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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夜晚刮起了大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乌云厚重,从南向北迅速移动,遮住了一弯弦月,眼瞧着大雨将至。

      桑央出门急,连外套都没穿,这会儿凉风一吹,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也顾不上自己,出小区好半响才招呼到一辆出租车。

      原本未晞是要与她一起去,俩人刚下楼就被蒋易安堵了个正着。刚刚桑央在洗澡,手机没人接。许彦泽也是个能人,脑子活,拿着宁景俢的手机找人,桑央不接又找了陆时南,知道人在未晞那,这又打过去。

      未晞一瞧来电是宁景俢,直接挂起了蒋易安的电话。谁成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着急,把正在楼下等着抓她的人忘了个干净。

      蒋易安也不是个善茬子,楼上家里灯灭了,估摸着是要出门。他站在楼下暗影里,人一出来,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将未晞麻袋似的抗起来塞进了车里,速度干净利落,车开出去,桑央才反应过来,这期间,未晞连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师傅,麻烦您能快点么?”桑央坐在后座,瞧了眼时间,过去十几分钟,也不知道那头什么情况了。

      此时,外头已经下起了雨,雷声滚滚,轰隆隆的,偶有闪电,雨势渐大。

      雨刷器寻着频率刮动,师傅拿出眼睛戴上,从后视镜扫了桑央一眼,劝道:“姑娘,人的出场都是有顺序的,老天让你这会儿下雨堵车,你急也没有用,诶嘿,耐心等吧,合该是你的,别人也得不到。”

      桑央哪里有心情听师傅讲这些有的没的,她实在担心。宁景俢的脾气秉性,桑央摸的最清楚,他与陆时南不同,别看都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身体练的结实,气质与性格改不了。宁景俢的温文尔雅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他心向阳光,为人和善,能忍让的绝不会强出头。

      然而今日不仅去了酒吧,还与人动起了手,既然找到她这里,想必动静闹的不小。时间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可能不多想。若真出了事儿,她这辈子都难辞其咎。

      桑央到时,酒吧外头的保安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雨势虽大,看热闹的人却不少,抱臂躲在檐下,朝着这头张望。

      这世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事不关己!

      桑央进不去,打给宁景俢,是许彦泽出来接的人。

      乍一见人,许彦泽也是愣了一瞬,当年虽说一面之缘,却也是惊鸿一瞥,那姑娘的眼睛太清澈,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纯粹又干净,日后的许多年都未曾再遇见。

      今日再见,她孤身立于廊下,屋檐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洒,如同高空泼下的琼浆。身后是倾盆大雨与光影交错,像一帘动态的幕布剪影,她眼内水雾蒙蒙,好像误闯仙境的麋鹿,生生瞧出了几分楚楚可怜。

      有的人,生来就带着光彩,受上天垂爱。这样一个姑娘,不怪宁景修失态成如此。

      许彦泽上前一步,伸出手打招呼道:“许彦泽,修儿哥们儿。”

      桑央指尖将将碰到他的手指就收了回来。

      “桑央。”

      许彦泽带着人往里边走边解释。“人刚送去医院了,我派了人跟着,伤的不算太严重,这边也跟老板打过招呼,监控都删了,没什么大事。现在问题是修儿醉了,坐那一直发呆,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肯回家,你劝劝吧,他身上也有伤,得赶紧处理,事儿闹的动静大,人多嘴杂,别招来警察,他就别在这儿杵着了。这边我也得收拾下残局。”

      许彦泽把事情说的含糊,伤的不算太重是多重?不过这些朋友她也听说过一点,在北京城里也是有身份的,既然帮了忙,至少事情不会太糟糕。

      桑央松了口气,她应了一声,脚下速度不减,甬道走到头,推开厚重的木质双开大门,入目一室光亮。

      酒吧不算大,上下两层,吧台与散台在一楼,正中间是一个半人高的舞台,卡座与DJ音响设备在二楼。二楼什么情况瞧不清楚,不过一楼已经一片狼藉,桌椅散了一地,碎杯子、啤酒瓶子满地都是,门开了,过堂风一吹,飘起一股子血腥味儿,里头掺杂着烟儿与酒香味,不算好闻。

      桑央视线扫了一圈,除了吧台前垂首坐着的宁景俢,再无他人。

      这是清场了!

