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幼化-萌物出没请注意》不见如故

8、闷小瓶生日（下）

　　下午的时候，闷小瓶在做作业，吴邪就趴在他的床上午睡。睡了一个多小时，闷小瓶又把他摇醒，逼着喝了一碗绿豆汤。这下吴邪是真的清醒了，苦着一张包子脸喝完绿豆汤，这种时候撒娇根本没有用，小哥才不会搭理他的。
　　“小小小锅，生日，就一个，不去玩吗？”吴邪喝完汤，趴在他背后看他写一些自己不懂的算术题。小哥过生日好冷清啊，吴邪每次生日都有好多人过来呢。
　　“晚上有人来。”闷小瓶回答。他不喜欢出去，也没什么同龄的朋友，晚上别墅要开宴会，爷爷会过来，还有很多大人会来，他怕到时候会顾不上吴邪，所以跟爷爷提过把吴邪带在身边。但是爷爷没答应，所以他只能嘱咐吴邪不可以乱跑，到时候跟着他三叔，晚宴过后不要离开，今晚留在张家。
　　“好哇，陪，陪小锅。”吴邪笑眯了眼点头。
　　闷小瓶手不停笔的在纸上算写着，吴邪扒在他的背上不放，像只考拉似的。房间的隔音很好，所以他没听见楼下呯呯碰碰准备今天晚宴布置的声音。
　　屋里开着暖气，吴邪又开始小鸡啄米了。察觉到他的睡意，闷小瓶停了笔，反手环住他的身子，轻轻摇了摇。
　　“唔，小锅？”犯瞌睡的人一下子清醒了。
　　“别睡。”闷小瓶把他抱到身前，想了想，今天的作业做得也差不多了，拿过一张纸，干脆教起吴邪简单的加减乘除了。
　　在幼儿园的时候吴邪就不太喜欢听课的，可是闷小瓶教他，他却听得很认真。要是幼儿园的老师来看到了，可要哭了。每个男孩子心里都会有一个英雄，在吴邪心里，闷小瓶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强大英雄，所以说起崇拜感，吴家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吴老太爷都比不上闷小瓶的分量，这样算来，吴家的男人又要哭了。
　　其实吴邪挺聪明的，小脑袋瓜转得也很快，但是他就是懒，小懒小懒的，也爱耍赖，懂得撒娇战术。所以老师和吴妈妈也不太强迫着他学习，他成绩并不算突出。但闷小瓶教他的知识，一点就懂。
　　两人靠的很紧，因为暖气的原因，吴邪的后背抵着闷小瓶的胸膛觉得有些热了，他不舒服的扭了扭。闷小瓶放开他，帮他把小西装外套脱下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从外套的口袋里滚了出来。
　　小盒子向房间的墙角滚过去，吴邪赶紧跳下小凳子，撅着个小屁股跟在盒子后面撵：“啊！！！不要跑，小锅的！”
　　闷小瓶一把没拉住他，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小盒子滚到墙角，吴邪一个惯性冲过去，头顶正撞在墙上。
　　“好，痛！”他抓住盒子站直了身子，揉着头顶气恼的撇着嘴道。
　　闷小瓶把小凳子提过去，按着他坐在上面，扒开头发一看，红红的，但是还没有鼓包。吴邪扯着他的衣服摇啊摇，直到他低下头，才一脸傻乎乎的笑着把盒子递过去。
　　闷小瓶接过盒子，看着小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估计撞得不严重，就先打开了盒子。一颗奶白色的扁圆小石头歪歪斜斜的躺在黑色的丝绒盒子里，石头上有两个墨绿色的小点，圆圆的紧靠在一起。像是一颗玛瑙石，闷小瓶把它拿起来，小石头上穿了一个小孔，扣上了银色的小环，连着一条藏银链子。
　　鉴于吴邪的胖短小手指连扣子都搞不定，所以是不能指望他给小闷戴项链了。闷小瓶自力更生，将小石头戴了起来。
　　晚宴开始前，吴三省就来提前把侄子接到了身边，闷小瓶跟在佛爷身后，像模像样的端着高脚杯装的果汁听他跟那些大人们寒暄。晚宴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给孙子庆生，更多的是家族之间的关系促进和了解。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融洽。除了老九门之外，不少其他家族和一些新贵也来到了这里。因为听说张家的小孙子才六岁，所以很多家族都带了有继承资格的孩子前来。
