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之青春洋溢》沉蕴

14、尹柯的拒绝

　　体育课上，陶西果然问到了学习的意义，周围的同学答案不一。
　　“因为我父母让我学习的。”这是乖乖女班长沙婉的答案，很符合很多乖宝宝的想法。
　　“老师，我想去外地读大学，远离父母的唠叨。”这是班级里的八卦王焦耳的答案，没想到他还是个怕唠叨的，不过，他爸焦主任那么能讲话，也是情有可原。
　　……
　　秦素想起了很久没有去想的前世，甚至存在于她的记忆中的轮回，她抬头眯着眼看到上方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真是漂亮，眼光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想，以她的才学和能力，现在不读书也可以混口饭吃，为什么还要上学读书呢？
　　陶西看着大家踊跃发言，火候差不多了，准备给出他的答案的时候，一群活泼的学生中有个异类，竟然沉默着发呆，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柔，肃着脸，看上去有些吓人。
　　“秦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陶西的话让众人的目光看向秦素，她这才回神，看到老师和同学关心的目光，微笑着说道：“老师，我很好，刚刚只是在严肃地思考老师的提问而已。”
　　她能说她在开小差吗？估计这么说了，她的班主任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秦素从不做让人没面子的事情，除非人家自己不要面子。
　　“哦，那你思考得如何？有没有特别的答案？”
　　陶西只是顺口接的一句话，秦素却眉眼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读书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在学校里遇到这么多的同学，大家一起为同一个理想而奋斗，同一个目标而奋斗，付出过努力，流过泪水和汗水，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这奋斗的过程也是值得回味的。”
　　“比如说，班小松为了重组棒球队，现在的努力就是值得的。”
　　班小松听到最后一句话，感动得就差泪眼汪汪地看着秦素，抱着她哭了。
　　其他人也许感触不大，陶西却被秦素这话说得有几分不自在，蹩脚的转移话题，“邬童，你出来做投球姿势，我来告诉大家我对学习的想法。”
　　邬童走了出来，接过球和手套，快速扫过秦素的眉眼，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低眉浅笑，只见嘴角微翘，不见眼眸流转。
　　她这是想为班小松在陶西面前说几句好话，也想为棒球队重组出一份力。
　　敛去多余的心思，邬童做出了几个难度较大的投球姿势，按照陶西的说法，变换了三次，没想到陶西竟然全对。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陶西，这真的是那个不靠谱的棒球教练？一般人能凭借投球姿势就猜出球的名称吗？
　　不止邬童一个人，其他的学生都被陶西这一手惊呆了，他们的体育老师帅呆了，有没有？
　　陶西用棒球知识当场作实例，他总结道：“学习让我们获取知识，知识让我们成为一个有高级趣味的人。”
　　不少同学认同这个观点，纷纷点头，秦素不得不佩服正经起来的陶西很有魅力，能够折服他们高一六班的学生。

　　体育课一下，陶西就解散了队伍。
　　班小松还未等陶西离开，就缠上了尹柯，对方有哪里，他就去哪里。
　　“班小松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竟然把对付邬童的那一招，故技重施用来对付尹柯。”秦素看着班小松和尹柯的背影，小声嘟囔着，一般人没注意她说些什么。
　　邬童也看见班小松和尹柯离去的身影，班小松单方面黏着尹柯，也不知道尹柯是否会答应。他想起前天摘橘子时，看到尹柯丢失的那串钥匙，心里又有了几分期待。
　　他敛去心思，看着秦素侧颜，肌肤白嫩如玉，说道：“你刚刚是在歧视我和班小松吗？认为我和班小松太幼稚，不及尹柯吗？”
　　这也想太远了吧，秦素不明白，为什么一提起尹柯，邬童就爱断章取义，就爱唱反调。
　　她微笑着，安抚道：“没有的事，我是在夸班小松待人以诚，天真无邪，而你邬童最是心软善良，就是人们常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再说，古人有云，招数不在老，管用就好。”
　　秦素一脸笑意，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哪个古人云的？”邬童忍俊不禁地微笑了起来，秦素看着温柔和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淑女模样，可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是鲜活有生机的，能说能笑能哄人。
　　“千百年后，这话就变成古人云的了，你现在追究无用。”
　　回到教室不久，秦素和邬童两人凑在一起说话，尹柯和班小松也在上课前回到了教室。
　　班小松跟着尹柯进了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语文书傻笑，时不时看看尹柯的方向。
　　邬童挑了挑眉眼，示意秦素看过去，秦素自然注意到班小松的这番举动，“小松，你在傻笑什么呢？”
　　班小松看到是邬童和秦素二人，也凑了过来，悄悄说道：“我和尹柯约定，只要我长跑得第一名，他就加入棒球队。”
　　邬童不是班小松，他一下就明白这是尹柯委婉的拒绝，火爆的脾气一下上来了，准备站起来找尹柯理论去，秦素一把拉住他的衣服，“邬童，他已经给出了条件，小松也答应了，你现在能做什么呢？”
　　班小松吓住了，问道：“邬童，你怎么突然生气了呀？”
　　呆萌的班小松无时无刻不在卖蠢，邬童觉得班小松没有将栗梓的智商拉低，完全是秦素在一旁拉高。“班小松，你……”
　　“别说了，让小松自己努力一把，你我不能代替他。”
　　邬童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三分，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温和与笑意，看起来有几分狠意，他凑到秦素身旁，语气不好地低声说道：“班小松长跑那么差，怎么可能拿第一？”
　　“但是他答应了尹柯啊，男子汉，就应该言出必行。”
　　邬童都被她气笑了，“你也被班小松同化了，跟他一样死板。”
　　秦素也不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当初，小松请你教他打棒球，不也是请了好几次？你也不是一次就答应的吧？”
　　邬童想起往事，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嘴硬地说道：“你也说我心软，但是那个人就不一定了。他最虚伪，最会做面子，看起来温和好相处，其实与人疏离，不敢亲近。”
　　“他有你说的这么差劲吗？若真的如此，你就不会让小松去找他了。”这话是秦素小声说的，她离邬童近，大约只有他们两人听见彼此的对话。

