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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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也该有个限度，有马！好歹经营一下你那岌岌可危的同事关系吧，你又不是做不到，至少表现点进取心出来啊，记得我说的话，去医院探望一下伊庭特等，大家都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太特立独行啊！”黑发的特等坐在CCG本部的一间职员宿舍里，难得收起平日刻薄的语气，苦口婆心的劝告部下兼后辈。
有马贵将合上手里的书，从椅子里站起来向外走去。
丸手斋紧跟着站起来大喊，“喂，有马，你去哪里？”
“医院，”深蓝发青年扭头回答，声线有别于冷淡的外表，意外的柔和，“如您所说，去探望伊庭特等。”
“啊……哦……”丸手斋无意识的应了两声，完全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随后又反应过来，“去买束花，别空手去！”
“我知道了。”深蓝发青年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原来不止篠原先生，连丸手先生也有当保姆的潜质，从前没有发现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背着随身的提琴琴盒乘车到了医院，顺便在附近买了束花。
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男一女从背后匆匆经过，在即将撞到的时候他微微错了下脚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其中低头奔跑的女孩儿，男孩儿匆忙中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致意。他不在意的回头，空气中模糊传来男孩儿的声音，“春绯你慢一点爸爸我快跟不上了，镜夜还在和CCG交涉，没有批准的文件你见不到那两个孩子的……”
“……见不到也没关系，能守在ICU门口知道小研的消息也好，还有环前辈麻烦你不要再自称我的父亲了……”
深蓝发青年的脚步，停住了。
恢复意识以后，我再次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而且这次更严重，被绑成了一具木乃伊——最近，我是不是和医院太有缘分了些。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医疗仪器运作的嗡嗡声，这给了我一个良好的环境思索怎么糊弄即将来录证词的CCG搜查官——我又想用最近这个词了，最近，我为什么总是需要在病床上思考问题，真是人生艰难，我明明只是一个才9岁的孩子，《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地位何在啊？
门口又有隐约的争执声，这个场景也貌似很熟悉啊，只不过其中一方换人变成了正在执勤的CCG搜查官了而已，唔，又让藤岗姐担心了，真是……我的眼角微微发烫，藤岗姐，这个危险而扭曲的世界，你怎么能为了才认识一个多月的人就一头闯进来呢？
争执声忽然停止了，我反射性合上眼。
从容的脚步声自门口缓缓移动到床边，接着是挪椅子的声音，放箱子的声音，衣物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还有，清浅的呼吸声。
我僵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到我几乎想当场落泪的声音响起，好像冬日里雪后微冷的空气。
“耐性好了不少，我该说干得不错，还是好久不见？”
“琲世。”
从抱在怀里的身体逐渐僵硬，从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呼吸消失的那一刻起，我披着浸湿了他的鲜血的制服漫无边际的想，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
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呢？
无数场景从脑海中闪现，又消失。我甚至想，我该说什么，摆出什么表情，该做什么？才能留住……留住注定不久远的生命，还是就此放手，任他投入久违的死亡怀抱……
我想不出。
一直以来，我只能仰望他的背影，连追逐都无力；他渐行渐远，而我，被留在原地。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是不是一睁眼就看到的，依然是冰冷的墓碑？
所以，果然还是否认就好？
我缓缓睁开眼睛，艰难的挪动缠满绷带的手摘掉氧气罩。
“我本来就，在想……要是碰到了，从前的……有马先生的时候，要……怎么办呢？连……假装失忆……死缠烂打的，糟糕办法，都，想过了，这个……算惊喜……吗？有马……先生……”
深蓝发青年罕见的翘起唇角微微一笑，我反射性的抖了抖，眼角扫了一眼琴盒，唔，不是手提箱，所以，应该不是‘鸣神’或者‘IXA’吧，话说我现在是正常的9岁人类小孩儿，又不是独眼喰种，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但忍不住要害怕挨揍啊啊啊啊啊怎么办话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不是我主动找死我真的是实话实说有马先生你能不能放过我其实只能对着你的墓碑缅怀你也挺好的……
我在心里深深捂脸……我语无伦次了都……
有马先生的视线也随之转到琴盒上，他微微弯下腰，作势打开盒子。
“只是幸村1/3而已，你很想看？”
不我一点儿也不想看我知道您徒手都能收拾我您说什么是什么我什么都答应您……您看我都感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不信您看我真诚的眼神……
我悄悄看了一眼有马先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彻底的……蔫了……
有马先生满意的靠在椅背上，摆出很放松的姿态，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我听说你现在住在福利院？不过外面那位小姐很担心你，她似乎已经拿到准许探视的批文了。”
我木木的应了一声。
“嗯，凤先生……是藤岗姐，的，学长，他的家世……不错，也，很能干。”
“不是那个陪着她的少年？”
“嗯，须王先生家……也不错。”
“除此之外呢？”
“没……没了……”
“很好，那么，我把你的监护权转过来。”
“啊，哦，好。”
我期期艾艾的看着有马先生，乖巧听话的点头，完全没考虑作为十九岁也属于未成年人行列的有马先生要怎么做我的监护人。
“什么？收养？！”
一扇门隔开的两个空间里，同时传出一模一样的惊呼。
我忍不住斜眼瞄了一眼门口，有马先生太吝啬了，不知道和哪个即将被他差遣去办事的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一点儿都没办法让人偷听到，真是……残念……
