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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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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看一下吧,当下最新的款式哦!”
“这个不错,要了!”
赵若臻在集市上受到了商贩的追捧,她似乎要买下整个集市一样。
“小姐,您已经买的够多了,我们都用不到,这些!”
明先生一边抱怨,一边接下赵若臻手中的货品,身后的随从也都大包小包的跟在她后面。
“先生,您这就不懂了。这里的产物我从未见过要带些回去。此外,我这样做还能调查宋国的经济如何,洞悉民情。”
若臻不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问价。她觉得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她,她虽在挑选这货物,却并未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她时不时地向四周眺望,似乎在寻找货物,实则在观察四周。
“这孩子真是有趣,南越王室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高楼上临窗对坐着两个男人,一边饮茶,一边观察着人群中的赵若臻。其中一个人,轻蔑地看着她,另一个人则醉心于那盏清茶。举杯轻晃,香气氤氲,浅嗅即醉。
“南越的茶果然不如从前,烹茶的人技艺再好,也无法为其增色。就如这局势一般,南越的君主虽有中兴之志,却无法改变这积贫积弱的现状。魏王刘逸虽有征伐之意,却处处被皇帝掣肘,此次南越愿与刘宋修好,魏王必然会从中作梗,这孩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
“师傅,我们此行是为了什么,我们可从不参与政治,为什么要帮她。”
“这是我对故人的承诺,保她一世平安,不可言而无信!”
兄妹两个并肩走在清冷月光下空荡荡的大街上,宵禁后的城市,十分冷清。魏王的军队已经升级了军事戒备,夜间巡逻的人员增加了不少。
“哥哥,你真的杀了何大人吗?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刘淑韵有些惶恐地问道。
刘子寅看到妹妹如此反应,不免有些疼惜,毕竟她是女孩子,本应天真烂漫,却承受这般艰辛,可他不也是一样,承受着本不应该承受的。
“怎么可能,他可是朝廷命官,我只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日后希望他能帮帮我们。”
“你觉不觉的淑韵很没用?是个只会闯祸,又傻又笨的丑丫头。”淑韵忽然垂下头小声嘟囔到。
“你怎么会这样想?能集这么多缺点与一身的人还真是不多呢!”子寅调笑道。
“因为,因为哥哥这样聪慧过人,理所应当是能担当大任的,但母亲却将阁中事务多交给我。可是不论从哪一方面看,哥哥都做的比我好,我似乎一直都在你的影子里。”
刘子寅静静地倾听着,晚风穿过树的间隙,伴着淑韵低声细语,子寅的心绪亦如叶声沙沙做响。他却依旧坚强着向淑韵微笑,宽慰她。是的,他生来就注定背负着大任,那些他从未想要接受的,却不得不接受的,他本可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而这些,却统统成为了不可触碰的禁忌。绝对的理性,无情,不择手段,就是他被希望成为的样子。
“别想太多了,当务之急是找个可以过夜的容身之处。暗飞阁在城中的联络点已经被仇家悉数捣毁。”
“难道我们真的要想那个人求援吗?”淑韵有些嫌弃道。
远处隐隐传来紧促的马蹄声,子寅拉着淑韵隐身在杂货堆中,悄悄观察,一人御马飞驰而来,子寅定睛细看。那人竟是魏王,他要自身前往何处,他是否知晓母亲的下落,子寅不禁心生疑惑。
城郊旧庙,刘逸跳下马,大步冲进庙中,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院内的大概景象,两兄妹也跟了进去,刘逸不停在园内寻找什么,神情慌张而又焦急,兄妹两人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安。
“静辰,你在吗?回答我—— 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刘逸嘶吼着,激动的情绪让他胸口不停起伏。
刘逸走到堂前的石阶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短笛,他摩挲着短笛,将它轻轻贴在唇下,悠扬婉转的曲中透着淡淡哀愁。
两兄妹只是默默地的观察,子寅不断回忆着“静辰”,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听母亲提到过。当时她的语气并不温和,甚至有些厌恶,而这个人却是魏王急切想要见到的。多年未见,为何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等待,子寅不禁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毕竟能让魏王深情不渝的人,是在是少之又少。就比如他的母亲,多年的陪伴,在他看来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王爷,还真是深情,这么多年了,还对那段孽缘念念不忘,当初怎么就狠下心来,将她赶走了呢!”
