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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 月下妖姬 ...

  •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来处,遥远得让人怀疑其存在的真实性。去处……天下之大,又该去向何处?
      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跟着云天离开……她,不想再见我吧?
      是我。是我害了她。
      她不想见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好想见她。
      伤要紧吗?毒解了吗?
      天下之大,该上哪儿去找她呢?
      云天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
      “少主,吃点东西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
      “出去!”
      “少主……”
      手朝桌上一挥,“哐哐当当”一阵乱响,饭菜洒一地,“我叫你出去!出去!!”
      焰紫哽咽一声,悲戚地退出房间。
      “你也出去!”
      焰蓝收拾碎碗碟的手一顿,看她一眼,面上一黯,无言地起身退出。
      看着房门关上,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任泪水肆溢。
      小风姐……小风姐……
      为什么看见你忍痛跪地不起,我的心像刀割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痛?你告诉我,你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一走了之……
      又留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

      呃,头好疼。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
      啊!我……我为什么说不出话?!我怎么动不了?!
      我在哪里,怎么这么晃荡?
      咦,不动了?
      硬硬的。我躺在地上在?
      天,黑布袋子?!我怎么会被装在黑布袋子里?!
      呜~~谁按我的头啊?不要按头!
      “你叫我来做什么?”不远处,一个女声,冷冷的语气,压抑着万千情绪。
      有人?有几个人?按着我的是谁?说话的人是谁?
      不过,那声音好熟悉。在哪儿听过呢?一定听过的……是在哪儿呢……哎呀,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一阵男子低笑声响起,随后,不温不火的语调,“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一日夫妻百日……”
      “你别碰我!”
      看来,那女子很恼怒。情人间吵架?
      又是一阵男子低笑,“别碰?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有碰过,嗯?”
      那男的说话怎么那么轻佻?情人间这样对话也太怪异了点。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讥笑嘲弄。
      果然,那女的语气愤慨,却又似乎压抑着很多的情绪,“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明答应过我,绝对不会……”
      “我答应过你?”男子大笑,“哈哈哈~~宝贝,没有人教过你,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吗?”
      “你?!”
      男子轻笑,语带安抚,“别生气,宝贝。逗逗你罢了。你师傅她现在不是没事嘛,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你说过会放过我师傅,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要怪就怪她自己,挡了主上的路。我也是迫不得己。好了,好了,宝贝。她也没事,就别再纠缠此事了。我这次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动她,这样行了吧?”
      半响无动静。就在重弄玉以为二人走了时,男子突然开口,语气冷硬。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似乎被人扼住了喉般,重弄玉只听得那女子一声低哽。
      随后,男子又低语安抚道:“宝贝,不想你师傅有事,最好乖乖的听话。懂吗?”
      女子一阵猛咳。
      重弄玉听到这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又是一场感情骗子的威胁戏码。心里不禁同情起那女子来。
      “清净老尼被毒害的事,梅焰宫的人似乎已经找上门。哼,我杀了缘来客栈掌柜的,就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没想到,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听着,我要你乘此机会……一锤定罪!”
      “我…咳咳……”
      女子怎么回答,重弄玉无暇顾及。她已完全被刚才所听到的话震呆了!
      清净老尼……缘来客栈掌柜的……梅焰宫……一锤定罪!一锤定罪!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下毒害清净师太,再陷害于我的凶手,就是他!!
      不要按着我!快放开!放开我啊!凶手!他就是凶手!不能让他跑了,要抓住他!抓住他啊!放开我,抓住他!抓住他……
      重弄玉急得眼泪滚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心里又急又恨!
      好半响,没了动静。
      跑了吗?那凶手跑了吗?好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受制于人!恨身边那按着自己的人!
      头上按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头顶处,一个女声,轻声喃喃自语:“竟然是她!”随后一阵轻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活该!真是活该!呵呵呵呵……”
      他?还是她?
      没想到绑自己的人,竟是个女子。而且看样子,似乎认识刚才说话的二人。原来,她一直按着自己不动,是躲在这里偷听。既然认识就好办,不管她抓自己为了什么,待会儿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随后,重弄玉只感觉装着自己的袋子被人一提,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路上晃晃悠悠,头昏欲裂。
      “噼哒”一声,重弄玉只觉自己被人甩在地上,从鼻子到膝盖,浑身剧痛。可惜一动也不能动,想伸手揉一揉,都不能够。
      心中怨愤。想自己与这女子有何仇怨,需要下手这么恨。突然,一个名字浮现脑海。冷月?!
      她……她不会就是冷月吧?
