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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惊心动魄 ...

  •   进入蜀地境内,终于不用走路,而改坐马车了。重弄玉一脸兴奋和欣喜。不过,一段时间后,重弄玉由最初的兴奋、欣喜,逐渐变成不堪忍受。
      怎么没人告诉她,坐马车是这么煎熬的事情啊!
      被颠来颠去,浑身酸疼不说,还遭偷袭!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风清雅突然一掌把她推出马车外,害她跌了个狗啃屎。正待发作,一回头,却惊呆了。
      只见马车内,风清雅险险躲过一剑。马车外,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手中利剑正穿透马车两壁。其中一把,正好横贯自己刚才所坐的位子。
      好险!
      “快走!”风清雅对着犹自呆愣的重弄玉说道。
      呃?!
      哎呀!刺客?!杀手?!强盗?!
      重弄玉清醒过来,随即迅速起身,倒退着。
      “小风姐,小心呐!”看着风清雅飞身而出,与黑衣人游走的身影,重弄玉担心不已。虽然见过她的轻功。可这次是面对黑衣刺客,她能行吗?
      左边,另一个黑衣人却径直走向了重弄玉。
      重弄玉大惊,回身便跑,口中还不忘大声嚷嚷。
      “喂,你别过来啊!”
      “你干嘛杀我们啊?我们无缘无仇吧?!”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重弄玉跑得气喘吁吁,一回头,黑衣人还紧跟在后。
      重弄玉气极,干脆停下脚步,回身站定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黑衣人,破口大骂道,“你讲不讲道理啊?!有病吧,你!要杀也要给个理由吧?!不分青红皂白,又打又杀,你还是不是人啊?!只听得懂鸟语是不是?杀吧,杀吧,姑奶奶我就站在这里了,有本事就杀吧!”
      黑衣人被骂地一愣,露在外的双眼透出几丝惊异!脚步也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前。
      突然,远处一声尖锐的哨声。黑衣人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真是来得奇怪,去得也莫名!
      重弄玉拍拍胸口,大舒一口气。看向黑衣人刚才站定的地方,感到莫名其妙!
      对了,小风姐?!她没事吧?!
      重弄玉拔腿就往回跑,老远就看见正飞身迎向自己的一抹白影。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不约而同。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开口。
      说完,两人也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对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杀我们啊?”重弄玉问道。
      “我也不知道。”
      “恩,温婆婆曾经说过,我是被人追杀逃到风之谷口,被你救了的。可是,呃……我醒来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说会不会和我有关呢?”重弄玉猜测着。
      “我在谷口发现你时,你确实重伤不醒。”风清雅轻轻地说。
      “不过,刚才那个黑衣人明明可以轻易的杀我,却没有动手。好奇怪啊!”重弄玉疑惑道。
      “也许此事与你无关。别多想了。”
      “对了,你说会不会是下毒之人派来的呢?他也许知道了你这次出谷,是为了调查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重弄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担忧地看向风清雅。
      然而,风清雅脸上平静得无波无澜,与己无关一般。
      “你多虑了。我出谷之事,应是少有人知道。且江湖上认识我的人也不多。”
      “认识你的人不多?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不认识你?”重弄玉奇怪不已。
      “神医指的是我师傅——风雪道人,风神医。”风清雅淡笑着,轻轻地给重弄玉解释道。
      “可温婆婆明明说……”
      “师傅云游四海,早已不在谷中。我从小跟在师傅身边,学得一点药理罢了。那是大家尊重师傅之意,便也称我为‘风神医’。”
      “哦~原来是这样。”重弄玉点头。“那你师傅现在哪里呢?”
      风清雅看着远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傅生性洒脱,行踪飘忽不定。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看风清雅似乎低落起来,重弄玉怕她不开心,忙转移话题,“天好像暗下来了。到峨嵋还要多久啊?都说‘峨嵋天下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清雅深深地看她一眼,继而微笑道,“再有一天行程,便该到了。到时,你一看便知。”
      “恩。不知道那里情况怎么样了。峨眉派……”二人一路说着,走回马车。
      经过这次遇袭,二人比之先前更加亲近了许多。重弄玉更是想方设法地和风清雅说话逗笑。风清雅被她的热情劲儿包围着,也似乎变了不少。温柔淡然的性格中更添了一丝活泼。

      峨嵋山。
      平畴突起,巍峨秀丽。山势雄伟,气象万千。唐代大诗人李白,便曾有“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之赞叹。明代诗人周洪谟亦曾赞道:“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须涉海寻蓬莱”。
      这日,风重二人进入山中。只见,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待到达山巅,纵生“一览众山小”之感慨。
      峨嵋天下秀,果然不错。

