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追讨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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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命，有始有终。但终止的时间、地点、方式，很多时候却由不得生命本身。
清河镇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不仅迅速从家畜传染给人，导致人畜大量死亡，还迫使人们背井离乡，以逃避如鬼魅般的瘟疫魔掌。
然而，能逃脱自然瘟疫的魔爪，却最终成了人类同胞的箭下亡魂。
城外血腥恐怖，城内宁静繁华。一门之隔，从杀戮到平和，从血腥到繁华，相信没有人的心灵不受震动。尤其对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重弄玉来说，即便已经经历了许多的“意想不到”和“惊险恐惧”，仍是久久无法正常反应。
究竟刚才的血腥横尸，只是一场噩梦，还是眼前的宁静繁华，才是梦境一场？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守城将领被左天然一剑毙命，打开了城门。但几人并没有在城中多作停留。迅速穿过，从另一门出了城。
许是在危急时刻，风清雅救了重弄玉。经历过那场血光箭雨，二人也自然了许多。各自把分别后的际遇简单说了一遍。风清雅自始自终都没有提因何急事而离开。但重弄玉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包袱里的几件东西的确是风清雅留下的，包括了林绿萝的那封信。
当初，左天然夜探武当，无意中看见临窗而坐的重弄玉，正是自己久寻不着的少宫主。情急之下，点了她的昏穴，将她带走。而她当时一直想着风清雅，弄不清楚“绝情丹”和“忆月刀”的来历，心里很是矛盾不安，却还是一直将两件东西随身携带着。现在知道东西的确是风清雅留给她的，心里欢喜异常。
不过想到那信，却又是疑问重重。
重弄玉在武当时，便早已决定对小风姐绝对信任。因此，当下也不会把问题往风清雅身上想。只是和众人分析：要么是林姑娘交付的信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在缘来客栈转手时被人做了手脚。要说林姑娘交托的信本身有问题，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那客栈掌柜的又突然间死得蹊跷，其间因由似乎已经显而易见。只是死无对证，线索又断了。
而风清雅当时在缘来客栈没问出什么结果，便打算去峨眉弄清楚原委。重弄玉则是在缘来客栈掌柜的被杀后，去无可去，猜测风的可能去向，加之对清净师太和林绿萝姑娘的歉疚，才决定先去峨眉。二人先前竟果真都想到了一块儿：先去峨眉弄清楚那封信的真假去向。抓住这条线索，找出点蛛丝马迹。
于是一行人按照计划，一路往峨眉方向去。风重二人仿佛也回到了从前。不同的只是，身边多了四人：左天然、焰蓝、焰紫，以及小莲儿。
原来小莲儿，姓沈，单名一个莲字。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奶奶不久前被瘟疫传染，自知不久人世，却不忍心留下小孙女孤苦无人照顾，想一并带走。恰好被风清雅遇上，救了老人一命。却终是免不了自然的召唤，遂临终前将小孙女托付与她。
风清雅性子清冷，从不喜人碰触。与重弄玉的接触，已实属例外。答应照顾莲儿，本是无奈之举，除却柔和一些，并未对她更多亲近。因此，一路上，多是重弄玉和焰紫，对莲儿照顾有加，疼爱倍至。
行至半途，一行人却突然被拦住了去路。
四名手持佩剑的灰衣男子，拥着一位华服公子站在中间。旁边还站着两名家仆样的人。
其中一人，正一脸凶相地指着焰蓝、焰紫，对中间华服公子大声道：“是她们！就是她们！就是那两个妖女！敢伤了我家少爷。公子，我家少爷……”华服公子右手微抬，那一脸愤怒看似家仆的人便住了嘴。
那华服公子，身材挺拔修长，面如冠玉，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背后，一半挽成个髻，以紫玉簪固定在头顶。浑身上下，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年轻俊美的面容上，却自始自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有点压迫，又有点亲切。奇异，却又和谐。