　　吴三省跟解连环正在谈道上的生意，小花因为放寒假就被送到师父那里学戏，来不及赶回来。吴邪没有认识的小伙伴，看见三叔和爸爸妈妈都在忙着聊天，自己干脆拿着个小盘子跑到自助餐的位置去取食物了。晚宴开始前，闷小瓶本来准备喂他吃些东西，可是中午吃太饱他根本吃不下。结果到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
　　“小哥哥，秀秀想吃那个。”吴邪正踮着脚尖拿最上面的烤鸡翅，却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他低头一看，一个矮自己半个脑袋的小丫头正咬着手指盯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好像电视里看到的洋娃娃公主。
　　“哦，给你拿哦。”吴邪伸长手拿了小姑娘要的粉色小蛋糕递给她。
　　“谢谢。”小姑娘笑得很开心，弯弯的眼角，又长又翘的睫毛。吴邪看得有点呆，好像......好像和小花差不多的可爱呢。
　　“小哥哥，我叫秀秀，霍秀秀，你叫什么呀？”秀秀小口的咬着蛋糕，跟在吴邪身后。
　　“吴邪呀，园长伯伯，嗯，叫我小天真哟。大家，都这么叫。”吴邪端着小盘子，找了人比较少的地方准备开动。
　　“吴邪哥哥。”秀秀甜甜的叫了一声，拿着小蛋糕坐在他身边吃起来。吴邪咬一口鸡翅，嘴里唔唔的点头答应着。
　　吴邪正吃得开心呢，一只胖乎乎的手伸过来，一把将他的盘子推到了一边。他伸手拿了个空，疑惑的抬头。
　　嚯！好大一只，嗯......好大一个，人啊，这个人比幼儿园的小胖次还要大一圈呐！吴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座小肉山挡在眼前，正气势汹汹的望着他。
　　“秀秀干嘛跟他玩，没有用的小白脸一个哦！”那个大胖子上下打量着弱小的吴邪，不屑道。
　　吴邪还不在状况内，又伸手去拿自己的鸡翅，却被小胖子端了起来。
　　“干嘛，抢我的，那里，还有啊！”吴邪有点生气了，伸手够不着他手里的盘子，怒视着他。
　　“还是个小结巴。”那个胖小孩嘴角扯起一个不屑的嘲笑。
　　“秀秀才不想跟你们玩！不许，欺负，吴邪哥哥啦！”小姑娘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了吴邪面前。吴邪从她背后伸过头去，才发现小肉山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穿着小西装的男生。那男孩子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上扬的眼角看起来却有几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算计和凌厉。
　　男生看了看挡在吴邪面前的漂亮小姑娘，他根本也不想和这种幼稚又吵闹的小孩玩好吗！可是父母再三叮嘱了一定要和这些的人搞好关系，张家小少爷他靠近不了，老九门其他的小孩子也没见到几个，所以他才选择看起来最容易下手的小姑娘。可是霍秀秀好像并不喜欢他，总躲着他。平时还是有不少可爱的小女孩想和他一起玩的，男生本来只是应付，现在却被秀秀的躲闪和厌恶激起了怒气。不过他倒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仍旧温柔的笑着，小声道：“秀秀，你和这个小弟弟在玩什么呢，叫上哥哥一起好不好呀。”
　　“才不好！秀秀，秀秀不喜欢你啦！不要跟过来！”小姑娘年纪小很直接，说出的话却彻底激怒了平日里受尽宠爱的少爷。男生伸手去抓他，秀秀吓得往后一缩。