      许彦泽叫了声‘修儿’,那人没抬头,弓着背,消无声息的坐着,像被人定格了似的,身后是一柜子的名酒,玻璃镜里映着人影,更填了几分孤独与脆弱感。桑央瞧见此景,心突然就酸了。

      她抬步走近,站在他跟前,轻轻叫了声‘哥’,宁景俢静默了几秒才有反应,他抬头,视线扫过桑央,愣了愣,倏地又咧唇笑了,像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只是这一次,晶晶亮的眼睛不再闪着光。他眼内浑浊,像蒙了一层纱,让人瞧不真切。

      “央央,你来了。”宁景俢的声音像磨砂纸一样,粗粝又沙哑。他说着,前倾着身子将桑央拉到跟前,膝盖顶着她的腿,手握着她的手腕,这才踏实了。

      近了,看仔细了,桑央才瞧见,宁景俢额头上又多了两个口子,血块凝结成了黑褐色,里头一尘不染的白T有红酒残留下的酒渍。

      模样狼狈。

      桑央问:“疼么?”

      宁景俢至始至终望着她,目不转睛,闻言,收住笑,沉默了几秒,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语气里满满的委屈与怨念,说:“疼,这里疼,好像被人挖走了。”

      桑央心窝突然就像被冰住了似的,周身都起了寒气,她牙齿咬着下唇,忍住颤抖,缓过这股子泪意才重新开口,声音轻柔柔的劝道:“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你不要我了,好不了了。”

      桑央眉目清冷,语气也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不会再给宁景修丁点儿希望。

      她说:“你是我哥。”一句话,戳到了宁景俢最无力改变的事实。

      他眼白逐渐变的猩红,红血丝像一张编织的网,密密麻麻,困住的是他不得释怀的心。有些话他没问出口,却在心里走过一遭,感情那么浓烈,桑央怎会不知道?

      宁景俢点了点头,‘嗯’了声,头垫在桑央肩膀上,没再言语。俩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若不是肩膀上传来了温热的湿意,桑央甚至以为他是睡着了。

      桑央眼里盛满了水光,她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劝说道:“哥,认识一个新的人会比现在更轻松。”

      宁景俢笑了笑,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桑央的后脖颈,他慢慢抬起头,带着湿热气息的鼻尖摩挲着她的耳垂,怜惜又不舍。他嗓音低沉,带着破釜沉舟与孤注一掷的勇气,轻声说:“央央,我宠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当我妹妹的。”他说着,唇瓣扫过她的侧脸,轻轻碰上,辗转了一瞬,又向他肖想了太久的樱唇滑去,在碰上之前,桑央突然出声,一声‘哥哥’拉回了酩酊大醉的人。

      宁景俢一顿,接着又‘呵’的笑出了声,无不惋惜,又不得不停住。最后,缓缓的吐了口气,摇晃着起了身,也不顾许彦泽在身后叫他,大步的往外走。

      太狼狈,无力承受,躲开也好。在经过门口时,宁景修意外的看见了陆时南,也不知他站在那多久,看见了多少。四目相对,一个目光中带着醉酒后的锋芒,一个眉目浅淡,从容不迫。

      此刻仿佛也没什么可说的,大放厥词?说他只是不舍桑央为难并非他后来者居上?没意义!

      他脚下不停留,出门,入了雨幕。

      宁景修一走,桑央整个人的力气都泄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儿。她扶着吧台缓了缓,腿有些软,头也晕的厉害,再不回家容易出事。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转身,看见陆时南那一瞬间,人有些愣,他怎么在这?想不出个究竟。从他身边走过时,桑央连个多余的余光都没留。此刻太累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其它人的情绪。

      桑央出门没带伞,她站在门口等了会儿出租车,冷风一过,夹着雨点子,更冷。

      身后站着跟出来的陆时南。

      他问:“回家?”

      “嗯!”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陆时南人还没等离开,身前的身影突然矮了下去,像颗无根的小草被风吹着摇摇欲坠。

      陆时南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搂进怀里。手背试探下她额头的温度,滚烫。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冲着刚赶到的商悦说了句,“把车开来。”

      可能是刚洗完澡就出了门,夜晚突然降温又下起了雨,再加上连续几日的心神不宁,睡不安稳,这才发烧晕倒。

      医生给挂了瓶水,不算大问题,都没什么交代的,倒是离开时,多看了陆时南几眼。

      VIP病房里,独一张床位,陆时南坐在床前,替桑央拨开被雨打湿的鬓发,垂首瞧着她乖巧温润的模样,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酒吧内宁景修寻着她的唇亲过去的画面。