重弄玉看着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啊，对了，焰蓝。就是焰蓝给人的那种感觉。明明才十九岁，却让人觉得是二十四五岁的大姐姐般。沉稳老练，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
“几位姑娘，请恕在下冒昧。”华服公子眼波微闪，打量了眼前几人一眼，拱手有礼地看向焰蓝、焰紫，微笑道：“在下云天，家表兄日前无意中对两位姑娘多有冒犯，云某在此替他向两位姑娘赔罪，还请姑娘原谅。现表兄已得到教训，还望姑娘手下留情，赐下解药。日后云某定让兄长亲自向两位姑娘赔罪致谢。”
重弄玉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禁转头看向焰紫。焰紫拉着小沈莲，也是一脸莫名状。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就里。再看焰紫旁边，左天然一脸漠然。而焰蓝却微微皱着眉头，直看着华服公子身边刚才大呼小叫的人。
重弄玉看他们不作反应，忍不住转头看向左手边的风清雅。由于面纱的原因，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但眼神依旧清冷，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更不愿理会。
没人说话？好，那就由她来说吧。
“呃……这位……云公子，”重弄玉斟酌着称呼，“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以及你所说的那位受伤的……兄长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华服公子挺直身子，朝旁边微一挑眉，刚才说话的仆从立马跪在地上，一手指着焰紫，惊惶道：“公……公子，是她！绝对是她！小的不会记错。就是那恶丫头在缘来客栈用‘焰魄梅魂针’伤了少爷。小的当时亲眼看见的，绝不敢欺骗公子。”
华服公子对着重弄玉微微一笑，道：“想必姑娘也听见了。在下虽与各位姑娘初次见面。但对梅焰宫，却是久仰大名。家表兄冲动无知，得罪了姑娘，本是罪有应得。只不过……”
“公子找错人了。”不待他说完，左天然突然开口道。
此时，焰蓝、焰紫也明白了事由，知道是自己惹来的麻烦。不待左天然再开口，焰蓝便接口道：“云公子的确找错人了。日前，我姐妹二人的确在缘来客栈与一位公子发生了口角。但并没有出手伤他。听他突然叫了两声，他身边一人便大喊什么‘焰魄梅魂’，我们当时也很是惊奇。只是心想是有高人看不过眼，帮了我姐妹一把。便狐假虎威地唬了他们一句。事实上，我们哪里知晓是什么人伤了他。至于伤他的是不是‘焰魄梅魂’就更不得而知了。”
焰紫与姐姐对望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接着道：“是呀。多亏了那位不知名的恩人相助。否则，我和姐姐肯定要被人欺负了去。云公子，你要是找到了伤你表兄的人，可别忘了告诉我们啊。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焰蓝、焰紫，一胞双生，姐妹同心。左天然的话，意在告诉二人，不可暴露身份。姐妹二人聪慧伶俐，一唱一和，把黑的也给它说成白的。气得那仆从咬牙切齿。但那华服公子云天，却始终气定神闲，笑意淡淡。连重弄玉都不禁佩服起他的风度来。
只见云天视线在双生姐妹身上来回转了转，轻轻一笑，道：“据说每个‘梅焰宫’的人，手腕上都有‘梅焰宫’的特殊标识。两位姑娘是不是梅焰宫的人，只要伸出手腕，一看便知。”
“你……”焰紫怒火腾地一下冲起来，被焰蓝一把捏住手臂，示意她少安毋躁。
焰蓝安抚住妹妹，面向云天，冷笑道：“莫说女儿家的身子看不得。就是看得，也得我家主子说了算。我姐妹二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标记，不劳云公子费心！”
“不知二位姑娘的主子是？”说着，却自动地将视线慢慢地转向重弄玉。
主子？说我？
其实重弄玉也大概猜出了事由。心里正暗自着急，怕一旦身份暴露，小命将随时处于危险之中。此时，矛头突然转向了自己，自己这个主子当然得护着自己人了。垂眸寻思片刻。突然倾身靠向焰紫，在她耳边低语。
焰紫听她说完，脸色极不自然。好像十分为难，又一脸不甘的样子。
