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 华山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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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几位姑娘可千万别去华山啊！”
重弄玉刚欲开口答应她俩，此时听见掌柜的话，不由好奇地转向他。
“你们还不知道吧？华山派惨遭冥神教毒手，现在去很危险呐。几位姑娘家，还是莫要去得好！”
这个消息实在让人震惊！
焰蓝、焰紫心下暗道，这么大的事，为何我们没接到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肯定就是冥神教下的毒手呢？”重弄玉更关心这件事是否与三大派下毒事件有关。
“这是官府下的通告。今早天没亮，各府衙、城门口便贴上了告示。三位若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怜呐，一夜之间就被灭门。这世道……”
不及听掌柜的发完感慨，三人已迫不及待向门外走去。
告示上说得很简单，也很明白。有人证、物证证明，几月前三大派和昨夜华山派被下毒的真凶，是冥神教的妖女冷月。现朝廷悬赏万金，欲捉拿凶手归案。接下来，便是一些安抚民心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昨晚？
官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告知天下，安抚民心不足为奇。可小风姐突然离开，并约好在华山见，与这件事有关吗？她是如何得知消息的？若她并不知情，又为何约在华山见？巧合吗？
“焰蓝、焰紫，从这里到华山要多久？”
焰蓝道：“少主没有武功，坐马车快的话，也要三日。”
重弄玉点点头。
三日？
三日后，华山见。原来如此。
小风姐是等不及，还是另有别的事？
还是，她厌烦我，不愿和我在一起？不会。若不愿见我，又何必约在华山见。
难道，是不愿与焰蓝、焰紫同行？小风姐是对焰紫伤她的事耿耿于怀吧。
“少主，掌柜的说得对，现在去华山很危险。而且，指不定冥神教有什么诡计，我们还是先回宫请示宫主吧。”
焰紫接着道，“少主，是不是风姑娘也去华山了，你不放心？”
“焰紫，就让我去看看吧。只要看她好好的，跟她说一声，我就和你们回去。”
焰蓝、焰紫似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一样，无奈的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待重弄玉三人赶到华山时，华山派掌门黄久峰早已尸骨无存。只有游历在外的大弟子展萧、小师妹黄玉屏，及门下四五个门人弟子，幸免遇难。
整个华山，乌云笼罩，悲声凄凄。
那黄玉屏因爹娘遇害，悲恸至极，每次醒来又哭昏过去。展萧心中悲痛，又不得不安慰照料小师妹，强自振奋料理一切事务，几日内竟两鬓花白，憔悴不堪。
重弄玉见到他的样子，也极是同情不忍。不由地想起峨眉的林绿萝来。当初，林姑娘的悲愤也不下于他吧。
这一切，都是冷月一手造成的？她的目的何在？
展萧事务繁忙，安排了三人的住处，便又忙去了。
重弄玉没有见到风清雅，却见到了其他很多熟人。武当的玄真道长、峨眉的柳月如、“小桃仙”李青青，还有只见过两次面的云天。
此次华山几乎是被灭门，除了几个大派派有门人弟子捐赠问候外，其他小门小派的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上门吊唁。这人情世故，如寒天冰水，冷暖如何，饮者自知。说什么除恶扬善，讲什么江湖义气。只有在生死考验之际，才能看出正义侠情在这些“正义之士”心中，究竟占了几斤几两。
重弄玉无视玄真怀疑的眼神和柳月如如临大敌的模样，以及云天那研究白老鼠般探究的目光，只管与李青青闲聊。
“李姑娘，你师傅她还好吗？”
“叫我青青吧，我也叫你蓝姐姐好么？师傅她老人家闭关修炼，不许我们打扰，我也很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不过大师姐说她很好，谢谢蓝姐姐关心。”
听她称谢，重弄玉倒不好意思起来，尴尬一笑，“青青，林姑娘没有和你们一起来么？”
“师姐比我们还早来，这会儿去帮展师兄照顾玉屏师妹去了。我也正打算去，蓝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与黄姑娘也有过一面之缘，一起去看看吧。”遂又回头对焰蓝、焰紫道，“我去去就来。”
她们前脚刚转进内堂，大厅门口走进一人。白衣长剑，俊逸超群，却是御前侍卫卓逸凡。
卓逸凡一踏进门厅，一眼看见端坐在右手边的华服公子云天，似吃了一惊，少愣片刻，即倾身上前欲跪拜行礼，“参……”
云天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他，亲切地笑道：“卓兄，好久不见，云天真怀念当初在京城赵府与卓兄、赵兄不醉不休的日子啊。”
