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所依》织夜

32、31长安春色谁为主

　　31长安春色谁为主

　　孙公子任劳任怨，服务比现代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还周到，还变身成为爱心志愿者，帮助云依一家劈柴打水。就连云依买日用品的费用，也全由他承包下来。

　　当孙公子停下手中的活儿，坐下来大口的灌着凉水的时候，云依终于良心发觉，端出新鲜出炉的水煮鱼，献给孙使者。

　　孙公子忙夹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云依托着小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不久，孙公子抬起头，双眼发出高压电，“小谢，与我结为连理枝可好？”

　　云依这绝缘体并没有被高压电电得头晕眼花意识模糊，相反，她很“好人”地帮助某人调整电压——猛地敲上孙某人的头，大叫，“连你的头啦！再连我就把你的手和脚连起来！”

　　孙公子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低头继续吃着他的水煮鱼，并不时用哀怨的目光看着某人。

　　云依一拍桌子，把他面前的水煮鱼拿走，凶巴巴的大喝一声，“滚！”

　　孙公子收回哀怨的目光，干笑道：“哎呀，跟你开个玩笑嘛……”

　　云依瞪了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

　　孙公子只能干笑再干笑，脸部肌肉都酸麻了。

　　云依见他“诚信悔改”，把水煮鱼又推到他面前，语气淡淡，“吃吧！”

　　孙公子哪敢再动坏心思，静静地吃着，任由云依愤怒的岩浆溅在自己的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泽皇的宠妃谢氏的《爱莲说》：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云依之于他，应该就是这样吧！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这时，瞎婆婆从苏阿姨那串门回来，闻到一股鱼香，好奇地问：“云丫头，谁来了？”

　　孙公子刚好吃完了水煮鱼，擦擦嘴巴，站起来有礼貌地说：“婆婆你好。”

　　很显然孙公子已经来“陋居”多次了。瞎婆婆一听着声音，就反应过来，“啊，原来是孙公子啊！来找云丫头的吧！”

　　孙公子大叹觅得知音，拉着云依的手说：“对！对！我正想和她去青……哎哟！”

　　云依没有丝毫的在意，说：“婆婆，这人总是不正经的，别听他胡说！”

　　孙公子摸着青黑的手，配合道：“是啊！我们只是打算去青羽居吃顿饭，顺便走走……”

　　云依满意，扯上孙公子就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喊道：“婆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斗鸡山上，孙公子问云依，“你不是说不要说谎的吗？”

　　云依笑眯眯，“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孙公子追问：“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云依踢着山路山上小石子，调皮地一眨眼，说：“打个比方吧！我说你长得很好看，才高八斗，这就是善意的谎言。”

　　孙公子像只坏了的蒸汽机，，有气都出不了，只能憋在肚子里。

　　*

　　入夜的长安，用一句很经典的话来说，就是“太美丽了，美丽得根本不能用语言来表达”。

　　云依已经换了一身男装，与孙公子一起走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整一个恶霸模样。

　　她蹦跳地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问：“怎么，还行吧！”

　　孙公子忙说：“还行！还行！”

　　接着，云依出人意料地吐出一句：“那好，咱们找乐子去吧！”

　　当然，找“三陪”的一切费用，皆由孙某人负责。

　　到了“觅云”，一个涂着“如花”妆的老妈子，一扭一扭地走过去，半挨在云依的身上，问：“公子，你找那位？啊！今天是绿珠出演的日子，你肯定是来看绿珠的……”

　　云依一个激灵，把八爪鱼拉开，问：“绿珠是谁？”

　　“如花”向云依抛媚眼道：“公子你明知故问！”

　　一个面向丑陋的黄牙婆子，不但她揩她身上的油，还没有自知明地向她发电。云依很想大骂一顿，可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孙公子见他的伙计对自己心仪之人动手动脚的，开口命令。“罗妈妈，准备一间雅阁。”

