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纪年》霁青风色

10、第 10 章 第二日早间

　　第二日早间，我将青荇叫了过来。
　　“我没醒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啊？没有啊。”青荇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让我的心猛地一沉，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我怎么醒的？”
　　“是……是主人你仙身恢复力强，我就说主人你是法力高强的仙嘛。”
　　我看着她眼神躲闪知道她并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追问，让她去寻找妖族圣手。
　　送了青荇出门，我转身就把桃夭和紫竹叫了来。
　　“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想知道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
　　“小姐，世子他，似乎是，受了重伤。”桃夭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就被紫竹拉了一把。
　　“受伤？什么伤？”我想起昨天秦柏舟倒下的样子，心里一悸。
　　“小姐别听桃夭胡说，没有的事。世子……”
　　“你们世子就是教你们这么糊弄我的？”
　　“奴婢不敢。”
　　“照实说。桃夭你说。”
　　桃夭偷偷觑了紫竹一眼，紫竹眼观鼻鼻观心，没什么反应。
　　“那日，世子抱着小姐回来时，小姐像是血糊的一般，奴婢当时被吓坏了，也不十分清楚世子到底做了什么，当时青荇姐姐也不在，当晚青荇姐姐带着个老大夫回来，他们在里面一直到子时青荇姐姐才出来，那晚正是我当值，青荇姐姐就让我备了几个海大的碗并浴盆，还烧了许多的水，就让我回去歇着了。第二日秦嬷嬷在世子房外跪了半日，还是被秦三带走的。奴婢，奴婢不敢欺瞒小姐，到第三日世子才从屋里出来，当时，世子他形容枯槁，头发，头发花白，奴婢，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话至此，已是泪如雨下。
　　“奴婢斗胆，想问一问小姐，可知世子是在何时恢复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我有些恍惚的看了紫竹一眼。紫竹喜欢秦柏舟其实是一件极其明显的事情，或者说，这个院子里，又有几个女子不喜欢他呢？
　　“我知道了。”紫竹是个极好的女子，有些时候我觉得与我相比她倒是更像一个大家小姐。
　　“秦三，你可知道那日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秦三一直在外面，却没有阻拦她们，可知心里也是想我知道的，或者说心里也是有怨的。果然，听了我的话，秦三走了进来，站在了离床榻稍远的地方。
　　“姑娘可知属下为何叫秦三？属下的父亲曾经是定北侯的家臣，因为那几年没有打仗，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的功勋，再加上父亲不通人情往来，只想报答定北侯少年时期的救命之恩。定北侯夫人当年怀有双生子，可惜长子早夭，所以现在的殿下其实是二子，我父亲故去之时我尚且在襁褓之中，母亲将我托付给侯府，便随我父亲去了，因此，侯爷叫我秦三，以三子养。姑娘是否以为前尘往事与此事无关？侯夫人因为长子早夭，曾经前往碧苍山祭拜，得知殿下也将命不久矣，拜入碧苍君门下十载，也算是为自己挣了个长寿，此次，姑娘命悬一线，世子以十年清修所得救回姑娘一命，属下不敢违背世子的意思，但是也怕世子一番心意白费了。”
　　我不知道碧苍山在哪里，也不知道碧苍真人是谁，更不知道区区一个凡人十年清修怎么就能救回我了，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自醒来就感觉体内多了股灵力，一直以为是青荇的，此刻才想起来，是了，青荇灵力阴柔，此力虽柔和却绵长，自然与青荇不同。
　　他们三人都走了。我猜测那个老大夫应当是青荇请来的，而秦柏舟他恐怕是以什么秘术引自身灵力救了我，那么，他会如何，他现在是恢复了吗？不对，如果恢复了怎么会被我一拉就倒。而且紫竹的意思，恐怕秦柏舟是这两日才恢复容貌的？我心里想法不断，手上绣针却不敢停，我有些怕。
　　我怕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有损自身的事情，怕我没有办法挽回，怕自己回应不了，也怕难以如愿。
　　“怎么还不歇息？”秦柏舟回来了。
　　我停了手上的动作，极细致的看着他，“烦请世子上前。”
　　秦柏舟略一犹豫就坐在了床边，我从床的内侧拿出了今日做好的香囊，金银两只鲤鱼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如生。秦柏舟接了过去，目光久久地盯着那双鱼，再抬起头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喜不喜欢？”
　　“你做的，我自然喜欢。”
　　觉得脸上有些烧，我低了头，在他靠过来的瞬间，便以白绫缠住了他，灵力运转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了然于心。垂暮之身，不对，体内还有一个空洞。
　　“白华，你知道了。”不见一丝慌张，沉静一如往昔。
　　“嗯。”我收回白绫，靠在床上心里起伏不定，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那个空洞又是怎么回事？
　　“白华，别皱眉。没事的。”
　　“秦柏舟，你是个凡人，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好活？”
　　“我若是时日无多，白华可愿意陪我。”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怎么说的？
　　“我信你。”
　　第二日天未亮，我就启程去了碧苍山，一路快马加鞭，却又暗恨自己法力差，没法像那些话本子里的神仙一般直接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