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 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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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重弄玉闻声扭头看去，才知房间内还坐着一人，“凤姑娘？”
“呵，别老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听着可真别扭。就叫我凤老板好了。”凤媚媚娇俏地迈着小莲步来到床边，笑意盈盈地俯看着躺在床上的重弄玉。
重弄玉被她看得一脸不自在，正待开口，却听她道：“这药效果果然不错。瞧这脸蛋儿，不仅不肿，反倒更加光滑莹润。啧啧，真个一张为祸人间的绝色容颜呐！”
重弄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坐起身来，“是你救了我？”
印象中好像最好见到的是一个面带金色面具的人。凤媚媚？冷月？可重弄玉实在无法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不是。也算是。”看重弄玉一脸不解的样子，凤媚媚开怀笑道：“瞧你睡倒在我风波庄的门口，我凤媚媚岂能见死不救？不过，换了是别人，我的确不会救。”笑毕，顿了顿，又问道，“真正救你的人是谁，想知道吗？”
“是谁？”
凤媚媚没有立即回答，歪着脑袋想了想，才一脸有趣地瞧着她，笑道：“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要看怎么区分了。救你出牢狱之灾的，是冷月。还你美丽的，是你的小风姐，风清雅。”
重弄玉眨眨眼。迷惑，不解。
虽早已猜测是冷月，但始终不敢肯定，毕竟……这会儿听凤媚媚也这样肯定的说出，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她为什么要放我出来呢？想不通啊！而且小风姐不是被云天带走了么？怎么又说小风姐救我……难道……
“小风姐她……”
不待她说完，凤媚媚打断道：“你才醒，这会儿该饿了吧？好生歇着，我去叫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等一下，凤老板！”
凤媚媚侧身回眸，歪着头想了一下，神秘地笑道：“真想知道？行，那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告诉你一件你最想知道的消息，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重弄玉一愣。最想知道的消息？
最想知道……一时间脑子里像个走马灯似的，闪现了很多念头。风清雅……凶手……冷月……焰蓝焰紫……
“你们风波庄真的什么消息都知道？”
凤媚媚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虽也没报希望，但听她这样说，重弄玉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凤媚媚可不理她失望不失望，转个脸，又笑着追问，“怎样？想好了问什么了么？”
“你先说要我答应你什么事？”这个关键问题，得问清楚才行。
“到了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看重弄玉一脸怀疑的模样，又补充道，“放心，绝不叫你干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之事就是了。”
重弄玉还是不放心。这种事不说清楚就随便答应，只怕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这样说好了。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不会妨碍到不相干的人。”怕她还缠在这个问题上不放，忙转开话题：“答应了，就赶快问。我外边还忙着呢，可没时间一直陪着你。”
重弄玉沉思片刻，沉声问道：“向少林、武当、峨眉三大派下毒的幕后真凶是谁？”
这次轮到凤媚媚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我真是小瞧你了，重少宫主。我还以为你会问你的小风姐……”
“你真的知道小风姐的情况？她怎么样？现在在哪里？”
凤媚媚凤眉一挑，打趣道：“你到底最想知道凶手是谁，还是你的小风姐的情况呢？”
“我都想知道。”
“那不行。我们说好的，只回答你一件事。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问。这次可要想好了再问哦。”
重弄玉看着她，心思猛转：凶手的事，江湖中人人都在查，都查不出什么结果。我看她也不一定就真的知道。即便她说个人名，我也弄不清真假。可别被她骗了才好……