卓逸凡即刻会意，口中道“云兄，别来无恙。”心下却暗自思忱太子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这云天正是当朝太子——司徒云。云天，是他取其单名“云”与天朝的“天”字相结合而来。而当初被焰紫以“焰魄梅魂针”所伤的司徒云口中的表兄，则是当朝太傅赵博高的儿子赵文成。赵博高既是太子的师傅，同时也是当朝皇后赵韵芝的哥哥。司徒云虽不是皇后亲生，却也尊她一声“母后”。所以他说赵文成是他的表兄，也没有错。即便那赵文成如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念在皇后和太傅多年悉心教导的情面，也不便撒手不管。追着重弄玉拿到解药，却对风重二人产生了好奇，一路跟随。在风波庄救出风清雅，却不料风清雅半途不告而别，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此次华山遭难，他得到消息说风重二人会去，所以才会出现在此。
只是卓逸凡又如何得知其中原委，见他不愿暴露身份，也只得小心翼翼地配合演戏。只因司徒云身为当朝太子，虽年仅十八岁，却老成练达，城府深沉，自有一股天然的威仪在身，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玄真、柳月如等虽奇怪卓逸凡的态度，好奇司徒云的身份，却也猜测是京城贵族子弟，万万想不到站在他们面前，笑得淡然又不失亲切的华服少年，正是当朝太子。
卓逸凡与玄真等人一番寒暄，得知重弄玉也在，心里涌起一丝惊喜。随后念及其梅焰宫少主身份，又心生烦躁。五味翻滚，想见又不敢见。碍于司徒云在旁，不便轻动，一番焦躁心思表露无遗。看得柳月如醋海生波。
重弄玉和李青青携手来到后院黄玉屏的厢房门口，正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你要振作起来，才能为你爹娘报仇啊。”
重弄玉心里一跳。抬起的手，也凝滞不动。
“蓝姐姐，怎么了？”
“呃，刚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像非常重要，可太快了，没抓住。”
“那就先别想了。有时你越是想记起越是记不起。等你不想它的时候，它又自动冒出来了。”
重弄玉挥去心头莫名紧张不安的情绪，勉强笑道：“你说得有理。”
李青青朝她安抚一笑，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展萧。紧锁的眉头，在看到重、李二人时稍有舒展。
“蓝姑娘，李师妹？”
李青青一愣，“呃，展师兄，你也在？我和蓝姐姐来看看玉屏师妹。她好点儿了吗？”
“进来吧。”
进入里间，一眼看见黄玉屏斜靠在床上。双眼肿得像核桃，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林绿萝身着浅绿衣裙，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二人抬眼瞧见重弄玉，脸上神色不约而同变了变。只不过，黄玉屏是满脸掩不住的厌恶之色，而林绿萝脸上复杂神情，转瞬即逝。在重、李二人来到跟前时，已站起身来，轻柔微笑道：“蓝姑娘，好久不见。”
听到她的声音，重弄玉心中那股莫名紧张的情绪又冒出头来，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凝神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蓝姑娘？”林绿萝皱眉。
“呃……”重弄玉不由地一阵心虚内疚，“林姑娘，好久不见。令师的事……实在抱歉。”
林绿萝舒颜轻道：“蓝姑娘不必介怀。家师曾说过，蓝姑娘只是被凶手利用了而已，与蓝姑娘无关。”
重弄玉朝她感激地一笑。转头看向黄玉屏，“黄姑娘，节哀顺变！”
黄玉屏恨恨地斜瞥她一眼，满心悲愤。
重弄玉颇觉自讨没趣，却也没把她的嫌恶放在心上。想她双亲遭难，把旁人的好意劝慰当做惺惺作态，心中悲愤，也情有可原。
旁边，李青青看到黄玉屏不搭理人的样子，也颇觉尴尬，“玉屏师妹，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了。展师兄、大师姐，我们先出去了。”
展萧歉然地朝她俩点点头。李青青拉着重弄玉出房来。
“蓝姐姐，你别介意啊，玉屏师妹伤心过度……”
“没关系，青青。我理解。”
“蓝姐姐，你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难怪卓大哥那么喜欢你。”
重弄玉大囧，“青青，你别乱讲啊。让人听了误会了去。我和卓大哥没什么的。”她只是很感谢他多次出手相助而已。
“我没乱说啊。蓝姐姐，你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吧？”李青青说着，偷偷朝回廊转角望了一眼。赶早不如赶巧，我就帮你探探佳人心声吧。
