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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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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盛开看着襄妃,无力地点了点头。
出了襄妃寝宫,夜盛开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御花园。
驸马啊?自己喜欢的,去哪找呢?
夜盛开烦躁的揪了朵花,听到后面请安的声音:“嫔妾参见盛熙公主。”
夜盛开转身,原来是一位后妃。
天子后宫妃嫔众多,自出宫建府后夜盛开就不再关注后宫的事。
这位后妃夜盛开只觉得眼熟却不记得是谁,便淡淡的免礼叫她起来。
这位后妃却殷勤的很,不惧夜盛开的冷漠,跟在夜盛开后面叽叽喳喳了一路。
夜盛开不得清静,终于忍不住道:“这位……你是很闲吗?有空不如多去父皇面前转转,跟在本宫后面做什么?本宫要出宫了,你请便。”
那位后妃被说的面红耳赤,看着夜盛开带着宫人扬长而去,羞愤的掐断了指甲。
回到寝宫,她在室内收拾好衣装,去见了五皇女生母——覃贵嫔。
覃贵嫔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贵人:“盛熙公主去见了襄妃,心情如何啊?”
沈贵人小心回答:“看样子,公主心情很不好。”
覃贵嫔嗤笑道:“皇上都给七皇子请太傅了,她心情能好吗?”
沈贵人敛眉垂手,与厚着脸皮跟在夜盛开后面时判若两人。
后宫谁人不知,自七皇子生母徵贵妃去后,天子再没正眼瞧过后宫妃嫔。除了家室好的妃嫔能得天子看上一眼,其他妃嫔都像是进了冷宫。后宫的事夜盛开没兴趣,所以说出让沈贵人去天子面前转悠时,沈贵人才会觉得被羞辱了。
覃贵嫔幽幽笑了笑,道:“七皇子都能有太傅来教导,五公主却连封号都没有。哼,公主不高兴,天子也要忍一忍啊!”
三天后是张尚书少爷的生辰,他在烟湄台请了京畿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去赴宴。
夜盛开自然在其中,只是她和达官贵胄出去游玩时都不露出真面容,众人看见她的绸面纱,便知道这是盛熙公主本尊了。
盛熙公主骄纵恣意,却是有她纵横的资本。
朝中官员分为两派,帝党拥护天子,皇党归于虞歆长公主。
盛熙公主得虞歆长公主扶持,自然受达官敬重。
夜盛开到达烟湄台,临着汜水凉风阵阵,爽快怡人。
烟笼、月笼跟在夜盛开后面,告诉她陶沪等人也应邀来了宴会。
天子看中陶沪,他的身价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然而夜盛开观察过后,却觉得陶沪怯弱,优柔寡断不值得大任。如果他真的有学识,那么在七皇子出师前他还能受人看中。可如果他比她想象的还要软弱无能,那不出三年,他就会被京畿的这群豺狼给生吞活剥了。
“公主,宴会在日落后开始。张少爷说烟湄台安排了惊喜,请您先去歇息。”烟笼给夜盛开系好披风,夜盛开不愿意回房间里待着,就在汜水边走着看风景。
岸边一簇花菖蒲遮挡着两个人的身影,夜盛开走近些,发现原来是一对小情人在这里幽会。
夜盛开没兴趣,准备离开,却听见其中的女子道:“陶公子,你真的会留在京畿吗?”
那男子回答道:“我母亲还在颍川等我,祖训要求陶氏李氏子孙为官不得出颍州。我……我不会在京畿留太久。”
这底气不足的声音,不正是身价倍增的陶沪吗!
夜盛开停住脚步,听见女子道:“你回了颍川,那我怎么办?”
陶沪弱弱道:“我会告诉母亲,让她去你府上提亲。等我离开京畿,我们一起回颍川。”
女子说了句什么,幽幽的哭起来,陶沪手忙脚乱的哄着她。夜盛开听着都头大,无语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晚上宴会开始,夜盛开坐在主位上。底下觥筹交错,可惜没人来叨扰夜盛开。张家与乌家不对付,夜盛开自然不会对张少爷太和颜悦色。可是夜盛开的身份摆在那里,张家不请又会落人口实。
夜盛开觉得这个宴会真是无趣,烟湄台的惊喜迟迟不来,天色渐暗,她觉得累了。
酒酣耳热之际,有下人来报说烟湄台的惊喜已经准备好,请公主前往汜水云台观赏。
夜盛开意兴阑珊的跟着下人走,根本没想过在宴会上,会有人有胆子算计她。
汜水云台的灯都没点亮,惊喜又在晚上揭开。夜盛开大概猜到了烟湄台想要做什么,她跟着下人走,隐隐约约听见了喧嚣声。
可是她所在的地方却没看见其他人,大概是张少爷为了讨好她,特意给了她一个宽阔安静的地方观赏吧!