　　罗妈妈一见自己的大boss，忙点头哈腰，恭敬有礼，“啊！少爷，这位是您的朋友？”

　　孙公子不耐烦地吐出一句，“罗妈妈，你太啰嗦了。”

　　罗妈妈生怕被炒，不敢再多言，把他们迎进雅阁，伺候殷勤。周围的一些妓女站在一旁，看到大boss旁边的俊俏小子，口里的分泌物急速增加，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调戏云依这“贾俊男”。

　　云依向孙公子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各位美女连看帅哥的机会都没了。

　　周围清静了，云依就迫不及待地对“孙子小财龟”进行审讯。

　　“说！觅云是不是你开的！”

　　孙公子牙齿打颤，“是……”

　　云依想起茶庄里的黑心老板，又问：“碧翠茶庄也是你的？”

　　“是……”

　　云依一拍桌子站起来，“原来你就是老奸商背后的大奸商！”

　　孙公子不明所以，“我哪里奸了？”

　　看来是有人在大boss的背后搞小动作，欺瞒群众，私吞钱财。云依发现错怪孙公子了，立即低头道歉。

　　可孙公子决心找到害他被人误会的祸根，追问：“碧翠茶庄怎么了？”

　　云依只好一五一十地叙述前因后果，用上无数的形容词，拟声词，组成详细的情景描述，听得孙公子咬牙切齿的。

　　上一个话题的结束代表下一个八卦的开始。当孙公子承诺严治腐败之后，云依就开始对绿珠进行深入地研究了。孙公子说，绿珠是这里的名妓，才以容貌皆为上乘，14岁那年父母双亡，只好卖身进了“觅云”。

　　后来云依看到绿珠，听了她的曲子，才觉得孙公子说的不假，绿珠确实是个体态娇柔，心性玲珑的才女。

　　他们吃了一下小吃，开了几个玩笑后，重头戏就开始了。

　　绿珠穿着丝质的白衣，黑发披肩，肤如凝脂，是云依见过女子中第二个让她有想变同性恋冲动的尤物，第一个自然是杨仙儿了。

　　绿珠先来了一小段自创的舞蹈，随后坐到舞台旁的椅子上，轻拢慢捻，弹起了曲子，边弹边唱：

　　明月一轮几样味？

　　千古清辉，总被愁怀累。

　　幽阁沉风青曲里，又谁知寡词滋味？

　　恨赋偏偏人不寐。

　　抛却诗心，难忘春堤翠。

　　经年旧事眸前影，多情总被无情悔。

　　云依听得如痴如醉，连自己误拿了孙公子的酒也不知道。等到一杯下肚后，才满眼流水地咳嗽起来。

　　孙公子打趣道：“你不是迷上绿珠了吧！看你的魂都没了！”

　　云依酒量浅，虽然不会发酒疯打人骂街，但也会胡言乱语地说上一两句。现在孙公子开了个头，她也不愁没话题了。

　　“绿珠就像那翠绿的珠玉，光莹清透，灵秀慧质，我不迷她迷谁？”她端起酒杯一步一歪地走过去，喝了一口，问：“难道我会迷上你吗？”

　　她双眼迷离，小脸通红的模样，简直就是想引孙公子犯罪！

　　的确，孙公子也坐不住了，伸手就像把云依捉过来。

　　突然“啪”的一声，云依绊倒在地，手中的杯子也掉了下来。她“啊”地怪叫了一声，抬起头问：“这么好的杯子，你怎么把它打坏呢？要是打到人怎么办？如果没有打到人，打到地毯也是不对的……”

　　孙公子对着坐在地上的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云依小朋友在孙公子无言之时，又另拿了一杯酒，喝上一口。

　　曲子停下后，绿珠又继续献上一支舞，引得台下的色狼们齐声叫好。

　　这是云依不安分了，喃喃地道：“这么漂亮的舞，没有music怎么行？”没等孙公子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出雅阁，到台上捣蛋去了。