　　吴邪见他欺负女孩子，赶紧跳出来，一巴掌拍向他的手：“不许欺负，女女孩纸。老师说，这样很坏！”
　　男生没有反应过来，被啪的一声拍个正着，手背泛红。他拧着眉，嘴角向下：“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没教养！”
　　“啊？”他说的话吴邪一句也没听明白。而男生则以为他这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所以索性放开了胆子，揪着他领口把人提起来：“我帮你爸妈教训一下你吧！”
　　“唔唔，放，饭开！痛！”吴邪被拎起来，感觉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眼睛也泛起了泪花。秀秀急得哭起来，想要跑开去找奶奶，可是小肉山挡在她面前。他们在的这个地方离宴会正中比较远，大家都顾着说话，谁也没注意到几个小孩子之间爆发的矛盾。
　　就在吴邪挣扎得厉害的时候，一根汤匙远远飞过来，啪的一声打在那个男生的手腕上，男生痛得大叫一声，松开了吴邪。白皙的手腕上迅速的起了一条红肿的印记，他恼怒的抬头，顺着汤匙打来的方向看去。
　　汤匙从这么远的距离飞过来，还打破了一个侍者托举着的高脚杯，却仍旧顺着原来的轨迹正中目标。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抬头看向前方。
　　闷小瓶站在佛爷身旁，他目光平静的盯着那个男生，如一汪深幽的古泉，看不出什么情绪。慢慢放下举起的右手，他又沉默的拿起了左手边的银叉。小孩明明是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却配着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手里还拿着泛着精光的银叉，紧盯着那个男生。男生的父母看着那在灯光下略显锋利的叉子，心中陡然一惊，慌忙挡在闷小瓶的身前，诚恐道：“真是抱歉！不知道小儿做错了什么惹得少爷生气，请接受我们的道歉，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吴一穷和吴三省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一眼望去，见自己的儿子（侄子）正跌坐在地那男生旁边，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赶紧跑过去把吴邪抱回身边。
　　闷小瓶左手奇长的两只手指夹住银叉微微一拧，他把弯折的叉子丢在地上，叉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上分外明显。他看也不看面前的两人，抬脚往吴邪那儿走去。
　　“你去哪里？”沉默了一会，佛爷开口。
　　“爷爷，我累了。”闷小瓶穿过人群，到了吴邪身边。
　　“宴会还没完呢。”佛爷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闷小瓶站在抱着吴邪的吴妈妈面前伸出手，吴邪弯腰朝他怀里扑过去。
　　“老师说，小孩子要早睡。”闷小瓶走到楼梯口，冲着佛爷微微弯腰，带着吴邪上楼去了。
　　看着孙子带着吴家的小娃娃消失在二楼的拐角，佛爷才收回目光，眼中泛起一点笑意，自语道：“臭小子。”
　　不管如何，宴会还是要继续下去，男生的父母带着他跟佛爷一再的道歉，佛爷摇头，指了指正频频往二楼张望的吴家人。那对夫妇才悚然意识到，他们惹到的不止是张家，还有老九门里势力不俗的吴家。然后又是过去一番诚意十足的道歉认错。吴三省看着哥嫂应付这一家三口，扭头望了一眼正坐在霍家主事怀里揉着眼睛的霍秀秀，他闷笑一声，貌似这夫妇还忘了一家，只一家也够他们受的了，何况他吴三省还不准备放过伤了他侄子的人。
