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爱》罹蓝

6、泪六 进了电

　　进了电梯，我抵着胃沿电梯壁蹲下了身，一阵阵痉挛让我滴下了汗，进了眼睛里，刺得生疼，眉头都扭到了一簇。
　　刚才那个男孩，唯一的印象是那双眼睛，让我想起了曾经也和他一样为了追随偶像而千辛万苦来DW的某个孩子……太像了，那双漆黑漆黑，清澈的眼眸。
　　曦，我好像看见了你……
　　我就这样回到了办公室，秘书不在，连药也没有了。躺在沙发上不禁有些愤恨，想让我死掉么？
　　胃疼的时候，感觉更强烈了。眼皮如同挂了千斤大砣，就由它合上了……模糊中，一个人影向我走来，只知道是一个人，别的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明……
　　【赐，怎么又没按时吃饭呢？胃疼了吧？来，吃药吧……】
　　陈曦说着托起我的头喂药，动作很轻。然后又用手轻揉我的胃，那里似乎不痛了……
　　【赐，笨蛋……你要学会去照顾自己，以后我不在的日子，要学会照顾自己……】
　　忽然胃上的和脑后的手都消失了，杯子落地，“啪”的一声……碎了……
　　【赐……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的迷茫中……
　　“曦……别走……别离开我……曦！曦儿！”我惊叫着坐起身，伸出的手摸到的是冰冷的空气。
　　按按太阳穴，疼得很。我这是怎么了……那三声“赐”叫得我这么心痛，这痛远比胃部抽搐的疼痛……
　　我睡了多久？好像很晚了。胃也不是很痛了，我起身打算回家
　　脚落在地板上的一瞬间，让我下意识地在地上搜索着什么……什么都没有……
　　原来只是一场梦，却梦得这样真实。
　　独自走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显得有些不真实，脚步声不断回荡，空旷的，让我害怕，它十足一个我内心的写照……即便夜幕万盏灯，也没有再为我而点亮的了，没有等待我的人了……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赶快离开这里。远远地看见大玻璃门外有人蹲在那里，这么晚了，会是谁？
　　出门，冬季的晚风瞬间吹走了我的一切睡意，彻底拉回现实。
　　低头看看右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的男孩。我蹲下身，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喂……”
　　“嗯……妈，再睡一会儿……呃？……”他揉着眼睛向我这里看，一副迷糊的样子。等看清楚了之后马上惊了一下，我站起身。
　　“哦！天赐前辈！”他“唰”地站起身，看着我兴奋地大叫。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看着他，那双眼睛……
　　“我是在等您啊……还好，还好，等到了，呵呵”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也就是说他在不知道我在不在公司的情况下在这里等到睡着？“然后呢？”
　　“啊？然后？”
　　“等我有什么事？”
　　“其实……我是想为刚才的事道歉……那个……就是……对不起！”他向我鞠了一个90°的躬。
　　“前辈您当时是不想声张才穿成那样的吧，我这么笨竟然没有注意到！还那么冒然，真的很对不起！”他依旧弯着腰。
　　“……你叫什么名字？”
　　他听见我的话又起身，一脸诧异“前辈……我刚才没说吗？”他看我一脸疑问，“没关系没关系~~~我叫郑泽敏！呵呵……”
　　“唱一个我听听”我打断他
　　“哦……”他放开歌喉，声音很有特点，虽然和陈曦属于两种不同的风格，却也唱出了独有的韵律，晴朗明快的节拍和他富有个性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完美地再现了陈曦的歌。说实话，他的嗓音很吸引我，略带点沙哑。
　　当年，陈曦为了让声音更富有魅力的沙哑，竟然发了疯似的吸烟……结果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想再回忆了……
　　“……好了，可以了……”我一句话阻止了他。
　　他马上就很听话地停下，看着我。
　　“很晚了，回去吧。”我从他身旁走过，他没说话，有点不明所以然。
　　我走了有一段距离，他在我身后大喊：“……前辈！您明天还会再来练舞房吗？？我还可以在见到您吗？”
　　我停了停，没有回答，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那个计划，已经在默默中开始运行了……

　　***

　　进门发现佑凡坐在沙发上死盯着电视，我本以为他会比我晚，“佑凡？你已经回来啦……”
　　“哦，回来啦，怎么这么晚？”他一直盯着电视，和我说话都没有转过头。一点没有像搭理我的意思。不懂礼貌的小子，在美国呆久了？
　　“嗯，有点事耽误了……还没睡啊？”
　　“……”这次是彻底不理我了，“……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什么，怀念一下”我走到他身边，他却把电视关了，最后一个镜头闪过的只有沈朔的一张脸。
　　“……吃饭了？”
　　“不会做……”他又恢复一如既往的表情，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这么晚了……”哪个饭店还能开业？“还是吃泡面吧，我去弄。”我说着进了厨房。
　　佑凡自娱自乐地摆弄起他的携带式电子琴，熟悉又陌生的音乐飘进厨房，仔细听才想起是那首 《离别》。
　　这么多年了，他竟还记得……
　　“泡面来喽……”我端着泡面走出来。佑凡刚开始坐在那里盯着泡面不说话，看我大口吃起来他才吃了一口。
　　“怎么了？”
　　“没有曦哥泡的好吃……”他低头小声说。
　　“……臭小子，不想吃放那！”
　　佑凡抬眼看了我一下，一脸无辜，还是动口吃起了我弄的泡面。泡面还分什么好吃不好吃，都一个味儿……
　　“天赐，你这几年都在吃泡面吧？”
　　“嗯……算是吧。”我吃完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你怎么做泡面的技术水平还这么烂……”
　　“你小子！残局你收拾……”我起身去洗漱了，丢下了还没吃完泡面的佑凡和桌上的两杯泡面。

　　***

　　那些孩子们的命运之轮，就在我的掌控下开始运转了……

　　“宋秘书，通知各部门理事，所有新批练习生及相关人士10：00在礼堂开会。”
　　“是，董事长。”
　　计划，今日正式启动。
　　未到礼堂门口便能听见里面不间断的议论声。保安为我推开了门，我调整了一下领带的松紧，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台。
　　“诶？！他不是那天被郑泽敏说是羡天赐的人？”练习生们交头接耳的。“是啊……天哪，真的是他，真的是羡天赐前辈！”
　　站在台上，有意无意地看到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因为我的身份是DW的董事羡天赐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会场便完全地安静了下来。
　　“今天之所以会召集大家到这里来，主要是要宣布一个消息。新一轮的新人计划已经即日起正式启动了，这次公司决定打造可以影响和改变亚洲歌坛的巨星……”
　　郑泽敏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计划的全过程我都会在旁监督，会在培训生的你们中选出人选。竞争是很激烈的，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每一人都是有可能的，希望你们能不断的提升自己并好好把握住……”
　　郑泽敏，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在众人的议论声走下了台，离开了礼堂。郑泽敏，有意思的小孩。我轻笑着，在那句话出口时，他的眼睛竟然在闪烁着惊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