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8、高端局 没见过世面

　　赵嘉宁打了车，报了方禾家的地址。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下了车，没进去，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方禾那栋楼。方禾家的灯亮着，客厅那扇窗，暖黄色的光透出来。他站在那儿，掏出手机，想给方禾发消息，又觉得发了也没用。方禾不会回。
　　他正要往小区门口走，看见单元门开了。
　　有个人从里面出来。那人穿了一件深色外套，用围巾蒙住半张脸，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走得很快。赵嘉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方禾。他没看见赵嘉宁，快步走到路边，一辆黑色大众停在那儿，很低调，车灯没开。他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的车窗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车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就在那一瞬间，赵嘉宁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人。侧脸清瘦，皮肤白皙，眉目间隐着疲惫。是祁休宁。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去。
　　赵嘉宁原地愣怔了一秒，然后他转身，快速冲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大众。”
　　司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前头张贴着的行为守则：“小伙子，你逗我呢？”
　　赵嘉宁摘掉鸭舌帽，亮出自己的脸说：“拍综艺呢。麻烦快点。”
　　司机一眼就认出他了，随即激动得跟什么似的：“那啥，我女儿可喜欢你们嘞，待会儿你给我签个名呗？”
　　“可以的师傅。”赵嘉宁说着又把帽子戴上了，“师傅您跟稳点儿，别跟丢了。”
　　“晓得晓得。”师傅连连点头，嘴巴却忍不住追问，“诶，你们这是撕名牌啊，还是找线索啊？”
　　“都有。”赵嘉宁说。
　　出租车跟上去，中间隔着两辆车。黑色大众开得不快，上了三环，往东边去。赵嘉宁坐在后座，盯着那辆车的尾灯，手里攥着手机。
　　这种节骨眼儿，祁休宁竟然还敢约方禾私下见面？关键是，方禾还真去了。
　　赵嘉宁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方禾到底在想什么？方禾说“我们最近还是别联系”，说“这件事情你别管”。可方禾自己呢？他居然还愿意去见祁休宁！
　　唐泽在群里说的“前男友”三个字回旋镖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是前男友，那我是什么？
　　赵嘉宁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方禾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他的身份。
　　赵嘉宁给祺笙发了条消息：“方禾上了祁休宁的车。我跟上了。”
　　祺笙回：“定位发我。别冲动。”
　　赵嘉宁把实时位置发过去，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前面那辆黑色大众。
　　车下了三环，拐进一条安静的街，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平楼前面。祁休宁先下了车，过了几秒，方禾也下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赵嘉宁让出租车停在街角。他付了钱，实在找不到纸，就在司机刚打出来发票上给签了个to签。
　　然后他压了压帽檐，下车，走到那个小平楼的院子前面。
　　风从巷子口灌过来，冷。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插在兜里，刚要进去。
　　有个穿着服务员样式衣服的男人走出来，伸手拦他。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是会员制的餐厅，请问您有预约吗？”
　　赵嘉宁顺着门缝往里看，连方禾的人影都没有看见。他于是把帽子摘下来，冲那个服务员微微一笑，打算故技重施。
　　服务员眼神亮了亮，但还是保持微笑：“不好意思赵先生，咱们是会员制餐厅。”
　　得，油盐不进。
　　赵嘉宁左右看看，还好胡同里没进来什么人。他又把帽子又戴上了，压着声音问：“办会员要多少钱？”
　　“最低一档是六十八万八，赵先生。”服务员微笑着说。
　　赵嘉宁暗暗叹了口气，艰难地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过去，心在滴血。
　　服务员接过来：“还需要验资赵先生，年流水一千万，您看看怎么……”
　　赵嘉宁眼睛都瞪圆了，他当爱豆那么多年，总共走的公司的账都没到一千万，最近虽然说拍综艺红了一些，但他一直在剧组泡着，还没有什么大头的商务找来。
　　他盯着服务员手里的银行卡看，心想先让他拿去刷，混进去再说。
　　后头突然快步走来一个人，把服务员手上的银行卡一把抽走了。
　　赵嘉宁扭头去看，见跟上来的不是祺笙还是谁。
　　祺笙把他的卡递回他手上，对服务员说：“有卡，电话号码是……”
　　服务员低头验证，随即抬头冲祺笙笑，说：“胡先生，请进请进！”
　　赵嘉宁跟在后面也走进来。
　　院子外面不动声色，里面却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回廊曲折，水声潺潺。院子中间挖了一片池子，池边叠着假山，水面上浮着几盏石灯，灯光映在水里，影影绰绰。回廊两侧种着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
　　赵嘉宁心想，有钱人真会享受，要不是跟着方禾，他一辈子都找不到这种地方。
　　走完一条回廊，赵嘉宁看见方禾的棕色外套挂在其中一个凉亭一样的小房间外面的架子上。
　　他脚步顿了一下，祺笙在前面轻轻咳了一声，他才翻译过来继续走。
　　服务员在前面引路：“胡先生，赵先生，vvip的正字房在这边，当心脚下，有台阶。”
　　赵嘉宁问服务员：“请问哪有洗手间？”
　　服务员驻足，不解风情道：“每个房间都有哦。”
　　赵嘉宁看了祺笙一眼，又瞟了瞟那个挂着外套的房间。这个地方不愧是会员制的，隐私性极好，房间跟房间之间隔着的距离都好远。
　　祺笙看懂了他的求助，对服务员说：“你们这儿风景真不错，这水里好像还有鱼？诶嘉宁，你昨天不是刚买了支股票嘛，听说这的锦鲤挺灵。”
　　服务员自豪道：“是的胡先生，咱们这个池子名叫望月池，客人给它取了个花名叫还愿池呢。”
　　祺笙说：“那确实很值得拜拜，要不这样，我先去点菜，你待会儿过来？”
　　赵嘉宁从善如流，如愿留在了池子边。
　　等服务员领着祺笙走远，他看看左右没人，索性往方禾他们所在的房间走近了一些。
　　那间房在回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
　　赵嘉宁不敢靠太近，在池边找了个位置蹲下，假装看鱼。路过的服务员看了他几眼，赵嘉宁把帽檐压低了，别过眼去，手伸进水里，拨了两下。
　　水很凉，锦鲤慢悠悠地游过来，又散开。
　　赵嘉宁耳朵竖着，听见里面悠悠传出来一些声音。他听见祁休宁的声音，清清爽爽，带着笑意，说：“小禾，好久不见。”
　　方禾语气没什么起伏：“祁台，不必如此，有事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