      自己怎么会落入她手里的?明明是趴在客栈房里的桌上……
      感觉到那女子在动手解袋口的绳结,重弄玉心里一阵紧张。
      “嘶啦”一下,袋口打开,重弄玉被一把抓起,跪坐起来。袋子退在腰际。
      该不该睁开眼睛?
      重弄玉正自犹疑不决时,那女子却低笑道:“没想到你已经醒了!没了武功,被人点了昏穴,还能醒得这么快。梅焰宫少宫主,你果然厉害啊!”任三岁小孩来听,也能听出其中十足的嘲讽意味。
      睁开眼,被室内摇曳的火光刺得有点不适。狠眨了眨眼,望向站立在眼前的女子。
      劲装黑裙。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头长发披在脑后,容貌秀美。此刻虽嘴角含笑,眼中却冷光四射,寒意直逼自己。
      重弄玉情不自禁地浑身一抖,寒意透骨。那眼神,明明含着是深深的恨意啊!
      “哎呀,少宫主你这会儿不能开口说话呢。瞧我,怎么就忘了呢。真是委屈你了,少宫主!”说着,并指在重弄玉颈肩处疾点几下。
      重弄玉浑身一软,坐倒在地。
      “你……是……不是……”想问她是不是冷月,一开口,却颤得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她,却浑身不受控制似的,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
      “呵,怎么?不认识这里了?”黑衣女子靠近,轻声笑语。
      重弄玉视线在室内左右扫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一间牢房。左右石墙,前面铁栏矗立。女子身后,一道铁门大开。门外,开阔的大厅,放着很多乱七八糟让人看着不寒而栗的刑具。厅正中和四角,巨大的三角鼎里,火光汹汹。
      突然,“啪”的一声,重弄玉感觉自己的左脸颊,火烧火辣的疼。轻扯嘴角,一丝腥甜在口中漫延。
      “听说梅焰宫少宫主失忆了。这一巴掌,我就帮少宫主你清醒清醒!呵呵呵……不用太感谢我哟!”
      手轻抚上脸颊,心想定是肿了。抬头看向轻柔着自己手心,笑得肆意的女子,凄然中带着恼怒。有什么仇怨,说开就好。动手打人,就真的那么快意么?
      “你……你是冷月?”
      女子兀地止住笑,脸色突变,眼神冷冽地直盯着重弄玉。
      慢慢走近。扬手。脸上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这个名字你也配喊?!”说完,阴鸷地瞪一眼,长发一甩,转身出去。
      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黑衣男子,利落地把牢门落锁,恭敬地送女子出去。
      原来,这名字,我还不配叫!
      摸摸肿痛的双颊,重弄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换一边打也好。至少两边脸一样肿,好过一张脸高山低谷似的丑陋怪异。不是吗?

      铁门石墙,冰冷坚硬。连脚下踩着的石板,都泛着丝丝寒光。除了一张矮石床,再无他物。重弄玉爬起身来,慢慢踱到石床边,坐下,心内阵阵惶惑。
      老天!那丫头真是冷月?果然像焰紫说的,整个一妖女!狗咬吕洞宾!最毒妇人心!
      瞧这牢房,除了石头,就是铁。我就算有飞天遁地的本事,怕也逃不出去。何况,我没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焰紫那丫头应该不会骗我。恐怕她也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我一下呀!难不成没被摔死,却得在这冤死?
      死丫头,小心眼!“玉儿”已经被你折磨得够呛了,再大的仇怨,也该消了吧?难道真要折磨死,你才开心?
      算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老实和她招了。告诉她,我不是她找的那个“重弄玉”,有什么恩怨也与我无关。再不然,来个彻底的了断,一了百了。免得总这么纠缠不清,提心吊胆。什么鬼穿越!来了这,就没见有什么好事。只除了在风之谷……小风姐……
      不自觉地叹一口气,扯得双颊生疼。可这小小的肿痛,比起中了“焰魄梅魂”的灼痛,又算得了什么?
      眼前浮现那张冷汗淋淋的苍白丽颜,重弄玉只觉得自己还不够痛。
      屈膝抱腿,慢慢地缩在矮床的角落里,双手紧压上双颊。痛吧!再痛点!使劲痛!
      弄不清是石墙上的冰冷浸肤,还是心中的寒意透骨。重弄玉只觉得冰硬的石室,寒意深深。埋首膝上,任泪水湿了膝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重弄玉心中突然一震。
      凶手!还没问她凶手的事!
      对了,她明明认识那对男女,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却不揭穿,并且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难道……她们是一伙的?是冥神教想要嫁祸给梅焰宫?外界传二者联手血洗江湖,可没人知道梅焰宫和冥神教的两位少主是仇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得当时在梅焰宫问过重天耀。他说梅焰宫与下毒事件无关,是被人陷害的。自己当时还半信半疑。可这会儿看来,难道真的是被冥神教陷害?
