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向左走，向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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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向左走，向右走
过去的事情唯一可爱之处就在于它已经过去。
——王尔德
早上的课在八点，顾奕城的早会在九点一刻。
我十九岁第一天的早晨，房间门被礼貌地轻叩三下后打开，跟随着顾奕城进入房间的，还有一股浓郁的香味。
我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说:“热可可，吐司!”
“还有什么”
“嗯——”
“咔哒”一声，是什么罐子被打开的声音，一股浓浓的果香味......
“蓝莓酱。”
“猜对了，馋鬼，快起来。”
“唔。”
我睁开眼睛，顾奕城的眉眼近在咫尺，房间的窗帘拉开开了，阳光在他背后照过来。
仿佛他是光的一部分。
嗯，大早上的这很赏心悦目啊。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顾奕城好脾气地把我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在床头靠着坐好。
床头柜上就放着餐盘，我撇了一眼，上面的早餐是两人份的。
我笑了一下。
顾奕城正忙着往吐司上涂果酱，见状问道:“那么开心”
“毕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早饭了。”
“是很久了，但晚饭倒是一起吃。张嘴，啊——”
他把涂好蓝莓酱的吐司塞到我嘴里，我从善如流地一口咬下去，顿时满嘴的甘甜和酥脆。
我含糊不清地问:“这四坠厚了截唔(这是最后的节目)”
他居然听得懂，捧着热可可笑说:“是了，是最后的节目。”
我了然，用空出来的左手比心表示“我很喜欢”。不留神面包渣落了一身。
他失笑:“吃你的吧。”
我认命地咀嚼，回想起昨天的所有事情。
顾奕城昨日许诺，让我“开心个够”。
他做到了，但其实他才是最开心的那个人。昨天的顾奕城想一个十七岁的想讨女孩子欢心的大孩子，似乎只想着怎么热闹怎么玩，怎么浪漫怎么玩。
继海边落日之后，顾奕城开车带我去最贵的餐厅吃法国菜，出其不意地拿出Gucci的限量款包包送我，带我在游乐园疯狂地玩游戏，时近午夜，他又把车开到海滩，在那里，顾奕城为了点燃了烟花。
自然，我也很开心，因为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开心。
我低下头啜了一口可可，甜度和苦味都恰到好处，甚至连温度都刚刚好。
我轻轻说:“顾奕城，谢谢你。”
“嗯”
“谢谢你陪我吃你不喜欢的法国菜。”
“嗯。”
“你也不喜欢这样没有盐的法式早餐。”
“嗯。”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顾奕城，你真好。”
他眼中有什么异样的光闪过，但很快又化作笑意与温和，我甚至以为是看错了。
他笑得那样得自然，手伸过来将我睡得一团糟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说什么呢。你开心就好。”
“小诺，你开心就好。”
我望着他的眼睛，他亦回望着我，在我头发乱揉的那只手慢慢停下，最终停在我的耳畔。
我们彼此之间，近得呼吸可闻。
房间一时安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而世界，也只剩他的那双眼睛。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望着他的自己。
气氛恰到好处的微妙......我闭上了眼睛。
能感觉顾奕城的手滑下我的脸颊，拇指轻抚着我的嘴唇。
他那么温暖的手。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看着我的嘴唇。
他的气息近了，然后更近。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然后......
他退开了。
顾奕城的手指擦过我嘴角，他的声音含笑:“小诺，你嘴唇上沾上可可了，你知不知道。”
我睁开眼睛，无比自然地接道:“是么？你给我擦掉了”
“嗯，擦掉了。”他的目光宠溺，“有点可惜呢，你刚刚......看起来特别可爱。”
我低头用手背擦擦嘴唇，避开他的视线。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目光。
顾奕城的车停在我宿舍楼下时，时间刚过七点半。末了，他递过我的背包。
我接过，说谢谢和再见，拉开车门下车，却被顾奕城拉住了手腕。
“就这样走了”他问，眉头微敛，眼神里带了观察的神色。
我知道他想问的其实是“你是不是生气么？”
我的确在生气，但却不能在生气，因为我没有生气的资格。
于是我故意坏笑了一下，掰开他的手用耍生气的语气说:“我就这样走了。”要关车门时才像刚想起来似得，探过身去在他额头上飞快地轻啵了一下。
“顾奕城，再见。”不再看他的目光，我坏笑着跳下车去，脚步走得格外轻快。
但我知道，我其实是在逃。
直到走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直到那个时候才矮下肩膀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爱上了顾奕城，但也被他拒绝了。
我摸了摸我的嘴唇，露出一个苦笑。
那个没有落下来的吻，意味着“不可能”。
毕竟那也是我本不该幻想的事情。
我耸了耸肩，无奈一笑。
忘了就好了。
脚步变得轻快，我一口气爬上五楼，打开宿舍门准备收拾东西去上课，但打开的宿舍里，舍友居然都不在，而且，还堆满了火红的玫瑰花。
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的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我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捧着一大束玫瑰，笑着，看上去无比温暖。
他说:“丁小诺,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向左走，向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