　　自从尹柯答应班小松之后，班小松不再纠缠着他，他有时间就去操场上转转呼啦圈练体能，在跑道上跑圈圈练习长跑。
　　邬童说了他几次，别训练过度了，班小松一股冲劲上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连陶西的阻拦都没有用。
　　秦素看到这么一幕，也只是摇摇头，他们就算拦得住班小松一次，也拦不住以后，所幸问题不大，还是得让他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月考终于来临，男生长跑开始了，班小松在跑道上活动着身体，为奔跑热身。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长跑得第一名，尹柯加入棒球队。
　　栗梓、沙婉和秦素站在一起，班小松一撇眼就看到她们，秦素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双手握拳示意加油，栗梓更活泼一些，直接将手做喇叭状，高喊一声：“班小松加油，我们都看好你哟。”
　　班小松用力地点点头，不再左顾右盼，专心准备长跑。
　　发令枪响了两声，他们就如箭一般冲了出去，班小松跑得飞快，稳在第一名。
　　栗梓感觉不对劲，“素素，班小松跑那么快做什么？这可是长跑，拼的是耐力和体力，他跑这么快，下半程怎么办？”
　　“我也不清楚，看看吧。”秦素也有些不明白，她看到邬童跟了上去，似乎在和班小松说什么，班小松又跑了出去，领先第一的位置。
　　班小松全程呈现着快跑，放慢脚步，快跑，又放慢脚步，如此轮换交替，就像他每次短跑一样，而这长跑被他划分成几个短跑比赛。
　　秦素沉默了，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我想我明白班小松了，他把长跑变成几个短跑。”
　　可是体能这个弱点，不是他把长跑变短跑就能解决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显露出来。
　　果然，班小松渐渐跑得很吃力，后面的同学超了他，他焦急地努力追赶上去，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素素，班小松摔倒了，怎么办？”栗梓吓得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无意识地啃着。“陶老师过去了，他还没有起来……我去看看……”
　　栗梓飞快地奔了过去，沙婉瞧了秦素一眼，两人点点头，也跑了过去。
　　“班小松，你没事吧？还能不能站起来？”这是栗梓的声音，她边说边准备去扶班小松。
　　“别碰他”陶西还在检查，阻拦了栗梓的触碰，最后他检查完，判定道：“肌肉拉伤，问题不大，送去医务室吧。”
　　“我不去，我还要跑，要拿第一名，这样尹柯就加入棒球队，这是我和尹柯的协议。”班小松拖着一条伤腿，固执地往前面爬，眼睛却盯着尹柯的脸。
　　邬童劝不住班小松，心里也有些愧疚，若不是他推荐的尹柯，班小松也不会伤成这样。他盯着尹柯，这个人不说一句话，就像块木头一样，有心让他劝劝，可是两人一向不对盘，出口语气就不好，吼道：“你说句话啊，班小松这么做到底为了谁？他还不是为了你。”
　　尹柯沉默了，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微笑，看着班小松，眉眼有些犹豫，最后他还是狠下心来，淡淡地说道：“小松，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班小松失望地低下了头，秦素心下叹息，尹柯恐怕是真的不想加入棒球队，他有难言之隐。
　　“素素，你想做什么？”班小松看到靠近的青梅，有心想躲，可是腿疼动不了，只得惊恐地仰着身体。
　　秦素半蹲着，弯下腰，淡定地说道：“抱你去医务室啊，谁叫你自己前几天犯蠢，训练过量，身体负荷过大，今天就倒在了跑道上。”不然，一个时常运动的棒球队员怎么会倒在长跑路上？
　　“不，我不要公主抱。我是男孩子，被你抱着去，我多没面子，我要他们扶我去。”班小松拼命摇头，之前的丧气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脸色。他随手指了两个男生，意在告诉秦素，千万不要公主抱。
　　周围的同学撑不住了，知道这个时候笑不厚道，他们有的扭头，有的捂着嘴偷笑。
　　秦素这么一吓，班小松就不再垂头丧气，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不会真的去公主抱了。“那你让他们扶你去吧，以后可千万别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否则，我不介意用公主抱抱你去医务室。”
　　“我知道错了”班小松快速点头，像个乖宝宝一样，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青梅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