夜盛开站定,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
烟笼才发现披风没拿,忙返回去取;月笼跟在夜盛开身边,等着惊喜。
夜盛开等了片刻,忽然听见玉石碎裂的声音。
周围暗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夜盛开蹙眉,月笼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往暗处走去查看。
夜盛开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没有人带路,烟笼、月笼都不在,她不能随意离开。
不远处传来爆炸声,一片静谧里吓了夜盛开一跳。她转头果然是烟花,五彩的烟火在空中散开,带来一瞬的亮点。
夜盛开看了看,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她警惕的转头,看见黑暗中的人影,就在她身前。
“什么人?”
那人不说话,烟花燃完周围又暗下来。
夜盛开看不清人脸,忍住俱意厉声道:“站住!谁派你来的?”
那人动了动,伸开手掌,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这不是,你要的么?”那人迟疑着开口,夜盛开已经听出了他是谁。
被吓了一跳,夜盛开恼火的抓住他的袖子:“陶沪,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沪还没来得及回答,汜水云台周围突然传出炸裂声,随即一大片烟花发出尖鸣声升向天空。
骤然出现的白光刺得夜盛开睁不开眼,烟花炸裂的尖鸣声惊得夜盛开向前冲撞进了陶沪怀里。
等到烟火散开,亮如白昼的汜水云台上,众人看见陶沪僵硬着身体,揽着夜盛开。夜盛开背对着众人看不见表情,她紧紧拉着的陶沪手里握着一个盒子。
等到尖鸣声退,夜盛开能够震惊下来,睁开眼时,对上的就是一张张表情各异,惊疑不定的脸。
她扫过众人,收到了或同情、或不屑的眼神。
她的心慢慢凉下来,终于看到了另一个和她一起被打量的人。
陶沪僵着脸,嘴唇微微颤抖,慢慢的他的额头上甚至流下冷汗,任谁都能看出此刻他的惊恐无措。
夜盛开盯着他,甚至还想嘲笑他的胆小懦弱。
直到她听见人群里有人说出:“公主与陶少傅在此幽会……”
夜盛开猛地推开陶沪,瞪着人群,声音慢慢弱下去。
想她夜盛开放肆了这么多年,竟然就在这小小的宴会上被人算计了!真是,可恶!
烟笼拿着披风赶来,披在夜盛开身上时,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月笼一脸沉重的回来站住,烟笼在夜盛开耳边轻声道:“公主,娘娘给您的香囊不见了。”
夜盛开呼出一口气,看向张少爷:“你给本宫等着!等本宫查清楚,你——”
张少爷看着夜盛开眼中的寒意,瑟缩了一下。
“陶公子,您为什么会和公主在这里?”
有人转移目标,问呆滞的陶沪。
陶沪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道:“我……有下人带我来这里,我以为是……”
“是谁?”
陶沪看向人群里,那人含泪向他摇头,他哽住说不出话。
夜盛开气得想打人,她吼道:“陶沪!你敢胡说本宫饶不了你。”
陶沪闻声看向夜盛开,他或许不认得此时夜盛开的衣服,夜盛开的装扮,可他认得夜盛开的这双眼睛。
此刻这双多情缱绻的凤眼正满含怒气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琉璃眼珠里水火交融,泛着寒意看不见他的倒影。
陶沪想起她是谁了,悠然口中嚣张跋扈的盛熙公主。
“是你……”陶沪动了动嘴唇,这句呢喃被有心人听到,立刻成了判定夜盛开“死刑”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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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中坐着天子、襄妃和虞歆长公主。
御座下跪着夜盛开和陶沪。
夜盛开取下了绸面纱,一张俏脸面无表情;跪在旁边的陶沪神情恍惚,额发凌乱。
“说吧,怎么回事。”天子发话,夜盛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父皇,儿臣去烟湄台赴宴,被人带到汜水云台。后来陶沪过来,刚好被人见到。儿臣与陶沪没有私情,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天子看向陶沪:“陶沪,你怎么说?”
陶沪呆呆地抬头,又想起悠然含泪乞求的眼睛。
悠然被查出来只怕名声不保,而盛熙公主素来骄纵,天子都难以管教,就算这件事被扣在她身上,也只是被天子责骂而已。
陶沪挣扎了一下:“是……公主请我到汜水云台见面。”
夜盛开没想到陶沪竟然会这样说,立刻反驳道:“你胡说,我都没有见过你,怎么会和你私会。”
陶沪觉得心里被刺了下,他干干地说:“见过的。我们在观琦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