地窖,寂寞的生活真是让人感到度日如年,早知这样还不如让肖颦儿留下来陪陪自己。
怎么又想到了颦儿,不知不觉李剑明又想到了那个袅赏苑中的美貌才女,真不知道,颦儿现在是在干什么,自己包下她一个月,眼下她一定没什么事可作,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啊。
一时间,李剑明心中又开始泛起涟漪。那个女子又占据了自己的思绪。
“碰”那扇久久不曾打开的地窖大门有缓缓打开了,李剑明猛地抬起头,这次走进地窖的不是张敏也不是陈孝允,而是自己的恩师,当朝宰相冯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李剑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呆了,一时间手脚莫名的僵硬了,不知道说什么,唯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恩师。
冯道注意到了李剑明这幅滑稽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回过头去,看着那两个,恭敬的站在身后的张敏和陈孝允。
“他就是我的学生李剑明,你们快快把他带上来,我和剑明久未相见,你们安排一下,我一会要单独和他说会话。”
说罢冯道,转过身,慢慢离开了,阴湿黑暗的地窖。
敬睦馆迎宾堂中
李剑明已被安排到了敬睦使的房间中,长期待在阴冷的地窖中,加之高度的紧张状态,让李剑明已经染了些风寒,身体有些发虚。故不得不先在床上休息一会。
冯道端坐在迎宾堂的正座上,慢慢的品着燕云特产的清茶,张敏和陈孝允诚惶诚恐地站在下面,而冯道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好像全然没有爱徒被误抓这件事的存在。
“张大人”冯道放下了手中的茶,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属下在。”张敏忙上前
“我这里有封信请你帮我交给契丹的耶律成贤刺史,你能现在就去吗?”
原来只是要送信啊,这让张敏松了口气。恭敬的接过了信就走了出去。
“陈将军。”冯道还是一幅淡然
“你能不能安排一下,我随行的侍从呢?我只是路过燕云地区,之前没有想在次逗留,但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意外事件,所以不得不暂留一下,希望你能安排一下房舍。”
“末将领命.”
“还有,请你安排一下,将一切人等,从敬睦馆主殿内带走,我想和我的学生单独讲些要事,所以希望你能安排一下,在主殿外10丈之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可以吗?”
“末将即刻就去办。”冯道说话没有那种别的高官的架子,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对自己这种下级官吏还如此客气,而且并不因为自己关押了爱徒而处置自己。所以一切都让陈孝允很是感动,他马上就去完成冯道的分配任务。
冯道见众人都已离去,才慢慢站起身向着敬睦使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