“我想好了。我现在最想知道我的朋友们的下落。”重弄玉在“朋友们”三个字上重点强调。
凤媚媚一听，更是娇笑不已，“咯咯……我果然低看你了。好，我凤媚媚说话算数。你说吧，你有哪些朋友？”
重弄玉不理她的奚落，径直道出一串人名：“风清雅、沈莲、焰蓝、焰紫、左……”
“慢！据我所知，左天然和那对双生丫头，是你的属下，而非朋友。”
“是不是我的朋友，应该由我自己来定义，与旁人的认知无关吧？”
凤媚媚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无所谓地笑道：“有理。还有吗？”
“呃，没有了。”
“好。左天然和双生姐妹正派人四处找你，这会儿嘛，怕已是到了京城。至于你的小风姐，”说到这，向重弄玉眨眨眼，走到门边，把门一拉，门口豁然一位清丽脱俗的白衣美人。
“小风姐？！”重弄玉惊跳起来，奔向门口。
盈盈两相望，脉脉不得语。
凤媚媚凤眼在二人身上来回一转，朝重弄玉媚笑道：“重少宫主，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哦。至于小沈莲，我看你就直接问你的小风姐好了。”说毕，也不等回话，一扭三摇地从二人身边擦身而过，径自走了。
“约定？”风清雅看着重弄玉，皱眉问道。
“我……我上了她的当啦。”重弄玉不好意思地笑着向她解释道，“她明明知道你就在风波庄，还骗我答应她的要求，才告诉我你的下落。”
“你答应她什么了？”
“她说让我答应她一件事情。具体什么事，时候到了才告诉我。”重弄玉越说越没有底气，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笨！她让你死，你也去死？”
“我……”
风清雅轻叹一口气，“算了。进去躺着。鞋也不穿就下床，小心又冻病了。”
重弄玉心里一暖，向她甜甜一笑，几个蹦跳回到床上。
“又冻病了？小风姐，我睡了多久？我生病了吗？”
“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你上哪里野去了，不好好照顾自己。竟然昏倒在风波庄门口，要不是救治及时，只怕你的脑袋都要烧糊涂了。”
重弄玉听完她的话，心里明白是在冥神教地牢里害了凉、受了惊吓所致。一时又想到很多事情都一直没向小风姐解释，而她却毫无怨言，还一而再地救护自己，心里内疚惭愧极了。
“小风姐，其实我……我是梅焰宫的少宫主，可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风清雅神色平静无波，伸手拉拉被角，为她盖严实。
“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呃，”重弄玉觉得这次见面，小风姐又有点不一样了，对自己好像多了很多耐心和包容，“你知道，我失忆了。现在也没记起以前的事情。只是当时我去武当找你，结果……害得师太……后来被夜探武当的左大哥认出，带回梅焰宫。那重天耀说我是他女儿。可我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又一心想着出来找你。就想尽办法要出来。重天耀答应了我，不过要焰蓝焰紫她们陪着。我在锦官城外见到你，心里真的好高兴，却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因为你说过，梅焰宫和冥神教有最大的嫌疑。我怕你知道我是梅焰宫的人，厌烦我，所以……”
“还有，我也问过重天耀，可他说梅焰宫是被人陷害的，与下毒的事毫不相干。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被云天带走后，我很着急，想去找你却不知道上哪里去找。结果不知怎么的，被冥神教的人抓去了。不过，却有个意外的收获。我在半路上听到一对男女说话，那男的对女的说要把下毒害清净师太的事，嫁祸给梅焰宫。我听那女的声音很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是谁。不过，抓我去冥神教的那名叫雪小婵的女子好像认得他们，可我还没来得及问她，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开始还怀疑那对男女就是冥神教的人，可听雪小婵的口气，又不确定。”
“对了，小风姐，你中了焰魄梅魂，现在没事了吧？”重弄玉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她要有事，还能站在自己面前。但就是情不自禁的想亲耳听她说没事，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风清雅一直静静的听她诉说着。此时见她一脸关怀，向她一笑，轻轻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小风姐，你和云天……你怎么会在风波庄呢？”重弄玉本想问她怎么没和云天在一起，临时改了口。