      可……好像也不对。
      听冷月的口气,她虽然认识那二人,但好像也很意外,似乎之前并不知情的样子。那这事儿和冥神教到底有没有关系?
      还有那女的声音,我明明是在哪里听过的,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烦人,真是一团乱!

      冰冷坚硬的石室,连扇窗户也没有,却并不让人觉得憋闷。几个大鼎中,火光一直汹汹不断。重弄玉缩在角落里胡思乱想,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手脚麻木,又冷又饿,又痛又累。
      该死的冷月!甩我两巴掌,就大摇大摆地一走了之。抓我来,至少也该派个送饭的吧。难不成这次想饿死“我”?早知道,就不跟焰紫怄气不吃饭。现在可好,都快没命再见小风姐了。死了都是饿死鬼!
      要死!
      冷妖月,我要吃饭!
      重弄玉心中越想越气。无论如何,她始终对这些事并不知情。莫名其妙受这些罪,冤死了!尤其想到那女子那副趾高气昂、蛮不讲理的臭德性,便觉得厌恶之极。
      想曹操,曹操到。
      听着咣当几声响,一人影来到跟前。依旧黑衣黑裙,只不过稍作打扮,比先前更亮丽一些。
      重弄玉瞄她几眼,便扭过头去。不是她不想理会,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没了说话的力气。
      那黑衣女子对她的不予理睬,似乎十分气愤,却深吸一口气,强压了下去。满脸厌恶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向身后一挥手,命令道:“带走!”
      重弄玉心中一惊,“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努力想挣脱抓拉自己的两名黑衣男子,却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出了牢门,头上立时被套上一个黑布袋子。重弄玉像案板上待宰的鱼肉般,任人拖拉着上上下下、曲曲折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站定。头上袋子被人噗啦一下拉掉,不自禁地低头微眯着眼,还不太适应突然而至的光亮。
      “启禀教主,人已带到!”说着,一脚踢在重弄玉的膝弯处,“跪下!”
      重弄玉原本就双腿发软,被她一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腿脚发麻,却也并不觉多疼。
      抬首,恰对上一双锐利冷峻带着残忍的眸光。正是来自大殿正位上,一面容俊逸刚毅,看起来四十多岁,却满头白发的男子。
      身着白色宽袍,袍子下摆用丝线绣着几杆翠竹,肩披一件宽大的黑绸披风,散铺在身下金漆座椅上。全身泛着孤愁冷意,一双锐眸带着探究,直射殿下跪着的重弄玉。正是冥神教教主,冷青竹。
      对上冷青竹冷峻目光,重弄玉心中一颤,情不自禁地瞬即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另一双眸子。一双美丽得让人熟悉的眸子。
      重弄玉心中一跳,惊讶地张大嘴。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面覆金色面具,头顶紫芒金冠。长发及腰,黑润莹亮。及地黑绸宽袖长裙,红绸镶边,外罩黑纱。身姿卓逸,神秘冷艳。
      此刻,静立在冷青竹的右手边,左手低垂,右手按在腰侧。腰上缠绕着一条黑亮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鞭子。缀着红色丝绦的鞭头,被紧握在手。视线与重弄玉相接,仅停留了几秒,便掠过她,冷冷地转向旁边刚才说话的黑衣女子。
      重弄玉望着她,愣怔了片刻,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尤其是在刚才视线相接的刹那,浑身犹如电击般,猛地一个震颤。
      她是谁?
      她为什么……不看我?
      当重弄玉意识到自己竟然莫名的有点失落和难过时,心中惊诧不已。却来不及细想。感受到她旁边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峻视线,心里阵阵发毛。
      暗自酝酿勇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冷峻得要冻死人的视线。却在视线相接的刹那,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冷……冷教主,你们冥神教,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却在接到座首之人更加冷冽的目光时,心慌意乱。
      强自镇定,决定先声夺人,试探一下心中所虑,“既然要嫁祸给我们梅焰宫,那我们梅焰宫和冥神教也算‘盟友’了不是?冷教主对待‘盟友’便是这般态度?”
      几句话出口,重弄玉反倒突然轻松了许多。又累又饿,浑身无力,干脆顺势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有那力气,还不如用来多说几句话,保命要紧!
      “教主,您别听她胡说!这妖女诡计多端,千万别上她的当!”
      妖女?到底谁才是妖女?
