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38、我想你 赵嘉宁很聪

　　赵嘉宁本想再跟方禾聊一会儿，场记过来了：“赵老师，有人找。”
　　“来了。”赵嘉宁应了一声，给方禾发了个语音，说：“我去忙了，待会儿聊。”
　　时间已经进入深夜了，赵嘉宁等了三个小时，传说中的徐总总算姗姗来迟。
　　开机好几天了，他第一次来剧组，之前的碰头会他也没出现，现在在监视器旁边站着，跟导演和制片主任说话。
　　赵嘉宁走过去，跟导演打了个招呼：“邱导。”又喊了制片主任一声：“郑哥。”
　　然后他眼神移过去，看着那位徐总。
　　邱导站起来：“哎呦，小赵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咱们的出品人徐江徐总。徐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赵嘉宁，咱们的男主角。”
　　赵嘉宁看着他，想，原来就是这个人。
　　徐总跟传闻中一样拽，大腹便便瘫在躺椅上，把赵嘉宁从上到下扫了好几眼。
　　赵嘉宁心里莫名一股气，但面上还要忍着，顺着邱导的话，叫了声：“徐总好。”
　　徐总手边放着一袋小饼干，旁边搁着两瓶水，还有那个蓝牙耳机，像是胡乱拆开了随手扔在地上的。
　　徐总把那袋饼干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上面的东西赵嘉宁清楚，是粉丝应援送来的，袋子上贴着手写的小纸条：“请照顾嘉宁。”字迹是女孩子的，圆圆的，还画了个笑脸——方才她们也给赵嘉宁拿了一份，字都没改。
　　徐总抬眼看了一眼赵嘉宁，又把那袋饼干搁回地上，像搁一件笑话。
　　“小赵是吧？”徐总叫他。
　　赵嘉宁站定，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
　　一旁的邱导张口，刚想说点什么，被徐总眼神示意，便噤了声。
　　徐总徐徐道：“粉丝挺懂事啊，倒不像正主……”他说着顿了顿，像是意有所指：“……听见我来，立马就把我堵酒店门口了。”
　　这是怪赵嘉宁来晚了，众人尴尬陪笑。
　　赵嘉宁听出他话里的刺，也不回避，鞠了个躬，说：“对不起徐总。刚才是特殊情况，几个粉丝留得晚了，我怕几个小姑娘回酒店路上不安全，就送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迎接徐总，真是不好意思。”
　　“哟，想不到还挺怜香惜玉呢。说什么对不起，这么见外，我又没怪你。”
　　他笑着拿起那袋饼干，翻来覆去看了看，念出纸条上的字：“请照顾嘉宁……”
　　他眯着眼睛冲赵嘉宁笑，故意问道：“怎么照顾啊？”
　　气氛有点不对。
　　制片主任和两个助理，都没说话。邱导左右看看俩人，也不知如何开口。
　　徐总置若罔闻，只笑了笑，压着声音道：“像方禾那样照顾啊？”
　　他说着把赵嘉宁从上到下又扫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审视和鄙夷，像看一件玩意儿。
　　赵嘉宁算是听明白了。徐总不是在说饼干，是在说他。他把他当成方禾的裙带关系，觉得他进这个组，是他向方禾用什么换来的。他敢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些话，就是要让他难堪，也让方禾难堪。
　　赵嘉宁不吃这套，他敢当面给弥勒拍桌子，也敢把这“巴掌”又甩回这位徐总脸上去。
　　他于是笑着，上前一步，语气客客气气，诚恳道：“徐总说得是。我能进这个组，说起来还是多亏徐总的福，我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表现不好，徐总脸上也不好看，您说是不是？”
　　这话乍一听，像在跟徐总套近乎，在感谢他提携。可徐总听出来了。赵嘉宁说的是“您脸上也不好看”。
　　方禾确实来找他了，但怎么找的，只有徐总和方禾天知地知。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看着清清瘦瘦的小演员，不知道这件事情，方禾告诉了他多少，他又知道了多少。
　　徐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邱导反应快，看出气氛不对，立马开口解围：“徐总，小赵挺敬业的，也好学，又是咱万中选一的男一号，他表现好，咱俩面上也有光不是？今天天也不早了，要不小赵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徐总也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回去，都好好歇一晚，明天又得早起嘞。”
　　赵嘉宁不知道什么内情，方禾去求人这件事，他甚至都不是从方禾本人口中听到的。但他会猜，他知道剧组现在的处境，对赌协议悬在头顶，他徐江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担心这个项目挂掉。
　　今天这一场，无非是眼前这个人想要借势压人，出一口气罢了。
　　赵嘉宁想着，微微鞠了个躬，接着看了一眼散乱扔在地上那袋饼干，那张画着笑脸的纸条还贴在袋子上。
　　平静地说：“那徐总，邱导，没什么事我先去回去了。”
　　邱导摆手说：“去吧。”
　　赵嘉宁转身走了。
　　等走到片场角落，他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才算终于放缓了一些。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想给方禾发点什么，可思来想去，在对话框里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只留下一句：“收工了。”
　　方禾没秒回。
　　晚上十一点多了，方禾估计早睡下了。
　　赵嘉宁也不等，他把手机收起来，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徐总那个趾高气扬的态度，想着他对自己这个方禾的“裙带关系”都这样，可想而知那天方禾是顶着什么压力帮他拿下的这个角色的。
　　赵嘉宁想着想着心又疼了起来，心里不免怪罪自己干什么非要犯倔退掉这个角色，平白让方禾陷到这种小人的谈论范围里去。
　　想着想着，电话铃响了。
　　是方禾打来的。
　　赵嘉宁接起来。
　　“才休息啊？”听筒那头方禾的声音有点哑，估计是刚睡醒，他说：“辛苦了，好好休息。”
　　赵嘉宁想哭。
　　他站在酒店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听见方禾朦胧的声音，鼻子忽然一酸。
　　他说：“方老师，我想你。”
　　方禾在电话那头没听出赵嘉宁的情绪，但他顿了顿，温柔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