      他起了坏心思,俯身,吻在了桑央淡粉色的唇瓣上。

      起初只是轻轻一碰,稍离开,见人只是轻轻的凝起了眉头,忽觉好笑。弯着唇角,又亲了上去。他吮着她的唇瓣,轻轻舔舐,从上至下,又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不知满足。

      有那么一瞬间,桑央突然睁开了眼,她迷茫的看着陆时南,四目相对,并未吓退陆时南。

      男人又亲了亲她的唇瓣,眼尾上挑,眉心下压,声音低沉,像放置二十年的一坛陈酒,醇厚又带着点诱人的味道,凝视着她警告道:“日后,不许他再亲近你。”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呼吸不畅。不知谁的心跳声加速,乱了节奏,在空旷的病房内,更显突兀。
      桑央睫毛微微一颤,茫然的凝视着陆时南,她舔了舔唇角,半响后,轻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真是烧糊涂了,竟做这样的梦’,语气里不掩嫌弃,旋即又闭上眼睛,没几秒,眉宇松散,呼吸又绵长开来。
      做梦?
      陆时南彻底被气笑,胸腔震动,笑声低沉悦耳。他俯身,负气似的在她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桑央小幅度的挣扎着嘤咛出声才作罢。到底是不敢再多造次,方才若是桑央清醒着,抡他一巴掌再踹两脚,陆时南也得受着,谁叫他见\色\起意没忍住。
      临近午夜,困意上涌,陆时南抽出根烟衔嘴里过烟瘾,吊水挂完拔了针头,他替桑央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还没走?”陆时南刚出门就看见了靠着墙壁松垮站着的商悅,没料到他还在。
      “怕你没车回去。”商悅解释的牵强,他目光闪躲,没敢直视陆时南,随口又一问:“人没事吧?”
      “没事。”陆时南说着,隔空抛给他一根烟,自己点了后又把火机扔给他。吸了一口,隔着青烟白雾,觑眼看着商悅,问他:“商南订婚了?”
      商家是百家经商世家,家族企业,分支分派,内斗自然严重。商悅这一辈里,入了集团把控着公司话语权的就两个男丁,大伯家堂哥商南与商悅。商南属于笑面虎、老好人,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动了不少手脚,这一次与地产大亨王家独女联姻,入主东宫指日可待。王家那一笔入驻资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董事会十分看好,已有不少小股东蹿腾着董事局尽早做决定。
      这个节骨眼上做决定,商悅没胜算。
      商悅闻言‘嗯’了一声,为这事儿也烦了几天,本来他还能再拖一拖,因为商南,他的联姻也被提上了日程,相亲对象一连约了七个,凑成一周,呵呵了。
      陆时南提醒一句,“悠着点,别让商南钻了空子。”这话指的自然是在CLUB里他左拥右抱的事。注定是一场商业联姻,作风不检点,捅到女方那里,影响两家颜面。
      大家族,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能放到面上来。
      商悅薅了把头发,哂笑一声,眼内有不甘,他深吸一口烟,突然道:“南爷,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留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转身,挥了挥手,出了医院。   

      桑央醒来时已经过了八点,外头艳阳高照,阳光花洒似的一股脑的泻进屋内,一室亮堂,看着舒心。她坐起身自己试了试额头温度,烧退了。人没急着下床,背靠着床头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儿,记忆不深,关于陆时南那一段,似梦似醒,自己也糊涂了,无处深究,只能作罢,自此,对陆时南,多了分警惕。
      今天要上班,办公室也有替换的衣服,桑央也没着急,去楼下超市买了瓶卸妆油与婴儿润肤露,回来时,迎面撞见了两个跟她同一批实习的姑娘。
      俩人视线像扫描仪似的在桑央身上从上至下仔细的扫了一圈后,想起关于她傍大款、勾引粱秦未遂等事的传闻,嘴角一撇,轻蔑不掩,嘴上说着‘早’,心里指不定如何编排桑央。  
      桑央木着表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进了VIP病房,不受打扰,忙该忙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长得丑,四海之内皆朋友,桑央这辈子是没这个命了。

      陆时南拎着早餐来医院,走的是步行梯,早上人不多,楼梯间也空荡荡的,楼上不知哪层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也响起了两道呱噪的女声,在空寂的楼梯间荡起阵阵回音。

      “我刚刚问护士站了,桑央是昨晚发烧住进来的,这病房是什么人都住得起的么?一晚上费用都顶上咱一个月补助了,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进得来,她能住这里,指不定靠了谁呢!我还听一个师姐说,就在这边楼下公园,她挽着个老头子有说有笑的,留院名额啊,咱俩就别惦记了。”

      另一个问:“她千人骑万人睡的她家里人都不知道么?”