风清雅看她一眼，淡淡地道：“他带着我和莲儿出去后，我服了绝情丹，便带着莲儿和他分开了。找了个地方调息了一下，便回头来找你，却发现你失踪了。我一路带着莲儿也不方便，便把她送回了风之谷，然后又出来找你。刚巧到风波庄门口，见凤老板正命人抬你进去。也就顺手再救你一命。”
“呵呵，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咯，小风姐。”重弄玉嬉笑着向风清雅扮个鬼脸。
风清雅忍不住一笑，随即板着脸，正色道：“你在冥神教被她们欺负了？”
重弄玉忍不住摸摸颈项，又怕她担心，只愤怒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被雪小婵那个凶婆娘打了两巴掌。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下手竟那么狠。小风姐你放心，下次再让我遇见她，一定会打回来的。”说着，故作凶狠的样子，对着空气挥了两掌，好似雪小婵正被自己打个正着一般，“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很迷惑。焰紫说那个冥神教的冷月恨不得我死，可这次却是她放我出来的。小风姐，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怎知是她放了你的？”
“我在昏迷前看到一个带金色面具的人，应该是她吧。或者，冥神教除了她，还有别人带面具？不过，我闻着她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
“什么香味？”
“嗯，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和小风姐你身上的香味不一样。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新的草药香，而她身上，是一种很浓烈的似梅若兰的花香，倒是蛮好闻的……”
“是吗？”风清雅听着听着，原本微翘的嘴角，不知不觉垮了下来。
重弄玉瞧她神色不对，忙笑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小风姐身上的香味。”说着，想猪拱鼻子似的往风清雅身上直嗅。
风清雅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脸上表情松了松，正要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风姑娘、蓝姑娘，凤老板叫我送饭菜来了。”
重弄玉心想自己身份早就暴露，怎门外之人还喊“蓝姑娘”。
正自疑惑，风清雅已打开门来。
进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提着一个檀木食盒，轻轻放在桌上，便向二人福了福，退了出去。
风清雅关上门，走到桌边拉开食盒，一边道：“是我让凤老板对外还称你‘蓝莲玉’。你想在床上吃，还是坐过来吃？”
“我起来吃吧。”说着，起身穿鞋，来到桌边坐下。
风清雅这边早已将食盒中的饭菜小碟布置好。看她坐下，又走到床边，拿来一张小薄毯，披在她身上，“刚退烧，还是要小心注意保暖。”随后，挨着她坐下，一边用筷子挑拣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放进她的碗里，“你瘦了好多，多吃点。”
重弄玉眼眶一热，差点忍不住滚下泪来。强自忍住，大口大口地吃菜扒饭。好似只有这样，才对得住风清雅的一片心意。
“慢点，别噎着了。”
“嗯。”点头答应着，口中却丝毫不放松。
风清雅淡笑着，放慢夹菜的速度。
看着她吃完满满一碗饭，让刚才的那个小丫鬟收拾了碟碗。又吩咐送来汤药，守着她喝完。然后把她赶上床，掖了掖被角，嘱咐她好生歇养着，便欲离开。
刚把门拉开，背后重弄玉轻声喊道：“小风姐。”
风清雅回身，看向她。
“小风姐，我们不分开了，好么？”
风清雅一愣，随即明媚一笑，转身出去。
重弄玉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没从刚才那明媚的笑容中回过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一笑为芳。
那夭夭的笑容，那灼灼的容颜，炙烫得重弄玉一颗心狂跳不已。
休养了两日，风重二人还是决定再上峨眉一趟，看望一下清净师太。临走时，凤媚媚不知何故，竟无偿奉送了她们一个消息。
江湖中人均知，从风波庄三个当家人的口中出来的消息绝对可靠。不可靠的消息，也绝不出口。相应的，要想得到消息，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于什么代价，全凭当家人的心情而定。心情不好，金山银山堆在面前，也是徒劳。心情好，倒贴也是有的。用“娇媚双凤”的话来说就是——“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任何人都管不着。因为人家有“高兴、乐意”的资本。