长长的影子从后殿晃了出来,渐渐向他靠拢,直至将魏王笼罩,兄妹两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不小心弄出来了声响,还好没有被听到,影下的魏王收起短笛,起身想要离开,却被那人伸臂挡住。
“卢兄,又是为何而来,我想不仅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当年你帮助陛下夺权弑君夺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静辰劝你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你却偏信萧氏一族,主战不但失去了陛下信任,还险些被萧氏架空.静辰若是知道你这些年干的这些勾当,该对你有多失望啊!”
"卢兄,这是在为本王惋惜吗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混得也不怎么样吗!" 魏王讽刺道.
"你是不甘当初静辰选择了我,而不是你,失去与郑氏联姻的机会.如今陛下倚重寒门已成事实.我若是当时不拒绝她,我如今依旧难以在朝中立足.我与你不同,我可以自己选择,没有什么牵制,而你身后的整个家族可折腾不起."
卢文昭羞愤难当,却强压怒火道:"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怀有私心,可是我可没有你做的那么绝情,静辰是多年难遇的治国奇才,我是怀着敬畏之心的.可惜她明珠暗投竟甘心被你所用."
"够了,陈年往事何须再提!"
"她回来了--" 卢文昭的嘴角微挑道. 看着魏王感慨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他握了握拳头,径直走出了庙门.
"公主,公主,您怎么又睡地上了!" 月兮轻轻推了推躺在地上的若臻。
若臻摇晃着用酸软的手臂撑起身体从地上站来,头沉得快要抬不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又跑去勾栏玩耍了,为了不让先生发现,特意穿了一件夜行衣,可是之后因为玩累了,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若臻伏在桌上想给自己倒杯水,可是她困得将水都洒在了杯外。
“行了公主,让奴婢来吧!”月兮接过水壶道。
“中原的乐子果然不少!呵呵--你知道吗,月兮,我昨天遇到一个怪人,他劝我回家,否则会惹祸上身。我以为他是明先生找来的人,可是他又走开了。”
“什么!您怎么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就算有几百条命也担不起呀!”
若臻摆摆手:“不会的,以我的能力不可能有什么意外。”她边说边泯了一口茶,自信满满地笑着看向月兮。
“以你,你除了闯祸还有什么能力!你父王将你送到这儿就是希望殿下您能变的更加稳重,多学一些治国理政的知识。至少变得淑女一些。”
明先生愠怒中透着无奈地出现在房门前,把若臻吓得猛地哆嗦,她用轻抚胸口,一脸无辜的望着明先生道:“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啊!”
“跟我交代清楚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还能干什么呀!”若臻一脸委屈,忸怩着把头偏向一边,尽量避免与他对视。
“殿下--”明先生低声呵斥道。
“好啦,知道了。我,去了黑市,茶肆,勾栏,还有官学。”
明先生被若臻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发怒,只能用手猛地拍了一下门框,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若臻见状只能,低着头向他解释道:“先生,我只是为了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顺便打听一下关于母亲的消息。”
“好了,您不用说了,明天,跟我一起去见魏王,你就以我侄女的身份去。不可让他发觉,你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我这个身份有什么不方便的么?”若臻疑问道。
“他若是知道您的真实身份,您怕是到不了京城。他对南越虎视眈眈,一旦知道您来到了这里,怕是不会让您活着回去。他很有可能以此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
“那您为什么还要见他呢?”
“因为他不得不见,他如今是宋国除皇帝外最有权利的人,他刻意挑事,我们越是对他恭敬,就越能让他受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