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里的命运之歌》天涯游魂

101、第一百章

　　森•勃朗很快失去同女孩战斗的信心：一方面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和凌冰莎交手，另一方面是因为深知自己现在绝不是凌冰莎的对手——“无影术”在三年级才会学到，现在二年级的凌冰莎却已经熟练掌握！森硬拼下去的下场毋庸置疑。
　　桌椅到处飞舞，撞到墙壁和门窗上发出“乒乒乓乓”的断肢声——玻璃窗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男孩非常慌乱，他无法判断哪个桌子椅子会从哪个方向朝自己袭来，只能用魔法光束和拳脚将悬浮在附近空中的桌椅击成粉碎——只需要站在原地动动右手的女孩犹如一位惬意的音乐指挥家，体会着“成长之痛”给自己带来的巨大能量。
　　一张椅子冲森的正面飞来，男孩肚子里顿生一股无名之火，使出“疾电闪”把椅子劈成两半，有一半沿着刚才来的方向朝着凌冰莎回砸回去。“小心！”白皮肤少年叫了一句。
　　女孩的左手在空中一挥，便紧紧抓住半个凳子的一脚：“该小心的人是你！”她举起椅子，右手用光束把椅子的坐面和靠背销毁，手中只剩下一根方木条。她用木条指向对手，一步一步逼近他。男孩快速挪动到门边，当他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手时，凌冰莎迅速把木条扔过去砸烂了门把手，森立即缩回了手。把脸转正后，他发现再次握住木条的女孩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木条几乎触到了男孩的脖子。
　　森•勃朗为自己辩护道：“林•杰拉馆长的事与我无关！当时我根本不在艺术城！追杀林•兹的事更与我无关！那是魔灵干的！”
　　“那些黑衣人里难道没有你的手下？！我不光替林氏报仇，还替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城警报仇！中国有句古话叫‘擒贼先擒王’，你不就是那些贼的王吗？”
　　“仅仅杀我一个有什么用？黑暗魔王还会找另一个人来接我的班——继续杀死更多的百姓的！”
　　“的确，杀你一个事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解决一个问题——少一个暗中监视我的人！”女孩的嗓音一下子抬高很多。
　　森的表情好像有苦说不出，拖着哭腔对女孩说道：“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我知道你的上司会来找我算账，但是我从来不对打败他抱有任何幻想！我要在活着的时候多除一点恶，不枉费我和精灵族有丝丝缕缕的牵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有能力让你活着回地球……我，我是在保护你啊！”男孩大声说道，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我听不懂。”
　　“算了，算了……”森一脸痛苦地摇摇头，他使劲咽下口水，继续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的……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动手吧。”男孩含泪闭上了眼睛。
　　“喂——森——”费德在楼下的喊声顿时令凌冰莎陷入了迟疑，女孩可以想象出明琪特见到自己好友死之后有多么伤心，也许也是因为对男孩泪水的怜惜，她将木条丢到地上：“你走吧，别让你的朋友等久了。”凌冰莎的声音很轻，也很沉。
　　森睁开双眼：“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就算我现在不杀你，你也早晚有一天会死于非命的。快走吧。”凌冰莎背过身去说道。
　　“谢谢你的理智。”接着，男孩仓促离开，眼角的泪痕更加清晰……
　　第二天下午，坐在一家报社附近的小餐馆里边喝茶边注意着外面情况的象鳶突然感觉口袋里手机在振动，他按下读取键后看见上司发来的一条短信：是时候了。退出收件箱，象鳶看了一眼菜单上显示的时间，他还得坐到报社的下班时间才能去找人。
　　凌冰莎在一家报社里找到了一份编辑工作。同事们陆续离开，女孩逐一和他们说“再见”。当和最后一个同事道别的时候，凌冰莎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摆脱通言丸，并且完全掌握了幻界的普通话，可惜地球上没开设“幻界语”这门外语。男孩走到门口，看见女孩正在忙着整理文件。会不会太冒昧了呢？象鳶心想，可是现在不说的话，要等她晚上下课回小区后才有机会讲，那不是更不方便吗？最终，他下了决心——不能白来一趟！象鳶直接走进编辑部，说道： “你做完事情了吗？我有些东西要告诉你……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好啦，”女孩把一叠稿纸放到桌面的右边，站起来应道，“我们走吧。”
　　两个人来到市立公园的草坪上。公园里聊无人烟，夕照温和地照耀着大地，黄昏的空中偶尔掠过几只鸟儿的影子，伴随着辽远的鸣声，也许它们也在赶着回家。
　　“什么事啊？快说吧。”
　　外表文静的男孩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了：“有一个事实，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们是黑暗魔王的手下。”
　　他的语调十分轻缓，却让听者着实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什么？你们……什么目的？什么企图？赶紧交代！”
　　“凌姑娘，请你先听我说完再作反应。或许你认为黑暗魔王一直在千方百计地要杀害你，其实不然，他命令我们暗中保护你，但是这具体的原因，我们真地不知道。我猜，大王的表面行为可能是在考验魔灵和武智，好为自己选继承人提供依据。”
　　“你少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魔王有多想除掉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象鳶的眼神十分认真，“要杀你的话当初我们就不会冒着被魔灵武智发现的风险区救你了，而且我在你成为一只青年精灵之后还跑来告诉你我们想杀你的话，岂不是找死吗？”
　　女孩觉得对方说得也很有道理。“那……你们是直接听命于黑暗魔王的吗？”
　　“不是，少将会把大王的指令传达给我们。”
　　“森•勃朗？！”
　　“是。”
　　“啊，难道……我不信！”凌冰莎开始生气了，“你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将，少跟我耍花招！以后你们也别理我！否则哪天我就提着森的脑袋来给你们看！”说完大步离开了公园。
　　象鳶没有他法，觉得要得到凌冰莎的信任实在太难，便给森回了一条短信：凌姑娘不信我的解释，您还是自己跟她说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