      “呵,那谁知道啊。不过我听说她爸没了,让人捅死的,好像死后没多久她妈就带着她改嫁了,嫁的好像也挺有钱的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知道能咋?兴许还给出出主意榜谁呢!”

      “她爸让人捅死了?不会是她妈的奸\夫干的吧?”

      “有可能啊。”话音落,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笑声。

      俩人语气调侃、出语恶毒,嫉妒心作祟,编造事实诽谤他人,白衣天使?委实不配!

      陆时南迎面走上来,俩姑娘正说的起劲,一时没注意楼下脚步声,乍一见到人,猛的住了嘴。仔细一瞧,认出是陆时南后,顿时激动的捂住嘴,生怕尖叫声吓到了人。

      此刻,哪里还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又被谁听到了。

      “小焰爷,啊啊啊,真的是你啊,我是南瓜啊,超喜欢你的,《佛恕》去影院刷了三遍,打戏太流畅了,堪比视觉盛宴的。”说完捂着嘴土拨鼠尖叫。另一个姑娘怕被抢了风头,也赶紧道:“我带着我们宿舍的人都去支持你了,真的太好看了,您下部戏什么时候上映啊,我要去包场支持。”

      陆时南冷眼睨着俩人,气压略低,视线像冷刀子似的往人身上扎,始终没说话。

      小姑娘越挫越勇,掏出纸与笔,羞答答的咬着下嘴唇,满脸通红的问:“影帝,您您能给我们签个名么?我们真的太喜欢你了。”

      陆时南眼神克制,没有丝毫温度,静了几秒,他点头,接过笔,命令俩人转过身,记号笔直接落在了白大褂上。

      “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不断脱离动物的过程,人与兽的本质区别在于人类可以负责任的表达自己的言与行,少说多做。”他笔下用力,唰唰唰的几个大字,写完后,记号笔直接插在了白大褂兜里,旋即绕过俩人,头也没回的上了楼。

      俩姑娘没能明白小焰爷的深意,叽叽喳喳的还以为自己得了大便宜。

      “哇,快帮我看看,影帝写了什么?诶,能来个TO签最好了啊。”

      另一个姑娘盯着她背上三个大字,疑惑的念出声:“闭上嘴?这什么意思,你快瞧瞧给我写了什么?”

      “迈开腿!”

      闭上嘴、迈开腿,还真是映了那一句少说多做啊好好两件白大褂,废了,俩姑娘被人嘲笑了一天,说是陆时南给签的没人信,谁不知道陆时南与娱乐圈内其他明星不一样,冷面冷心,甭管南瓜们如何应援,任风吹雨打,表情岿然不动。

      活脱脱一个人体活雕塑!

      白大褂被涂,俩人又被科主任叫去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通,衣服就是战甲,说毁就毁,扣了三分,以示警戒。

      “主任可真能小题大做啊,买件新的不就行了!”这波抱怨还没完,又被叫到院长室,不知谁匿名举报,说俩人言语不当,恶语中伤,附上音频内容。这回摊上事儿了,实习记录是要存档的,别说留院资格,俩人直接被退回原学校,往后想要去正规大医院任职,难!!!

      当然,这都是后话,桑央晚上才听说,倒也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陆时南送早餐时,桑央刚刚洗漱完,正准备回住院部上班。见人来,接过早餐道了谢,神色冷淡,余光都没舍得给一个,她弯着腰一边叠被子一边说:“我们尽量少同框,被拍到日后彼此都有麻烦。”也不等陆时南回应,又说:“既然爷爷回来了,睡一个房间也不方便,今天起,我就搬回去住。”还善心的帮他想好了借口,“如果爷爷问起,你就说我去乡下义诊了。”

      他们医院为了配合国家城乡医疗卫生机构一体化,以优带优政策,每年都会派下去一批人去陕甘贵地区,与当地医院一起下乡问诊。前段时间刚走,预估着怎么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对于桑央的态度,陆时南也没觉意外,猜她八成是回过味儿,记起昨晚被他强吻的事了。其实事后他也知道自己过于冲动了,然而情绪一时上来无法控制。

      此刻,以桑央性格,还能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已是幸中之幸了。

      陆时南目光淡淡的在她脸上扫了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临出门前,留了句‘过河拆桥可不行’,话不轻不重的,落在桑央心上,咯噔一下,打鼓似的。

      桑央:“••••••”这老男人一肚子坏水,话撂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要搞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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