重弄玉真是羞了。又羞又急，“青青，真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
“你是不是担心我二师姐？其实二师姐也喜欢卓大哥很久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卓大哥喜欢你。二师姐心里也明白的。再说，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勉强不来。蓝姐姐，你和卓大哥两情相悦，不必担心我二师姐的。我会帮你劝劝她。”
“青青，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感激卓大哥多次出手相助，心里当他兄长般感激尊敬。我其实……另有喜欢的人。”
李青青目瞪口呆。另有喜欢的人。那我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忍不住朝重弄玉身后转角处望去。卓大哥，对不起啊，我本来以为……
“青青？”
“呃，没事。蓝姐姐，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李青青回过神，朝她眨眨眼，调皮一笑。
“嗯……认识。”
“是谁？”
“是……是……小风姐。”
“风姑娘？！”李青青彻底傻眼。蓝姐姐，你逗我玩的吧？姐妹情和爱情可不是一回事呀。
重弄玉看她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就让她误会吧，至少……至少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对呀，我喜欢的人就是小风姐。她对我很好。”故作纯真地一笑。
李青青松了一口气。心想，她是还未开窍吧，要么就是不好意思承认。这下，卓大哥该放心了。
和李青青分手后，重弄玉回到房间，悲伤情绪抑制不住。
没敢去华山主峰看哪些惨不忍睹的场景。但从李青青的讲述中，得知黄久峰夫妇最早遭到毒手，尸身早已腐蚀无存。而一部分中毒较晚的弟子或自杀、或惊恐疯癫。展萧把主峰各殿出口封了起来，以免那些疯癫的弟子跑出来传染更多无辜的人。
重弄玉体会不到展萧那种深沉的悲痛，却能够理解。
亲眼看着同门师弟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血肉模糊，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上前扶持安慰，反而还得像避蛇蝎一般，站得远远的，看着，听着。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一张张年轻的曾洋溢着笑容的脸上，不断地溢出，直变得血肉模糊。听着那曾欢快地叫着“大师兄”的悦耳声音，变得惊恐、绝望。
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只能死死地抵着门，听着门后一句句嘶声力竭的“开门！救我！”、“大师兄，救我！”
心，岂止是滴血！
……
即便没有亲眼看见，而只是听李青青讲述，重弄玉心里已被压得快喘不过气。
原来，伪装的坚强，始终是伪装。总会有装不下去的那一天。
心慌。意乱。如果她在就好了。
好想她。想她就在身边，哪怕抱着她哭一场也行。总好过此刻心里空落落的。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惊慌失措，茫然不安。
说好“三日后，华山见”，为什么又失约？小风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吱呀！”门被推开，进来的焰蓝、焰紫两姐妹。看见重弄玉端坐在桌前，顿时笑逐颜开，也将重弄玉的愁思扫淡了几分。
“少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姐姐看你半天没回出去找你，结果……”
焰紫心快口直，还没走到跟前，就喳喳地开讲起来。重弄玉勉强含笑听着，却听她“结果”之后没了下文，再瞧她说话间竟带着两分羞涩之意，不禁奇道：“结果怎么了？”
“结果……没什么啦。少主，你回来就好。吃过晚饭没？”
看着挽着自己手臂一脸娇羞又赖皮的转移着话题的焰紫，重弄玉好奇心被勾起来。
焰蓝看重弄玉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便笑答道：“刚才，她心急找你，在回廊转角……”
“哎呀，不许说！”焰紫急了。脚一跺，红着脸瞪着她姐姐。
焰蓝不理她，“在回廊转角摔倒了……”
焰紫恼羞成怒，“还说！看我不掐烂你的嘴！”作势就朝焰蓝扑去。
重弄玉拉住焰紫，好笑道：“好啦。这算个什么事情，就把你恼成这样了？”
焰蓝抿嘴一笑，“少主，事儿还没完。她摔倒在……”
“少主，你别拉着我。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嘴，叫她乱说！”
重弄玉把焰蓝护在身后，死拉着焰紫，笑道：“瞧把你急得，到底什么事啊？”
焰蓝无视妹妹的张牙舞爪，在重弄玉背后笑道：“她当然急啦，初吻都送出去了还能不急。少主，她好巧不巧的倒在云天的怀里，还……”