　　“大家就这样看舞多没意思啊！不如让我唱首歌儿吧！”

　　台上台下之人的动作定格了，望着某人，心想：这哪来的疯子啊？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人长得极为邪魅，一双眼睛锐利得很。任由云依穿了n个马甲，换了N个look，他都能把她打回原型。

　　只见他拿起一颗小豆子，对着云依，轻轻一弹，便继续坐着看好戏了。

　　忽然，台上疯子束发的带子滑落，一头青丝洒下，又给了众人一个大惊喜。

　　“这人竟然是个女子！”有人惊呼。

　　明眸如水，嘴若樱桃，整个人如风中碧荷，云中丹鹤，自由灵动。

　　比起旁边的绿珠，少了几分优雅，多了几分灵气。

　　孙公子心里狂呼：坏了！这下整个长安的贵公子，都认识云依了！

　　云某人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放开嗓子就唱：“月亮走我也走……”

　　她的声音如幽谷中一泓清澈透亮的山泉水淙淙流泻，妙音绝响，空灵美妙。

　　而绿珠，听着这略带哀伤的曲调，灵感如泉，喷涌而出。和着云依的曲子，她翩翩舞动起来，创下了流传千古的羽蝶舞。

　　众人听曲的听曲，看舞的看舞，毫不懊意。当然，90%以上的人都是带着黄色的眼镜来听歌看舞的。

　　孙公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上去扯着她的胳膊，低声道：“你的酒疯要发到什么时候？”

　　云依甩开他，与他大眼瞪小眼，“我很清醒，你才发酒疯呢！”

　　孙公子真想一掌拍死她！

　　真后悔带这个丫头来啊……她简直是来捣乱的！

　　他圈着云依的纤腰，把她拉下舞台，对众人说：“抱歉，我的朋友喝高了。”

　　周围的人还没看够呢！有几个贵公子认识孙大少，笑着说：“哎啊，孙公子，你这就不对了，藏着这么一个美人儿……”

　　云依一听就闷笑不已。

　　其中一个贵公子色迷迷地问道：“小美人，你笑什么呢？”

　　“这位公子……”云依的声音娇滴滴的，可能是酒精的毒气已经攻上喉咙了，“小孙子怎么藏着我啦……”

　　小孙子？孙公子嘴角直抽，他什么时候由“孙子ＸＸＸ＂升级成小孙子了？

　　众人一听，“噗”地笑了一声，然后很识趣地停住了。

　　“这……当然是他不给我们看到你啦……”

　　云依转过头，看看孙公子，又看看那贵公子，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孙公子看起来很需要拨打110。

　　“不过……”云依又开口了，“你现在不是看到我了吗？你没有看到我，怎么就知道他把我藏起来呢？”

　　这下轮到众人默然了。

　　“这真是个问题……”云依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

　　孙公子拉起她，边走边对周围的贵公子说：“真是对不起，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今天的费用由我全包……”

　　“绿珠姐姐……”云依在孙公子的强制带走下，还朝绿珠招手，“长安春色谁为主，历来尽是红楼女。我有空一定会来找你哦……”

　　“我看这以后的春色都归你了……”孙公子发誓把她一送回家，就用绑在椅子上，严格控制她的行动。

　　由始至中，那个邪魅的男子一直脸带微笑地看着云依的一举一动，静静地喝着手中的美酒。

　　而绿珠，一直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那些贵公子们，纷纷看着孙公子，琢磨着如何去认识这位漂亮的小疯子。

　　当然，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云依在第二天醒来后就忘了一大半了，只记得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要经常去光顾。别的，全都忘了。

　　后来追问孙公子，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长安最红的明星，并且有不少的狗仔队试图对她进行深入的采访……

　　她大声质问孙公子为什么不去阻止她，却换来了孙公子冷冷的一句：“我阻止的了么？”

　　于是云依决定在村里面壁思过，等到长安的风声没有这么紧的时候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