      站在朱红大门前,抬头看着门上高悬的书有“峨眉派”三个大字的匾额,重弄玉扭头对风清雅一笑,随即又皱皱眉头,担心地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风清雅不答。
      缓步走向前,轻抬手臂,纤云柔指搭上门环,轻叩。
      半响,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灰衣老道姑,年约六七十,从门缝中小心地探出头,眼神惊疑防备地看着风重二人。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对视一眼。重弄玉向前一步,对着道姑说道,“您好。您别担心,我们是好人。”
      风清雅在背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重弄玉尤不自知,继续说道,“您看我们这个样子就知道,我们不会害您的。”
      老道姑眼光在她俩之间扫了扫。两个年轻女子,虽面上蒙着面纱,却一看便知美貌无比。一个淡然宁静,一个活泼天真,应不是什么坏人,便打开门来。
      道姑脸上放松下来,嘴上却忍不住嗫嚅着,“你说是好人,就是好人了?坏人脸上也没写着自己是坏人。”
      却不小心被重弄玉听到,一脸赤红。对哟,她们师门突遭大难,事事小心,在所难免。而自己刚才说的话也太白痴了,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难怪一扭头,就看见小风姐她正一脸有趣地看着自己。
      “师太,您好。”风清雅双手合十,向着老道姑轻轻一揖,“听说一个月前,贵派与少林、武当同时一夜遇袭。此次上山,实乃受人所托,来看看能否为贵派帮上一点小忙。”
      “不敢。”老道姑回礼,“请问,所托者何人?”
      “风神医,风雪道人。”
      “啊?!原来是风神医。失礼,失礼。两位,快请进。”老道姑一脸惊喜,忙让身请风重二人进门。
      来到大殿,二人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依次就坐。
      “我这就进去禀告。二位,请先用茶。”说着,便快步转进内殿。
      爬了半日的山,正渴着呢。重弄玉端起茶杯就往嘴边送。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盖住杯子。
      “等等。”
      从重弄玉手中接过杯子,凑近嗅了一下,凝视片刻,再轻递还她,“喝吧。”
      重弄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是担心茶里有毒吧?毕竟这里才被人下过不知名的剧毒。
      重弄玉心中一阵感动。小风姐,她真是细心人儿。
      回风清雅一个甜甜的笑,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一气喝完。好喝!呵呵~
      正傻笑着,突然听到一阵不缓不急的脚步声,从内殿传来。随即,一个年约二十二、三的绿衣长发女子从里间步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风清雅淡然雅坐,只略微点头,以示回礼。
      重弄玉起身,面向来人,“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呃……找贵派掌门,请问你是……”此女二十来岁的样子,虽然面容憔悴,却年轻貌美,怎么看也不像掌门人。记得电视、小说里峨眉派的掌门人不都是老尼姑么?
      “小女子俗姓林,名绿萝。家师早在半月前就带着月如、青青师妹去了武当。现在,师门之事暂由我打理。不知二位姑娘是?”林绿萝淡笑着向重弄玉解释道,随即看向另一边静坐的风清雅。
      风清雅一笑,轻语道,“奉家师之命,前来贵派,略尽绵力。”
      林绿萝挑眉,“不知令师是?”
      不待风清雅回答,重弄玉在一旁接口道,“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呀。她正是风神医的真传弟子——风清雅,人称……呃……小风神医。你快带我们去看看情况吧。”
      林绿萝凝眉看她二人一眼,随即拱手道,“那就有劳了。不知这位蓝衣姑娘如何称呼?”
      “我……”
      “她叫蓝莲玉。”
      不待重弄玉说完,风清雅突然插口说道。
      重弄玉转头看向风清雅,心中奇怪她为何给自己改了名儿。
      不过在人前,不便多说什么,便压下心中疑惑,向着林绿萝一笑,点了点头。
      “原来是蓝姑娘。”林绿萝不疑有他,拱手向二人一礼,“二位,请随我来。中毒的门人弟子都在后山的‘秋风堂’。”
      由林绿萝带路,二人来到位于峨嵋后半山腰的“秋风堂”门口。
      林绿萝定身不动,只神情痛苦地盯着紧闭的木门。
      重弄玉按耐不住,走上前去,把门一推。
      一股血腥恶臭,扑面而来!

