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5、安慰你 方禾是全世

　　上车下车，截然不同，两个心境。
　　最后车停在一个巷子口，赵嘉宁从后门下去，戴了帽子和口罩，走了三条巷子，终于绕回了酒店。
　　他进了电梯，按了楼层，靠着电梯壁，心跳还没平。到了房间门口，他刷卡，手停了一下。他听见里面好像有动静。
　　赵嘉宁怕是狗仔闯进来了，蹑手蹑脚把卡贴上，嘀的一声，门开了。他刚一开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过去，推到门背后。
　　然后对方靠过来，亲吻了他。
　　屋子里没看灯，但赵嘉宁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人伸过来的手很凉，身上带着一股木质香水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这味道，他太熟了。
　　赵嘉宁原本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整个人软下来，手搭上对方的腰，反扑过去，狠狠地吻他。
　　两人接了一个漫长又潮湿的吻。
　　赵嘉宁这才落下心来，抱着方禾，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方禾松开他，靠在门边，笑了笑：“遇到这种事，我不放心，来看看你哭没哭。”
　　赵嘉宁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他把头埋在方禾肩上，闷闷地说：“哭了，你打算怎么哄我？”
　　方禾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说：“喏，让你咬。”
　　赵嘉宁两眼放光，抬眼看他：“真的？”
　　随即亲了亲他的脖子，又腾出手来，把方禾衬衣扣子再解了两颗，把衣服掀开，嘴巴游移到他白皙的肩膀。
　　方禾身材很清瘦，肩胛骨瘦且白，像没有杂质的玉。
　　赵嘉宁张开嘴，把他的肩膀轻轻包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研磨。
　　方禾闭上了眼睛。
　　赵嘉宁亲了亲他的肩，终究还是没咬下去，撤回身来：“我舍不得。”
　　方禾抬头看他，忽然笑了，凑上来吻他。然后被赵嘉宁压了回去，狠狠地吻回来，双双滚到床上……
　　两人没做到最后，很多收尾工作没解决。
　　赵嘉宁第二天还有满满一天的戏，方禾也要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北京。
　　第二天一早，赵嘉宁醒来，看见方禾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醒来，指了指桌子：“我刚才下去买了早餐，你先垫点儿。”
　　赵嘉宁坐在床上吃，方禾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平板。
　　他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显小。不化妆的时候，皮肤白得近乎透光，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有几缕被窗外的阳光照得发亮。他微微蹙着眉，指尖在屏幕上划一下，停一下，再划一下，像在改什么东西。改到不满意的地方，他会抿一下嘴，然后删掉重来。认真，又暖。
　　赵嘉宁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着他。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斜斜地打过来，打在方禾的发丝上，给他照出了一道金边。他低着头，没注意赵嘉宁在看他。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跟阳光叠在一起，一半亮，一半柔。
　　赵嘉宁忽然觉得，他们像一对新婚夫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在吃，一个在忙，屋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光照进来，谁也没说话。他想就这样永远和方禾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方禾翻了一页，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嘛。”
　　赵嘉宁说：“看你好看。”
　　方禾说：“吃你的。”
　　赵嘉宁低头吃了一口，又抬头：“方禾。”
　　“嗯。”
　　“我以后想天天这样。”
　　方禾没接话。他把平板放下，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把赵嘉宁嘴角那点酱汁擦了。动作很轻，拇指在他嘴角停了一下。然后他说：“先把饭吃完。”
　　赵嘉宁笑了。他低下头，把碗里那口饭吃完。阳光还在，打在两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方禾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去了阳台。
　　赵嘉宁刚吃完，把餐盒收拾一下放进了垃圾桶里，去洗手，听见阳台门关上的声音。
　　水龙头开着，他关了水，侧耳听。
　　方禾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阳台的玻璃门隔着一层，方禾的背影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直，一动不动。
　　然后阳台门开了，方禾走进来，脸色不对。
　　赵嘉宁问：“怎么了。”
　　方禾说：“没事。”
　　赵嘉宁看着他，像在仔细辨认他脸上的表情，说：“别骗我。”
　　方禾说：“真没事。”
　　赵嘉宁擦了擦手，走过去，猜：“是节目出了问题？”
　　“不是。”方禾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的手指扣在手机边缘，扣得很紧。
　　赵嘉宁看了一眼那串号码，又看了一眼方禾的脸。方禾的眉尾红了，是情绪有些上头，压着什么的红。他很少这样。他向来是笑的，哪怕被小周堵在楼道里，他都是笑的，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他现在没笑。
　　“我得先走了。”方禾说。
　　赵嘉宁愣了一下：“现在？”
　　方禾说：“嗯。”
　　他转身去拿外套。赵嘉宁跟过去，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
　　方禾的动作很快，不像平时，没有多余的话。赵嘉宁送他到门口，说：“遇到什么事情，你记得告诉我。”
　　方禾弯着腰系鞋带，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赵嘉宁，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赵嘉宁接住了，但看不懂。像在犹豫，又像在告别。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短信。方禾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赵嘉宁问：“谁？”
　　方禾把手机翻过去，揣回兜里。
　　“没谁。”
　　说罢他站起来，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