之前，有马先生说了，这边的事我自己搞定。我有点儿头疼，对于真正对我抱有善意的人，我真的不太擅长面对……
“小研，明明你和小透才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为什么要被CCG这么严密的看守，如果不是镜夜前辈动用家里的关系，甚至连探望都不允许！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刚才那位先生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提出收养？而且还是被CCG的搜查官收养？CCG不应该是保护普通民众的部门吗？”
藤岗姐的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棕色的眸子直视着我的双眼。
“小研，不要怕哦，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声音是足够温柔了，不过为什么我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感，藤岗姐你明明是直爽善良大而化之的个性不要随便崩人设，就算你是学法律的，好端端的也别学凤先生啊……
金发少年清了清嗓子，“春绯呀，你听爸爸说……”
藤岗姐扭头瞟了他一眼，须王环伸手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彻底消音了。
我努力笑了笑，英以前说过，我这么腼腆的笑起来的时候，基本上他是再也不忍心再逼问我什么的，但愿这招对藤岗姐有用……
“不是你，想的，那样，藤岗姐……”我微微抬手指着门外，“其实这次，如果没有，那些，搜查官叔叔，我……和……小透，就活不，下来，了……他们，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是，为了，我们着，想，因为……听说以前，有过，事故……幸存者，被，喰种……报复的，记录；他们的，人手也，有限……也存在，搜查官的，亲人，被害的事情，可，以找，到适合的，收养人，就近，保护的，同时……也能对，双方，都，有所，慰藉……”
藤岗姐眨了眨眼，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意思是，和保护证人类似吗？呼，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直没有吭声靠在窗边的另一个人突然开口，“是吗？不是因为你看到或者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藤岗姐皱眉，“镜夜前辈！”
“据我所知，CCG可不是什么慈善部门。”凤先生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不怎么赞成春绯接近你，但是我还不至于看着你卷进什么不得了的局面里而无动于衷，金木君。”
我看着凤先生冷淡的双眼，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另一双更为淡漠的眼睛。
忍不住的，我轻轻笑了，在回到9岁以来，头一次露出略微锋锐的，属于独眼之王的气息，陈述一个事实，“我能，保护好，自己，凤先生。不用，担心。”
轻轻把手放在藤岗姐的手背上，我尽可能温和的说，“放心……吧，藤岗姐，我，会把，收养我，和小透的，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随时都，能来，看我们，我……也会，定时给，你打电，话的……呐？”
有马贵将侧头听了听，嗯，过了这么多年，金木研忽悠人的本事有所上升，与人打交道的表现也不错。那两个少年并不是普通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内拿到CCG的批文；还算轻易的控制了局面，还是有所成长的，至少，不是那个安于现状的样子了。
既然如此，尽早解决好了。
他看向在眼前不停绕圈的人，“丸手先生？”
黑发的特等烦躁的摆手，“不行，CCG的确有收养的先例，但那是针对有特殊能力可以作为培养对象补充进CCG 人才梯队的人，而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该死的，我明明只是让你来探望伊庭特等，为什么会惹出这种事？而且你还要拿到其中一个孩子的监护权，有马，你没读过日本法律吗？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一个未成年人能拿到另一个未成年人的监护权的？”
“可以先保留监护权，不到一年我就正式成年了，到时候再移交也可以，我不介意。”
丸手斋一口气被噎住差点没上来。还……还不介意？我很介意啊啊啊！
“你老实告诉我，有马，这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连升职都没兴趣，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孩子？”
“一定要说的话，未来的师徒关系？”有马贵将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很有潜力。”
丸手斋无力扶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话说你自己都还在住CCG的宿舍吧，你真的知道怎么做一个监护人养活一个孩子吗？
“另外。”
黑发特等听到这一句，悄悄竖起耳朵，心里默念，改主意吧改主意吧改主意吧这真是太荒唐了……
“关于那个小女孩，我看过有关的调查报告了，她叫筱原透吧，我个人建议您给篠原准特等打个电话，他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我想他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
“什……什么消息？！”
深蓝发青年无奈的看着企图装傻的某人，“只是汉字书写不一样而已，丸手先生，别再负隅顽抗了，我想您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是远亲的事。这样一来，有篠原准特等先出面，我这边监护权转移的事情就不会被太过关注了……”
被拆穿的某人恼羞成怒，“既然你什么都想好了，还叫我来干什么？！”
“哦，签字、还有对外交涉之类的程序就拜托您了；毕竟我还未成年，有些地方不太方便。”
被CCG局长深深倚重的对策Ⅱ课课长彻底暴躁了，这会儿你知道自己未成年了？有你这样逼迫上司的未成年人吗？有吗？有吗？！
丸手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再也不想和某个下属说一句话，省的气死自己。
边走边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喂，篠原吗？我是丸手，有件事通知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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