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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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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一个地方,周围有林叶遮蔽,流水潺潺,十分隐秘。
严章上来就被熊抱住,脸埋在她柔软的肩膀中。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天乾的浓烈气息包围的时候,突然产生一股排斥之感,猛地挣开江子盈。
江子盈像是没料到他会挣开,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
两厢对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一时无言。
严章打破了这阵尴尬的沉默:“江姐姐你……”
不料却被江子盈打断:“叫我子盈。”
她盯住他:“阿章,我是为你而来。”
严章惊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严章暂住段家这件事,应严家家主与主母的要求,是对外保密的。为的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江子盈微微一笑:“我是严家赶来的,由你父母告知。”她伸手覆上严章的肩膀,和他对视,柔情款款,“明年你便十八岁了吧?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她终于难抑内心的情感,捧住他的面颊,描摹着他面容轮廓,温柔道:“你可以娶我了。”
严章赫然站起,倒退几步,看着眼前柔情四溢的女天乾,不敢相信。他只是将她当作一位看着他长大的好姐姐看待啊,怎么她突然口出此语?!
江子盈见他一脸惊愕,面沉如水。
“……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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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寒菁山,是一幅山林油画。漫山遍野的花草丛林,一派生机盎然。
一只棕毛野兔从洞穴中冒出头来,探头探脑观望一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偷偷摸摸蹿出来,努力在花草的芳香中找寻发情的雌兔气味。隐约好像捕捉到了一丝,它便竖起耳朵凝神细嗅判断来源,兴奋得轻轻颤抖。
发情期的雄兔感官比往常更加灵敏。它疑惑地抖抖耳朵,猛地一蹬脚蹿进洞穴内躲起,情|欲之火被浇灭,只留下胆战心惊。它已辨别出了那丝特殊的气味:血腥气。不是雌兔甜美的诱引,而是死亡的威胁。
衣衫摩擦的窸窣响声由远而近,夹杂着急促的喘息。红衣女子狼狈奔走,踏过洞穴旁,好像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伤口,几滴鲜血溅落,穴内腥气四溢。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与人类的叫嚷声从头顶经过,野兔惊颤不已,蹬着后腿狠命往洞里挤,恨不能与黄土融为一体才好。
飞矢突袭,钝器刺入□□内发出闷响。女子闷哼一声,跌倒在地,背靠一根粗壮的树干,再也无力逃窜。看着几个黑影越来越近,她恨恨地骂了一句,果断拔下小腿上的箭矢藏在身后,又撕下袖口迅速勒住腿上正汩汩冒血的伤口,疼得眉头相绞、冷汗直冒。
“啊呀,堂堂天乾,怎么落得如此境地了呢?”为首的黑衣男子停在与她一步之遥之处,声音甜腻轻佻, “说话呀,吕子盈?哦不,”
他蹲下身,露出讽刺的笑容:“是江家主。”
江子盈注视着这张油光发亮的猪头脸,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唾到他脸上。
“这张脸虽然比你的原脸稍微顺看一点,但一想到是你,我还是忍不住唾一口,见谅啊江嵩。”江子盈轻笑着,像是在和朋友谈论平常小事,目光却是冰冷入骨。
江嵩嗤笑一声,一把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来的面孔:若此时没有面露凶光、嘴角邪挑,倒也算得上是一幅五官端正的正人君子之相。
“堂堂江家二少爷竟然与江洋大盗勾结起来,以谋夺位了。现在我倒是有点明白,为何江尚对你是那幅不冷不热的态度了。”江子盈眯起眼,扫了江嵩身后的贼眉鼠眼人一眼,冷冷嘲弄。虽是处于绝对劣势,她仍全无惧色,只是一脸轻蔑。
江嵩突然被激怒了,面容扭曲。
他一把扭住江子盈的下巴,大吼道:“只是因为我是和生!他只向往天乾,他迷恋你!所以我那蠢哥哥宁愿选择你这个外人,也不愿选择我!”他情绪激动,力气极大,纵是江子盈也挣脱不开,她也不再费力气,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男人。
江嵩松开她,突然平静下来,看向她渗出血来的小腿,轻声细语道:“如果我将你踩在脚下,就可以证明我比你这天乾强大吧?很痛吧?让我来帮你一把,就永远也不痛了。”
江子盈:“好吧,尽量轻点。”
江嵩疑惑地抬眼看她,下一秒就被一根带血箭矢刺入肩膀,耳边传来江子盈的怒喝:“我去你妈的——”
瞬息之间,江子盈挥手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猛扑过来的几人大叫有诈,稍顿一下。江子盈趁机拍下符箓逃走,几人没刹住,倒将江嵩扑倒在地,痛得他哇哇大叫。
江嵩推开几人,忍痛看去:哪里还有人在,树下只留下一张符箓,一滩血迹,还有暴起的尘土。
他捡起那张黄色的符箓,咬牙道:“是瞬移术!她逃不了多远,追!”
江子盈跌跌撞撞地行走,捂着右臂,跑路前她又中了一箭。瞬移符箓的使用本就极废体力,此时她拼尽全力用了一张,已经精疲力竭,没走几步就脚一软倒地,意识混沌中隐约听到孩童的叫声,也睁不开眼,沉沉昏去。
江子盈醒来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地扫到她的额头上,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身处马厩,正在被一匹小马驹盯着看。
“啊呀!”大眼睛惊愕地睁得更大了,立刻离开了。江子盈想坐起身,可发现身上没有一处不疼,身子一软又躺倒了。喘息一下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相清纯的孩童,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姐姐,你痛吗?”孩童绞着双手,有点不安,“刚刚我想测一下你的体温,你突然醒了。”
江子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大概是一个贵家公子的房间,虽女童眼中毫无恶意,她仍警惕地冷声问道:“这是哪儿,你是谁?”
女童好像被她吓到了,舌头都打结了:“彻…这是我的黄间,我,我是严章。”
她的房间,严章?江子盈皱眉,这里是严家?没听说严真臼有个女儿啊?
她发现这个孩童相当漂亮,肌肤如冰雪一般,面容秀丽,只是被江子盈吓到了,抿住唇皱着小小的眉毛,可爱非常。江子盈一边反省自己吓到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真是罪过,一边放柔声音轻声问道:“小妹妹,告诉姐姐,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
严章听了,气得跳脚:“我是男孩子!”
他鼓起腮帮,一幅气鼓鼓的模样。江子盈感觉自己好像又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