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铺子》桃子沈姚

4、桃夭灼华：少年打马过（上） 欢喜

　　欢喜一生都算不得欢喜，因为他遇着了一个叫上官流清的姑娘。
　　壹
　　在以女子为尊的大楚，上官是门大户。在朝野中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大概也只有大楚第一贵族的舒家了。
　　舒家的少主舒城是上官流清嫡姐的好友，二人时常一起玩闹。而作为侍君之女的上官流清只得悻悻地站在一旁。
　　上官流清也是有玩伴的，是流清父亲小厮的儿子，比流清大一些，唤作欢喜。
　　欢喜三岁时就被送到流清的身边做她的小厮。他们一齐战战兢兢地在云诡波谲的上官府里生活了许多年。
　　直到流清失忆回来后把欢喜送去做药人。
　　直到流清再也不是欢喜记忆里的那个姑娘。
　　贰
　　浑身上下被划开口子，日复一日的泡在药水里，很疼。欢喜瑟缩在药桶里的时候想，等他回去，他就是个对流清有用的人了。
　　他等着上官流清来接他，这一等，就过了整整三年。
　　参
　　他终究是等来了上官流清，油壁香车，锦服冠身。
　　那一日，欢喜一身红衣站在医馆门口，当真欢喜。
　　可他哪能料到，上官流清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要他帮别人解毒。
　　欢喜静静地看着她，笑意僵在脸上。
　　肆
　　欢喜还是跟着流清走了，或许是因这年少倾心的情意，或许是因为这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思之如狂。
　　欢喜被割了个口子，鲜红的血就从上面逸流而出。上官流清就用这一碗血，解了那位大人的毒。
　　年年岁岁，欢喜又帮着流清救了许多个人，拉拢到了许多颗人心。上官流清更因着欢喜平步青云。
　　后来有一日，上官流清将欢喜唤出来说相声给某位大人听。这位大人相中了欢喜的相声，也相中了欢喜的容貌，将他从流清那里讨了去。
　　那时，欢喜就站在流清的跟前。他瞧见，上官流清毫不犹豫的把他当做货物送了出去。
　　伍
　　欢喜就要被大人府里的马车接过去，掀开车帘的一瞬间，他忽地回过头。看见上官流清就站在他的身后。欢喜问她，是否还记得当初许诺于他的‘良田千亩，黄金万两’，流清笑着点了头。
　　陆
　　欢喜的相声说得不大好，听了几日，大人便倦了，想要同他欢好。
　　欢喜几番推脱不愿，那位大人急了，便用上了强。
　　欢喜被她压在床上，按着他软弱的性子，只好生生受了。但他被那人扒去外衣的时候，像是有发了狂的不甘。竟一个失手用床边的器物将那位大人砸了个头破血流。
　　在官场上行走多年的人，怎会是柔软心肠的人。
　　当天晚上，欢喜就被卖身到了大楚最下流的馆子里。鸨公要他接客，他不肯从，于是被下了可以致瘾的药物。
　　如蚁噬心般的药效作用在他身上，欢喜的下唇都因忍耐被咬出了血。将要昏厥的时候，他想到的唯一救赎，是那个叫做上官流清的姑娘。
　　柒
　　欢喜再度醒来的时候，如愿见到了上官流清。没有轻声软语的对不起，是如寒剑一般的指责。他第一次听见她那么愠怒的说：“不就是陪她睡个觉吗，又能怎么样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得罪了那位大人。”
　　欢喜一瞬间仿佛坠入了冰窟，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捌
　　欢喜去了凤楼，这是上官流清交给他的任务，在凤楼里做她的暗桩。
　　满屋的胭声粉气里，欢喜穿了一身红衣在台子上说相声。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相貌出挑，是大楚女子都喜欢的模样。
　　他的相声还是说得不大好，却将凤楼里大大小小的小倌都逗笑了。
　　站在台上，欢喜的眼眶有点湿，他的相声是专门学来逗笑一个姑娘的。可是姑娘从来不肯去认真的听，也从来不曾因此一展笑颜。

作者有话说

　　此文为熄歌大大《凤楼欢喜》的同人文，还是欢喜与上官流清的故事，剧情走向跟原文差不多，却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因为桃子想自己给你们讲一讲熄歌大大笔下的欢喜与流清。（侵权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