重弄玉轻轻推她一下。焰紫才一脸着恼、不情不愿地放开小沈莲的手，上前一步，朝云天道：“云公子，我家少主说了，下属犯错，是主子教导不周。一切责任该由她这个作主子的承担。既然云公子信不过，少主自愿亲身证明清白。”说完，退回到重弄玉身边，伸手替她轻轻挽起袖子，露出两个手腕，光滑细腻，莹润洁白。
“云公子可看清楚了？”重弄玉直视着云天，从容道，“我主仆几人出自蜀地‘小溪谷’，之前从不曾在江湖上走动。这次出来也不过是想领略一下名川大山的风光而已。日前从武当山下来，遇上贵表兄，是我两个丫头鲁莽了，还望云公子包涵。但我主仆几人确非、也并不认识什么‘梅焰宫’的人。还望云公子明鉴。”说到此，忽然转头看一眼风清雅，顿了片刻，才接着道，“至于贵表兄的伤情，若实在严重，还是赶快请医救治的好。我们也爱莫能助。”
没办法，解药不能给。给了，就是不打自招。“焰魄梅魂”既然是梅焰宫特制，想必小风姐也是没有解药的。不过，听焰紫说过那毒的厉害，不给，也实在有点残忍。但这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只能看他的造化咯！
“‘焰魄梅魂’，也并非只有梅焰宫的人才能解。”清音悦耳，轻盈滴翠。
重弄玉惊奇地看向风清雅。小风姐的意思是？！
而焰蓝、焰紫、左天然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一脸不可置信。左天然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当年神医“风雪道人”都不能解“焰魄梅魂”，她竟能知晓破解之法？
风清雅仿佛对众人的惊讶目光视若无睹般，轻轻地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
重弄玉看着她手中的小瓷瓶，更是惊讶不已。
这个瓶子……
想着，也从怀中掏出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绝情丹！
“小风姐，绝情丹是救命的药么？我还一直以为是……呃……是毒药呢。”重弄玉看着自己手中的瓶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风清雅看了她手中的那瓶一眼，淡淡地说：“你收好它。我以后再细讲与你听。”
重弄玉忙点点头，仔细地将自己手中的那瓶再放回怀中。
风清雅从瓶里倒出一颗，放在掌心。凝神看了许久。才手一扬，朝云天抛了出去。
云天接在手里，仔细看一眼，笑道：“多谢姑娘赐药。敢问姑娘尊姓？”
风清雅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信不信在你。奉劝不要拿人做实验。只此一颗。”
云天凝神想了片刻，突然把药朝身后一灰衣人抛去。那人接过药丸，朝云天一点头，便纵身飞掠了出去。眨眼功夫，不见了人影。
“赐药之恩，云某记下了。他日有机会，定当酬还。”
风清雅不语。云天也不觉得尴尬，只看着风清雅，淡笑着。
倒把重弄玉看得颇不自在。一个不语，一个傻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小风姐之前不是还有点不耐之色么，怎么突然又赠药给他呢？她一向对弱者很是同情，会愿意伸出援手。但对下流卑鄙之徒，却是懒得搭理。那中毒之人，明明就是个无耻好色之徒，小风姐怎么……
焰蓝、焰紫两姐妹与左天然也是互望一眼，各自想着心事，不言不语。
“‘神仙姐姐’、玉姐姐，我们可以走了么？”小莲儿童稚的声音突然响起，唤回了各人的神思。才让众人想起还有这么一号小家伙。
重弄玉忙拉起她的手，笑道：“莲儿好乖，我们这就走。”转头向风清雅道：“小风姐，我们走吧？”
风清雅轻点头。率先越过云天一伙人，朝前走了。重弄玉忙朝云天微笑道辞，牵着莲儿，领着焰紫几人，跟了上去。
云天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透着几许兴味，“小溪谷？”
片刻后，右手朝后一招，一名灰衣男子立刻倾身上前：“公子有何吩咐？”
“派人暗中跟着她们。另外，查探清楚‘小溪谷’的底细。”……
小溪谷……神仙姐姐、玉姐姐？
呵，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追讨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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