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静寂森林》lighty0822

8、生死流转 之三

　　1983年11月11日, 流星街，阴转小雨。

　　噔、噔、噔……
　　库洛洛觉得自己像踩在了玻璃上，整个回廊只听得到他脚步声和回音。周围一片漆黑，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实只不过是一直在原地绕路。于是，他索性停了下来。
　　“嗨，库洛洛？”一个灵巧的白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佐伊？”没有人回答，库洛洛出声询问，朝着刚刚飘过的身影走去，“是你吗？”
　　然后在库洛洛面前出现了一扇扇门，通体闪着白色的萤光。
　　“库洛洛。”从门背后，传来女孩清脆的呼唤。
　　库洛洛转动门把，手中冰凉的触感很真实，但这里所有的一切又是那么虚幻荒唐。
　　于是他握着门把的手忽然停顿了——
　　从刚开始就不对劲。佐伊不会在这里出现，她应该还在家里。而他，也应该正在赶回去的路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踏入了别人的陷阱？

　　---------------------------- 插播 ----------------------------------

　　1983年11月11日, 瓦尔德市，晴。

　　多伦特，45岁，人长得矮矮胖胖，塌塌的圆鼻子，里里外外看上去都像个老实人。此刻他正站在一家酒店门口。门童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接过他脱下来的裘皮大衣。多伦特从西装里掏出一块方格子灰色手帕，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渍，然后走进了那扇旋转门。
　　总台小姐看见了他，拨了个电话。五分钟后，“叮！”电梯到了。
　　于是他走进了电梯，里面的陪乘小姐是个穿着暴露制服的年轻小姑娘，面带微笑，一副精致地妆容，身材堪比名模。多伦特偷偷瞄了一眼那道深深的□□，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楼层的显示器上。所以说多伦特实在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见不得大场面。

　　电梯在37层的时候停了下来，整个楼层就是一个偌大而昏暗的房间，电梯安在了房间内。
　　这一次迎接他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眼神锐利，看上去像个精明的商人。说起来，这位一丝不苟的绪方先生是和多伦特接触最多的人。
　　“尼伽，是多伦特先生。”绪方朝里间的人吱了一声。
　　半晌，才从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唔，”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进来。”

　　以三年为期，这是多伦特第三次见到尼伽。因为绪方先生从来都是直接称呼尼伽的名字，所以多伦特至今为止还难以判断他的性别。
　　“哟，特伦多，好久不见！”站在窗户边的人主动朝他打了声招呼。
　　这也是尼伽别致的招呼方式，事实上，全世界敢把他名字倒着喊的人大概只有这个雌雄莫辨诡谲狡诈的尼伽。
　　尼伽全身裹在一件黑色大花的旗袍之内，领子一直翻到了喉咙处，让人看不出喉结；银色的长发，眼角描绘着淡紫的眼影，双唇闪耀着动人的色泽，他显得妩媚而多情。
　　但是除了他一米九的身高，这也是多伦特怀疑尼伽性别的另一个理由。

　　“这一次，我想要一些新人。”尼伽单刀直入，“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多伦特一震：“但是三年前的那批人还在训练——”
　　“完全不行！”他的话被尼伽十分无礼地打断了，他说，“都是些早已坏掉的娃娃，还是早点处理掉！”
　　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多伦特暗里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培养一个人才要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光是驯服这帮孩子就得花上少说一年的时间，才可能让他们乖乖听从指令。竟然说扔就扔，他以为元老会整天都是闲着没事干的吗？
　　“呐，绪方，传闻中的‘老好先生’多伦特竟然都生气了呢！”老好先生是多伦特在□□上的称呼。这也是元老会每次派他出来做接洽的原因。
　　多伦特看上去像个老实人，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这和他的身份地位无关。

　　听到了尼伽言语中的戏谑，多伦特也不以为忤，重新从怀里掏出那块方帕擦了擦额头：“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这样我才能从流星街挑出让您满意的人才。”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态度诚恳，除了眼底那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精光。
　　“第一，他们不够聪明，当然这和他们出生有关。”尼伽看着多伦特，眼里不无嘲讽，“第二，他们是很耐打，但我要的是杀伤力；第三，太缺乏想象力了，开发出来的念能大同小异；第四——不够漂亮！”
　　多伦特算是听明白了，这位尼伽就是闲着发霉，所以一次次地毁了他们精心打造的杀人武器。
　　“那么，之前几批孩子怎么处理？”
　　即使是元老会的多伦特，半辈子培养下来的心血说毁就毁，谁也舍不下这个心。在他眼里，那些孩子都是闪闪发光的金条。

　　像是看出了多伦特的心思，尼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睥睨：“不如这样吧，把这些孩子冲到新人队伍里，你说好吗？”
　　多伦特想，他只要找些不会念能的孩子，还怕什么呢。
　　不过是又一场杀人表演。既然这位大人高兴看，他还怕在流星街里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吗？
　　于是多伦特没多想，点了点头。
　　“但是，”像是看穿了他的把戏，尼伽突然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多伦特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被捏碎了。
　　“尼伽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吗？”运起‘坚’，多伦特忍痛。
　　“最多三个。”说完，尼伽重新放开了搭在多伦特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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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连一直保持沉默的绪方先生眉毛也眉毛也不由动了动。
　　“那么，告辞。”在绪方的挟持下，多伦特步履凌乱地走出了房间。为他的金条默哀。
　　踏进电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尼伽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叫：“啊～绪方，替我找些人来，我的小鲶鱼又饿了。”
　　．．．．．．．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尼伽最后留给多伦特的感觉。下一次，还是让元老会里其他人来‘洽谈’吧。

　　----------------------------视角重新转回流星街---------------------------------

　　“哦？”站在路边的灰发少年双手抱着胸，一双异色的蓝绿妖瞳危险地眯了一眯，“这么快就恢复了意识！”
　　“走吧，我们还得早点回去交差！”站在他身边金发少女淡淡地提醒，她不喜欢这个古里古怪的摩奇，他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呿!”灰发摩奇不满的朝地上咄了一口，一把抱起昏迷的男孩，不无叹息道，“我们的任务差不多结束了吧。”真可惜，他还没玩过瘾呢。
　　摩奇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斜瞄着走在她旁边的少女。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忍无可忍，她把头转向她目前的‘搭档’。
　　“嗨！嗨！我说派克，你可真是冷淡哪，咱们都是几年的老拍档了！”
　　“抱歉！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
　　和库洛洛一样，派克也是三年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掳走的。这便是摩奇的念能力，只要在十米范围之内，只要他愿意，所有人都会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束缚在意识的迷宫里。

　　这已经是第三百九十九个孩子了。每三年从他们掳走的孩子之中‘挑’出一批资质不错的，训练他们，然后再给他们分派任务。就像她现在这样，然而这次，要的数目实在太大了些。
　　那也意味着更多被挑剩的孩子，会在最后悲惨到连骨头也不会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