重弄玉一愣，手上也不觉一松，焰紫便闪过她，恼羞成怒地向焰蓝扑去，姐妹两个一下子你追我闪地打闹起来。
重弄玉一愣之后，想抓住焰紫已来不及。
焰蓝这丫头，平时老成稳重得像个小老太，能看到她作为少女的欢快的一面，也就是在她逗自己妹妹玩儿的时候了。因此，重弄玉不也阻拦，笑看着焰紫涨红着脸追赶着她姐姐。看她张牙舞爪凶巴巴的样子，脸红起来还蛮可爱的。
脸红？重弄玉脑中突地一闪。紫丫头不会因此而喜欢上云天吧？电视剧里这种桥段可不少。看那云天的样子，似乎并不简单。紫丫头喜欢上他，也不知是福是祸。
“少主，你看她啦，老欺负我。”焰紫找不到她姐姐，只好拉着重弄玉撒娇。
重弄玉食指一点她的额头，取笑道：“你呀，不欺负她就是好的了。你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恼羞成怒，不打自招！”
“哪有！少主，你也欺负我。不理你们了！”说罢，嘟着嘴，红着脸就跑了出去，惹得焰蓝呵呵直笑。
重弄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祈祷自己是杞人忧天。
明月蒙蒙，露水重重。
焰蓝、焰紫早已睡下，重弄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踱到小院中，坐在小石桌旁，望着明月发呆。
月亮挺圆，可惜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小风姐不告而别的那晚就是十五。离十五已经过了三天。月，还这么圆？可是，月圆，人不圆。
千里共婵娟。月亮啊月亮，我的思念对你诉说，小风姐能听到么？
“夜深露重，不在房里歇着，坐在这里做什么？”
重弄玉身上一僵。是幻觉么？
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左肩上，她才猛地一颤，扭身投入身后之人的怀中，紧抱着腰身不放。
头顶轻轻的一声叹息，“在等我？”
重弄玉收紧双臂，不住地点头。
低着看着怀中之人，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头。丝丝秀发，似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缱绻在葱白玉指间。弯弯的眉眼，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朦胧的月光，四溢的花香，伴着暗涌的情思，荡漾在蒙蒙夜色中。多么暧昧！多么温情！却不想被一个闷闷的声音破坏。
“……说好不再分开的。你……我以为你又像上次一样……不声不响的……找不到你……”说到最后，竟带着哽咽，满腹委屈，无法诉说。
重弄玉只感觉环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却没看到头顶那双注视着她的美丽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而深沉。
两人都没有动。良久，重弄玉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埋在她的怀中，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吸一下鼻子，松开手往脸上抹了两抹，才抬起头来。却猛地一惊！
冷月？！
再抬眼向上，清丽脱俗的容颜，淡淡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不是风清雅是谁？
惊疑地，“小风姐？”
“几天不见，不认识了？”浓浓的笑意。
“不是。只是……你怎么突然穿起黑色衣服了？”害我看到黑色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冷月，吓了一跳。
也是呀，这明明就是小风姐的声音嘛。那冷月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与小风姐的轻柔脆亮完全不同。
仔细地看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裙的风清雅，重弄玉觉得此刻的她不同于平日白衣的清冷淡雅，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摄人魅力，如同风之谷里那朵黑色的“绝情”，狂野妖艳。
除了白色，从没想过还有别的颜色配得上小风姐的气质。却没想到，不同的颜色能带出不同气质的效果来。或者，其实每个人本来就集多种气质于一身？
白色长裙，配蓝纱腰带，显得淡雅飘逸。而此时黑色长裙，腰间配一条……红色丝绦？！
重弄玉瞪大双眼。
“夜间行动穿黑色便于行动。白色太扎眼。”顿了顿，“……你有在听吗？”
重弄玉抬头，迷惑而惊疑地看着她的脸。这脸，这眉眼，这皱眉头的小动作，这嗓音……没错，是她。可……她的腰间……
黑色。头缀红色丝绦。鞭子。不正是和当初在冷月腰间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么？