      重弄玉心中冷笑。侧首看向身旁的黑衣女子,心中怪异疑惑。瞧这阵仗、这态度,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冷青竹的女儿。反倒是冷青竹身边站立的神秘女子更像一些。不过她好像至始至终也没承认过她是冷月。莫非,认错人了?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朝她讥嘲一笑,转向冷青竹,故作镇定地笑道:“要嫁祸给我们梅焰宫,拿出证据昭告天下不就是了?把我抓来可是一点用也没有的。冷教主,你这一步可是失策了哦。”
      “好一张利嘴尖牙!”冷青竹突然放声大笑,笑到最后,竟是可怖、凄绝的声调,“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母亲?
      还来不及细想,重弄玉却突然一眼瞄到,站立在冷青竹旁边的神秘女子,紧握鞭头的手指关节泛白,越收越紧,仿佛想要把手中之物捏碎一般。不禁十分诧异。不明白这女子为何听到这句话反应比她还大。
      她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玉儿”的娘据说也早在生她之时,难产而死。虽不明白上面二人的奇怪反应,但以“玉儿”的身份仍据实回道:“我娘她……生我时难产,早就去……呃!!!”
      重弄玉睁大双眼,惊惧地瞪着眼前的白发男子。他……他是鬼魅么?不然如何眨眼间便来到跟前扼住自己的喉咙?!
      救……救……命!
      张大嘴想要呼救。可扼在颈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千急万惧都卡在喉咙上,一个字也挤不出。痛!窒息!死亡的恐惧!手脚不由自主地狂抓乱蹬。呼吸和力量被一点点掏空。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心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
      “教主,冷月认为现在不宜……”
      来不及听那站在冷青竹身后,面戴金色面具之人后面说了什么,重弄玉眼前一黑,在身子落地前昏死过去。一黑色身影快速上前蹲下,正是刚才说话之人——面覆金色面具,头顶小巧金冠的黑衣女子,真正的冥神教教主女儿,冷月。
      冷月在昏迷倒地的重弄玉胸前大穴点了两点,一手捏住其下颌,一手用力在其胸口按压两下,随即掐住人中。
      “咳咳……咳……”转醒过来的重弄玉,手抚颈项,猛咳不止。
      狂乱的表情,嗜血的眼神,悲愤的冷绝气息。这男人分明是恶魔!是撒旦!是死神站在自己面前,狰狞地笑!笑得肝肠寸断,血泪直下!任人听了,又惊又惧,又悲又怜!
      张狂而悲绝的笑声,回荡于整个大殿,惊心动魄。满殿的冥神教弟子,埋首跪地,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那透着浓重悲哀和绝望的笑声,随着那白发男子狂乱的步伐,渐行渐远……
      冷月看也不看重弄玉一眼,兀自对旁边的黑衣女子吩咐道:“雪小婵,先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重弄玉此时才知道,原来抓自己来的女子叫雪小婵。却不明白她既然不是冷月,又为何一副与自己恨大仇深的模样。
      雪小婵狠瞪一眼地上的重弄玉,转过头却变脸似的,无限温柔:“神姬,你不舒服么?怎么……”
      冷月正身一凛,低沉又略带嘶哑的声音,厉声道:“放肆!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管?”说完,转身便走。
      重弄玉傻眼地看着她俩。怪异!真怪异!瞧雪小婵那眼神,跟看情人似的。还有那冷月,果然是个狠角色。说话冷厉的程度,比小风姐不知高多少倍,声音也没小风姐好听……咦,我为什么要拿她和小风姐比啊……真是毛病了……不过小风姐就是样样比她好……
      想着风清雅,重弄玉竟像是忘记了自己才刚从鬼门关捡回小命似的,对雪小婵粗鲁的拖拽,也不甚在意。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起自己的遭遇,果然应了那句“世事无常”。富贵由天,生死有命。既然,世事无常定,福祸自难料,那就顺其自然吧。生死本就两难。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该死的时候,阎王爷也不会收啊。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真要死,也不知死多少回了。这个心,哪里操得过来!
      于是安然地由着雪小婵摆布,坐蹲牢房,竟不再关心自己的生死安危问题。
      牢房,还是之前的牢房。不同的是,这次总算有东西吃。虽算不得美味,但至少不用做饿死鬼。加之刚才生死一线的折腾,无味的白馒头,重弄玉却吃的满口生香。也是饿极了的缘故。
      吃饱喝足,身上有了些力气,手脚也慢慢舒活过来。坐靠在矮石床上,脑中只胡乱地想着近日来的一些人事:风清雅的伤情去向、树林中说话的二个男女身份、“玉儿”和冷月的纠葛、雪小婵、焰蓝、焰紫、左天然、卓逸凡……一干人等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你来我往,理不清头绪。
      突然,一股异香在牢房中不知不觉地弥漫。重弄玉恍惚中看见一个面带金色面具的人靠近。待醒来时,却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脸上冰凉凉的,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疼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月下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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