      门大开。屋内情景,让风清雅双眉一拧。
      重弄玉早已惊得浑身一颤,随即,身子缓缓倒地!
      “弄玉!”风清雅疾步上前,伸手一搂。重弄玉昏倒在她怀中。
      另一边,林绿萝面部一颤,神情更加痛苦欲绝,甚至透出一股深深的愤恨。沉浸在痛苦愤恨的情绪中,对风清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弄玉”丝毫没有在意。
      一阵冷风袭过。林绿萝止不住地轻颤。
      阵阵血腥伴着恶臭,充斥着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地恶心。
      血!
      脓血!
      地面。殷红的,还在不断地侵染已不知干涸了几层的暗红。
      人,不堪入目。
      几具早已流干了血的尸体上,鼠蚁蛆虫爬满了全身,甚至在地面上未干的血渍中蠕动。
      风清雅拥着重弄玉,紧皱眉头。
      “死…”一只手,突然从门里伸了出来,血肉模糊。
      白裙瞬间向后跃起一丈,怀中紧拥着蓝衣人儿。
      “师…师姐…救…我……”手,伸向林绿萝。
      泪,早已模糊了双眼,浸湿了双颊。
      一声“师姐”,气若游丝,让那强自支撑的人,彻底崩溃。
      “嘭”,跪地不起。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天空。冷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风,冷冷的刮过。
      一袭白纱裹着蓝裙随风扬起。一白拥着一蓝,在月下显得孑然。
      五步之遥,绿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门槛上那只血手。止不住的泪,不断的侵染那张毫无血色刷白的脸。紧咬着下唇,一丝猩红挂在嘴角。只有那紧握的不断颤抖的双手,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愤恨。
      看着那悲痛无助的绿色背影,风清雅不自觉的紧了紧环着蓝衣人儿的手。
      月下,美人。绝美一景!
      腐尸,血腥。触目惊心!
      此情此景,无以言喻的——
      诡异!

      “啊!”床上的人惊起!啊——啊呼——,不断地大口喘气。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还在心里盘踞,甩也甩不掉。
      重弄玉捧着头,往床角缩成一团。
      不!不……呜……
      一双盈洁的双手伸了过去,轻轻将那颤抖不已的人环在怀中,伴着轻盈柔语。
      “不怕,都过去了。”一手环在肩上,一手轻拍着背。下颚轻抵着身下颤抖之人的头,轻轻的述说。
      不怕。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么?
      那触目惊心的,血……和不堪入目的……腐……肉……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一下猛颤!风清雅紧拥一下,随即使力拉下她捧着头的双手。
      “弄玉,看着我。”捧起她的双颊,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都过去了,相信我。”
      重弄玉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
      宛若仙子般的绝色容颜,挂着一丝担忧。而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却仿佛能给人无限勇气一般,让人情不自禁地信耐。
      “小风姐……”声音哽咽。
      小风姐……
      风清雅。
      怎么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那血…那些人……不敢再回忆!
      重弄玉拼命的摇头。
      “不要想。弄玉,不要想了。”
      再次拥她入怀。她知道,她真的吓坏了。
      “有我在,别怕。相信我,不要怕。”
      轻拍着细语安慰。
      慢慢地,怀中人儿镇静了下来。
      “什么毒药……这么狠毒?”不知过了多久,虚弱无力而又惊疑恐惧的声音,从怀中人传来。
      风清雅轻拍的手一滞,“我也不知。”
      半响,又补充道,“那位林姑娘并未让我靠近。说是第一批负责照料伤者的弟子都被传染而相继身体腐烂流血而死。后来照料的弟子也开始出现身体局部腐烂流血的症状,安置在秋风堂后院,却不敢再让人靠近。”
      “小风姐,这世上怎么有如此狠毒之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至人于死地?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这样不择手段?她们……她们才都是如花的年纪啊!”重弄玉抬起头,悲伤地看着风清雅。
      活了二十年,从没想到这样恐怖的景象会真实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原本以为只是恐怖小说里才会有的场景,自己却身临其境。这就是江湖么?自己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重弄玉从来没有如此惶恐过!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是怎样便是怎样。不想去抗争什么,也不想去抱怨什么。因为对她来讲,真的是怎样都无所谓。始终都是孤单一人,无所谓不开心,也无所谓开心。
      但现在她知道,这并不包括看一个个如花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以如此痛苦不堪的方式凋零。太残忍!太恐怖!从小接受人道主义教育的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不能这样!
      对!不能这样!不可以!也不应该!
      “小风姐,求求你想办法救救她们!找出解药,找出凶手,救救她们!求你!无论怎样,这样太残忍了!她们是无辜的。”重弄玉从风清雅的怀中直起身子,反手抓住她的手,恳求道。
      风清雅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的。”
      “小风姐!”重弄玉没有松开手,反而更握紧了那双柔软而纤细的手。
      没有更多的言语。
      有的只有两人不知不觉建立的默契,以及决心。

