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君地坤（古风abo)》酒黄芩

24、第二十三章

　　段明哲曾经养过一只很皮的猫。

　　那只猫瘦瘦小小，却闹腾得很，连段明哲也不怎么喜欢让碰，常常龇牙咧嘴的一脸不爽。它经常不在家出门乱晃，直到饿了肚子才回来向段明哲讨吃食。吃饱了安分不了两天又出去浪了，段明哲无奈，也只能任它去。苏家兄弟都知道这只皮猫，苏初康还曾半真半假地劝说段明哲别要这只猫了，换一只小鸟依人的小奶猫宠着，结果当场受到来自这只猫的飞腿暴击，幸好他反应得快，才没有挂彩。但经此一劫后，苏初康却对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绝不吃亏的猫界好汉心生敬佩和好感，在偶尔来找段明哲时没见着它还会念叨两句，搞得段明哲哭笑不得，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就是专程来看猫兄弟的。

　　后来这只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离开家出去浪，但是这次段明哲等了很久，它还是没有回来。

　　大概是在死了吧。段明哲回答苏初康的追问。此后他再也没养过其他猫，只是开始喜欢起了做面具，还为自己做了一个猫脸面具。瘦脸长耳须短，怎么看都像是那只大脾气的猫。经常带带，还凭借它混了个“猫脸老大”。

　　苏初康有时还会对哥哥抱怨几句：虽然是只皮猫，但养了这么久，好歹也要有些感情吧？一朝丢了，怎么倒看不出他的半点伤心啊？

　　苏初宇只是淡淡道：我倒觉得，他难过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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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初康听了哥哥的话，有些吃惊：这只肥猫，是它？难道哥哥忘了那猫的模样不成。

　　此时看到段明哲也不反驳苏初宇的话，竟像是默认了似的，不言不语地将画收好，苏初康想起自己刚才狂笑一番的光景，心下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也不做声了。

　　画出与那只猫全然相反的样子，估计不仅仅是为了娱乐自己吧。苏初宇待他动作完后，才温声开口：

　　“严公子暂住与此，可还习惯，和明哲相处可还融洽？”严章暂住段家这件事段明哲跟他们俩说过。

　　段明哲回答：“自然融洽。”

　　“我还以为今日来会看到你们在一起下棋的场景，我记得明哲比较喜欢上午下棋。”苏初宇道。

　　段明哲挑挑眉，笑答道：“平日里确实喜欢和阿章对弈。只是阿章昨日睡得晚了，估计还没起呢。”

　　苏初宇眯眼，意味不明。

　　连苏初康表情都微妙起来，偏心直口快道：“果然融洽，连那日睡得早晚都了解啊哈哈。”

　　段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当然了解，严章昨晚那个点对自己告白来着，早过了就寝时间了，可这比苏家双子的脑补更难以启齿。段明哲又回忆起了昨夜石桥上那副尴尬暧昧的场景。那时严章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他是地坤后，他只当他可能是被拒情绪激动，幸好严章好像立刻就清醒冷静下来，为自己的逾矩冒犯和胡言乱语道了歉，然后就很平静地和他告别回自己屋歇息去了。

　　只剩他在石桥上站立，目送严章步伐稳稳离去的身影，莫名地不安。

　　严章的突然告白、情绪失控、恢复冷静，他一系列的行为都让段明哲产生一种失控与扭曲感，尤其是当严章眼下隐隐赤红，嘴角微扬地靠近他的那个瞬间，段明哲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好像自己被面前的这个人给紧紧囚在眼中一般，挣扎不得，难以逃脱。

　　“哈哈哈段明哲你可真是明白段伯父的良苦用心呀~”苏初康又不知死活地添了句。

　　这一句调侃将段明哲从沉思中拉出，斜他一眼不想说话。

　　苏初宇拍了弟弟一下道：“还贫。你是来干什么的？”

　　苏初康咳了一声：“正事儿，对，正事。今早接到伯父的通知，我们赶来打算与你同行。借住一晚，明日启程。顺便…嗯，与你叙叙旧。”

　　段明哲闻言不做声，只是扬起嘴角戏谑地瞧他。

　　“怎、怎么？”

　　段明哲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的言鹦呢？没跟来？”

　　苏初康抿起唇，掩饰住荡漾得快要飞起的内心，故作平静道：“当然来了。一来就去明秀那儿耍去了，我嗯，待会儿得去找它。”

　　段明哲笑：“待会儿？不如现在就去姐姐那儿，我也该去看看她了。”

　　苏初康脸色不自然：“啊，那个、我说的是去找那只鹦鹉……”

　　“我就是说去看看言鹦啊。”段明哲一脸无辜，“不然你以为我说谁？”

　　苏初康语塞。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段明哲唇角微颤，拼命忍笑，直接朝门口走去：“不逗你了。走吧，去姐姐那儿。姐姐时不时提起你呢。”

　　“真的！？”苏初康大步上前冲上去，一把揽住他，眼里放光，“她经常提起我？提起我什么？？怎么说的？？？”

　　段明哲看着他近距离放大的欣喜脸，倒也没推开，幽幽道：“‘明哲呀，你可千万要端好这酒曲粉，我不是担心你拿不稳，只是万一打个喷嚏什么的…难说，上次初康……’”

　　苏初康满含期待的面孔僵住，然后愤愤地伸出手要去拽他的脸：“你唬我呢吧！这样提的？”

　　段明哲笑着要躲开，不料苏初宇早一步拽开他。

　　“如此举止，若被父亲瞧见，又少不了一顿责罚。”苏初宇冷冷开口，松开弟弟的衣襟。

　　苏初康突然被大力拽开，见到自家兄长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有些忌惮，默默退在段明哲身后不再作声。

　　段明哲回头看他一眼，耸耸肩。

　　“明哲，你们先去吧，我去看看严公子。”苏初宇不再搭理弟弟，转头对段明哲道，“替我向段姑娘问好。”

　　段明哲略愣一下，点点头，目送他朝严章房间走去。

　　“快走快走。”苏初康小声催促。

　　“奇了。”段明哲走出院落后，对苏初康半开玩笑道：“我可不记得我告诉过初宇阿章是在哪个房间，他却轻车熟路地直奔那儿。难道是有心理感应不成？”

　　苏初康也呆了呆。方才他情绪变化太大，没能关注到这些细节，回想起来哥哥揪住自己时的冷言冷色，以及转身离开时的略乱的步履，似乎有点不像平时稳重自持的他，倒多了几分…毛躁？

　　“哥哥眼力过人，想必是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什么，推测出来的吧？”苏初康思索良久开口道，耸耸肩，“反正我没看出什么。”

　　“是吗？”段明哲似笑非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