纯粹相似的巧合？
“……小风姐，你会使鞭？”印象中，她的武器是白绫和软剑。白绫藏于袖中，软剑藏于蓝纱腰带中。再不然，就是用药物。从没见她用过鞭子。
实在不愿作那可笑的戏剧化的联想。可连穿越这种超戏剧化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只是……实在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重弄玉盯着她的脸，不愿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可惜，那人除了持续的皱眉动作，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重弄玉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此时的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住的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小风姐，这条鞭子我见过。”
“在冥神教，冷月的身上。”
“你的鞭子为什么会和她的一模一样？”
“我从不知道你会使鞭。”
“你和……冷月……是什么关系？”
……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你会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风清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冷月……是我妹妹。”
冷月是她妹妹？
重弄玉懵了。她还以为……
“可你不是孤儿吗？”
风清雅抬头看着远处蒙蒙的夜色，摇摇头。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显得那么不真实。而她说的话，更让重弄玉吃惊。
“我不是孤儿。我只是一个早就该死了的人。”
重弄玉不由自主靠近一步，想要抱抱她。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坚韧的外表。可重弄玉能感受到那坚韧的外表下，满满的脆弱。让人好心疼。
就在重弄玉伸出手的那刻，风清雅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她，满眼复杂的情绪，浓得要将人淹没。看得重弄玉心里一颤。
“……冷青竹，”垂下眼，胸口剧烈的起伏，“他……”
“小风姐，你怎么了？你……”重弄玉吓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
风清雅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着她，面带浅笑。
“他恨我。”
平静的语气，仿佛述说的是别人的事。
“他恨不得我死。”
面带微笑，眼神却深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你知道吗？冷青竹。我亲爹。他恨我。恨不得我死。”
重弄玉看着她的笑容，一颗心揪紧。
被自己的亲爹恨着，是怎样的情况？有什么深仇大恨，会让父女反目至此？冷月是她的妹妹，所以冷月要杀我，她便救我？她也恨她妹妹吗？
可看着用清冷的微笑包裹自己，强作坚强的风清雅，心疼得无以复加，再多的话也问不出口。
“小风姐……”搂住她的肩，把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可风清雅使劲一推，将她甩到在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说完，腾空一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重弄玉跌坐在地上，呆滞地望着沉沉茫茫的夜色，一动不动。
小风姐，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不是同情。
我是心疼。
心疼你的伤、你的痛、你的坚强和冷漠。和冷漠的外表下，那颗孤寂受伤的心。
我也许给不了你温暖和安慰，但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用我的心，一直一直，陪着你。
不要走。不要躲起来独自舔伤。那会让我更心疼，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别走。小风姐，别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 华山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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