      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名噪江湖。
      十年之前,突然隐没,销声匿迹。
      两年之前,美人夺目,妖姬无情。
      梅焰宫。冥神教。
      突兀的出现又隐没,行踪诡异,行为乖张,亦正亦邪,成为江湖上不容忽视的两大神秘组织。

      如焰似火。
      火红的梅花,锦簇花团。红红火火,汪洋一片。红艳艳的梅花,仿佛在火海之中竭力绽放出最耀眼的芳华,直至燃烧自己。如凤凰涅磐,□□重生。
      这,便是“梅焰宫”之所在。

      梅焰宫,逸韵阁。
      雅厅内,一年约四五十、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端坐厅堂上方首位。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敲桌沿。
      “属下该死。请宫主恕罪。”下首,身披红色披风的男子突地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锦衣男子轻睇脚下跪倒的男子一眼,随意地说道,“另一件。”
      地上男子明显一怔,不敢相信宫主就这么放过自己,不过随即马上恢复过来,“禀宫主,峨嵋、武当、少林死伤过半,武林各派人心惶惶。中毒之人皆一个月内腐尸流血而亡,此毒确实狠毒。”
      锦衣男子嗤笑一声,“不狠怎拿得出手?”顿了一下,“有什么动静?”
      “没有。只从上次…黑…呃…劫…走少宫主后,便没了动静!”地上男子看到端坐上方男子瞬间变色的脸,冷汗直冒。果然还是……煎熬啊,还不如受一掌来的痛快。天杀的冥神教!
      锦衣男子很快恢复脸色,看了面前男子一眼,淡淡的说,“这次再找不回少宫主,天然就别回来了。”
      “天然遵命。”
      起身退出逸韵阁,左天然情不自禁抬首忘了匾额一眼。
      逸韵阁。少宫主的住所。
      找不回,天然就别回来了。是的,找不回,自己这个“梅焰左使”就直接抹脖子,想回也回不来。逸韵阁,还有机会再见么?再多望一眼又如何?人不在了,阁楼也便没了意义。一个多月来,翻遍了江湖角角落落,也找不出冥神教的所在。那该死的妖女,到底把少宫主藏在了何处?还是已经……不,不会的!少主子……
      身影一纵,片刻消失在梅影焰海之中。

      少林寺。
      禅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刹。
      曾经的林壑生凉,流泉成响,明月冉冉,银光泻空……悠然灵境,已荡然无存。如今整个少林寺笼罩着一层阴森肃杀。
      无论谁踏入此镜一步,无不被那份沉重桎梏心魂。
      卓逸凡亦不例外。即便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贴身“三品带刀禁卫”。虽然,他从不带刀。
      卓逸凡,使剑。

      禅房。
      “圣觉大师,我等此次奉皇上之命,特来协助贵派调查月余前的下毒事件。此事轰动武林,震惊朝堂,皇上很是关心。”卓逸凡向少林寺方丈圣觉大师抱拳一礼。
      “老衲代少林众弟子多谢圣上关心。”圣觉大师双手合十。
      “大师,可有什么线索?”
      圣觉悲痛地轻摇头。
      卓逸凡亦无话可说。下午见到的情景,让他深深理解圣觉的凝重和悲痛。即便他早已见惯血腥场面,也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血!
      满殿满堂的血渍!
      蛆虫蠕动!
      血腥!腐臭!恶心!
      无法言语的震惊!
      不是一刀见血。而是周身慢慢的腐烂流脓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被蛆虫腐蚀,血液流尽。那是怎样的身与心的双重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人间炼狱!
      生不如死!
      何其残忍的手段?!何其骇人的剧毒?!
      卓逸凡看着满脸满眼伤痛的圣觉大师,心头沉重,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卓少侠,我少林百年基业,持法利生,自觉无愧天地佛心民生,却不料遭此大劫。老衲实在想不出少林何时结下了什么仇怨。”
      “卓某一定竭力查出真凶,还少林一个公道。”
      圣觉看向卓逸凡,眼中浓浓的悲郁和担忧,“老衲想请少侠代老衲去趟武当。这封信烦请亲自交给武当掌门紫阳真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也许,他能找出线索。”
      卓逸凡接过信,抱拳答道,“大师请放心,卓某本就打算去武当,定不负所托。”
      圣觉点点头,以示谢意。
      卓逸凡亦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轻轻退出了禅房。
      有些痛苦,不是言语能够安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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