按理说，风波庄贩卖消息，其仇家应不计其数。但事实上，风波庄的信誉极好，且贩卖对象平等。即便你是乞丐，只要能实现当家人开出的条件，就能如愿以偿。而就算你是皇帝，实现不了，也休想听到一个字。而且，一条消息绝不卖两家。只卖消息，不卖消息来源。这也是风波庄对外不成文的规定。
当然，你可以用武力相逼。这是你的权利。但只要你没有完成对方开出的条件，对方即便死，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但你却得做好从此亡命天涯的准备。因为即便追到天涯海角，风波庄暗杀组织也誓死将你碎尸万段。
这便是人家“高兴、乐意”的资本。你没有比人家更强的资本，除了服从人家的游戏规则，又能怎么办呢？
话说，少林方丈圣觉大师曾委托卓逸凡送了一封信给武当掌门紫阳真人。信中提到一个计划。紫阳真人与清净师太、卓逸凡商议之后，又委托卓逸凡暗中实施。正是当初紫阳真人被左天然打伤后在自己房内暗自调息养伤，卓逸凡紧衣夜访时，二人所说的万不可走漏消息之事。凤媚媚告诉风重二人的，正是这个“万不可走漏”的消息。
离开风波庄，往峨眉去。一路上，重弄玉一直在想着凤媚媚说的话。
七十二峰接天青，二十四涧水长鸣。
十五月圆争月华，腥风血雨紫霄陵。
“小风姐，你说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七十二峰’、‘二十四涧’出自元代诗句，指的是武当山。‘十五月圆’应该指八月十五月圆之时。从‘腥风血雨’几个字来看，便是武当在十五月圆之时，会有一场恶战。只是‘紫霄陵’，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八月十五？那从今天算起，不是刚好还差三个月？小风姐，是指凶手在八月十五还会对武当下手的意思吗？”
风清雅沉思片刻，轻轻摇摇头，“单凭这几句话，并不能确定是否出自凶手。而且，凶手若选定在八月十五向武当下手，为什么会让消息走漏？凤媚媚的消息可靠无疑。可惜不能从她那里得知消息的来源。”
“凤媚媚的消息真的不会错吗？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武当报信，让他们早做准备？”
“若不能确定消息的可靠性，凤媚媚绝不会说出口。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担心的是，这几句话的意思，恐怕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
“那我们现在还去峨眉吗？还是先去武当？”
“已经距峨眉不远了。还是先到峨眉看看再说。”
风重二人来到峨眉，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接待的小师傅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清净师太自从武当回来便闭关去了，为什么闭关，何时出关，无人知晓。林绿萝下山办事，至今未回。想打探的，当然也就没个结果。
让重弄玉倍感郁闷的是，没见到清净师太和林绿萝也就算了，还差点和柳月如大打出手。幸好“峨眉小桃仙”李青青极力从中调解劝阻，二人才顺利下山来。
“你和她认识？”
重弄玉侧首看向风清雅，见她似乎还有恼色，忙笑道：“在武当的时候见过几面。她一直认为是我伤了她师傅，恼我也是正常的。不过……小风姐，你还记得在风波庄见过的那个卓逸凡卓大哥么？我看那柳姑娘定是仰慕着卓大哥，把我当情敌了。”
“情敌？”风清雅瞄她一眼，脸色似乎又冷了几分。
“恩，她当时想杀我替她师傅报仇，卓大哥出手救我，她便失魂落魄地跑了。”
“你喜欢他？”
“她？柳姑娘吗？”重弄玉正说着柳月如的事，被风清雅打断，一时也没想到其他，顺口接下来，“其实她如果讲点道理，别动不动就发火动武，我还是挺喜欢她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李姑娘。漂亮可爱不说，很有人情味儿哦。”
“你喜欢谁，与我无关。”冷冷的说完，便径自往前走去。留下重弄玉一个人哑口无言。
呃，是与她无关。可，明明是她自己问我的嘛。挫败啊挫败！真搞不懂她。变脸比变天还快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在风波庄再次见到她，发现她真的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啊。话比以前多，是好事。可每次回答了她的问题，她就好像变得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的回答有问题？
有点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桃之夭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