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37、小粉丝 爱豆也是要

　　戏已经拍了好几场。赵嘉宁敬业，人又谦虚，大家都很喜欢他。布景、服化、对手戏演员的档期全卡死了，这三天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早上五点化妆，晚上收工还要对第二天的戏，台词本翻得边都卷了。
　　弥勒给他报的演技班没白上，加上在“脆钉壳”里被方禾手把手教了六期，镜头感比之前稳了不少。这部戏的人设本来就很像他，就连“白切黑”里的那点“黑”，都有点误打误撞，算本色出演了。
　　到了晚上，制片人还没来。
　　赵嘉宁趴在桌子上休息，但旁边太吵了，他没睡着，隐隐约约听到栏杆外有人喊他。
　　他睁开眼，外面有几个小姑娘举着手幅，喊“嘉宁嘉宁”。
　　他走过去，隔着栏杆给她们签了几个名，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有个小姑娘给他递过来一袋糖，说：“嘉宁哥，这个给你。我们给剧组大家都送了。等到现在是因为听说徐总要来，特意等送了徐总再走。”
　　赵嘉宁不知道谁是徐总，想了想，想起来那个制片人好像也姓徐，只说：“你们住哪儿？我叫人送你们吧。”
　　小姑娘说：“没事没事，就隔壁街，走过去十分钟。”
　　赵嘉宁还是不太放心，说罢到躺椅上拿来外套，指了指前边侧门的位置，示意到那边汇合，说：“我送你们过去吧，看你们进酒店我再回来。”
　　小姑娘们又惊又喜，边走还边问：“真的不会影响你拍戏吗？”
　　赵嘉宁说：“没事，我今天的场次都拍完了，在等人。”
　　“哦哦。”小姑娘们很开心，走起路来又蹦又跳的。一会儿又像老妈子似地嘱咐道：“剧组不比以前当爱豆，不会每个人都像粉丝似的无条件爱你。嘉宁要试着做做人情世故，也不难的，你脾气本来就好……”
　　“嗯。”赵嘉宁觉得她们有趣，看着年纪都不大，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
　　于是找着机会也跟她们有来有往了一下，说：“那你们以后别再等到那么晚了，横店这片儿人不多，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嗯嗯，我们知道的，今天是意外啦。”小姑娘解释道，“是听说你们制片人要来，我们特意等到现在，把礼物送给他再走。”
　　“制片人已经来了？”赵嘉宁的消息还没粉丝的灵通。
　　“嗯嗯，就是徐总啊。”小姑娘们连连点头，“听说你们剧组这个制片人很厉害的，你第一部男主戏就能碰上他，把关系好好处处，对你以后也没坏处的。”
　　赵嘉宁很感动，她们是真把自己当他的妈妈和女友，有事是真为自己想。
　　但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亲近，只又点了点头，说：“嗯嗯，好的。”
　　边走边聊，几个人很快就到了酒店楼下。
　　小姑娘们恋恋不舍。
　　赵嘉宁想了想，对其中一个看上去领头的姑娘说：“以后可能有事情还要拜托你们，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小姑娘受宠若惊，立刻把手机掏出来：“可以可以！”
　　回去的路上，赵嘉宁把她们送的糖袋打开，看到里面除了吃的喝的，还有一只蓝牙耳机。
　　赵嘉宁心想，怪不得。
　　他去网上搜了一下那款蓝牙耳机的价格，又在心里粗算了一下剧组的人数，然后把那个姑娘的微信打开，打了一笔钱过去。
　　截了个屏，把那个小粉丝的微信删了。
　　删完退出，发现对话框右上角有个小红点——是方禾的聊天框——未读。
　　赵嘉宁很激动地点开，这是方禾第一次主动发消息给他。
　　是三分钟前发来的。
　　“今天降温，你那边冷不冷。”
　　应该是他刚刚给小姑娘打钱的时候，那时他心里还在算账，没留意。
　　赵嘉宁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站在片场的栏杆外面，盯着那行字，站了一会儿。
　　这是方禾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不是回，是发。以前都是他发十条方禾回一条，后来变成有来有往，但每一次都是他先开口。方禾的消息永远跟在他的后面，只是回应，更像是一种保持体面的礼貌。
　　可这条不一样。
　　赵嘉宁捧着手机，心里想，方禾是不是终于对自己有兴趣了？他主动关心我，是不是也期待我的回应？
　　他打了一长串，又全删了。
　　他想了想，把和小姑娘转账的截图发了过去，配了个“钱包空空”的表情。
　　方禾消息回得很快。大约是最近不用进棚，把消息的静音关了。
　　赵嘉宁看他发来：“挺好的。下次见着粉丝们再当面解释一下，她们能理解。”
　　赵嘉宁看着那行字，心里甜丝丝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又发过去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配了句：“方老师，求包养。”
　　方禾回：“好。”
　　赵嘉宁盯着那个“好”看了半天，觉得还是不够。
　　方禾主动发消息给他，他现在自信得很。
　　他于是得寸进尺，发：“方老师，你最近有没有想我？”
　　方禾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反复了十几秒，终于回了个：“你猜。”
　　赵嘉宁忍不住笑：“我猜有！”
　　方禾没再回了。
　　赵嘉宁趴在桌上，把手机扣在手臂底下，脸埋在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旁边路过的场务看了他一眼，问：“赵老师，没事吧？”
　　赵嘉宁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说：“没事，灯太亮了，晃眼睛。”
　　场务走了。
　　赵嘉宁又把手机翻出来，盯着方禾那句“你猜”看了三遍。
　　他想回点什么，想了半天，打了句：“等我杀青了去H市找你，给你煮面吃。”
　　方禾回：“好啊，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