　　小西装被扯掉扔在了地上，背肩带也被挎了下来，白色的小衬衫被解开，领口处还看得清楚被揪紧过后的褶皱。吴邪半跪坐在软垫上，微微仰着头，正在让张家的医生检查伤势。
　　“没什么大问题，喉咙也没有受到损伤，涂点药水就可以了，明天可能会有点青紫，过几天就消失了。”医生收回用具，拿出了一瓶药水放在小桌上，然后跟着下人离开了。
　　吴邪的脖子上勒着一条红红的印迹，锁骨这一截一大片都是红的。他衬衣的扣子没有扣上，坦着小肚子坐在软垫上，猫儿眼里还有没来得及褪去的泪光。
　　闷小瓶干脆帮他把衣服都脱掉，涂了药水，拿自己蓝色的睡衣给他换上。
　　“小锅，吴邪，肚肚饿。”晚宴上他还没吃到两个鸡翅呢，就被那座小肉山给抢了。吴邪拉拉闷小瓶的衣角。
　　“想吃什么。”闷小瓶拿起内线电话，准备给厨师打过去。
　　“好吃哒！”吴邪笑眯眯回道。
　　闷小瓶愣了一下，放了电话，打开门跟外面的保镖说了几句，吴邪没听清保镖回答了什么，就听见闷小瓶说：“那就这些，你去。”
　　过了一小会，门外的保镖敲门进来，端了一碗煮的软糯的山药粥，配着几碟小菜。小菜分别是一碟炒的翠绿欲滴的荷兰豆，厨师只放了点盐，带着点清甜味，吃起来脆脆的很可口；还有一碟是玉米虾仁，金黄的甜玉米粒加上鲜香可口的嫩红色虾仁，看起来非常养眼，闻着味儿吴邪就开始掉口水啦；还有一碟是白玉豆腐，白嫩的豆腐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吃起来却意外的鲜美。因为这嫩豆腐是厨师用吊了一整天的老鸡汤，去了浮油和渣滓，用清亮鲜甜的鸡汤煨出来的。
　　吴邪饿得有点慌，吃起来就比较急躁，豆腐是刚从锅里热腾腾的出来的，他一下子就烫了舌头。闷小瓶只得拿了他的筷子和勺子，一口一口的吹了喂他。
　　有人喂，吴邪乐得偷懒，随手拿起一个小玩意玩起来。他一边玩，一边注意着闷小瓶的动作，见他的勺子递过来，就张开嘴。一个喂，一个吃，倒也默契十足，佛爷抽空上来，看见自家那个小闷葫芦正板着脸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当保姆，一时怔愣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的关上门一脸纠结出去了。
　　宴会结束时，吴妈妈还是不放心儿子，跟佛爷提了一下，得到允许上楼去看他。保镖敲开门，她一眼就看见了大床上的儿子。
　　吴邪正坐在闷小瓶的身前，闷小瓶从后面环抱着他，正在教他怎么玩那个按照古籍制作出来的小巧机关。
　　“麻麻？”吴邪被门口的动静吸引，抬头就看见自己母亲正走进来。
　　“还没睡觉吗？”吴妈妈走过去，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发。
　　“小锅说，吃饱饱的，不可以。”吴邪摇摇头，认真道。
　　吴妈妈笑出声，儿子还真是听他小哥的话呢。不过吃太饱确实不能马上就睡觉。她看了看吴邪身上的伤，发现并不严重，就跟两人说了晚安离开了。
　　吴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动了动小脚丫子，翻转了身子抓着闷小瓶腰上的衣服道：“小锅，困了。”
　　闷小瓶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发现不像刚才那么圆鼓鼓的了，遂就势抱着他躺下，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明天，要去黄头发.....”吴邪裹在被子里，搂着闷小瓶，话里带着些睡意和不满。
　　“嗯。”
　　“吴邪不是很想，去那里，但是，爷爷......但是，小锅不可以跑掉。”说到这里，小孩又有点清醒了，努力的瞪着眼睛。
　　“嗯。”闷小瓶应了一声，摸着床边的遥控器，把灯关掉。他放寒假一直在一个秘密部队里面见习，做一些基础训练，以后会一直这样下去，训练难度也会继续增加，这是答应爷爷的条件，他不会再离开吴邪了。
　　“要，要拉钩。”吴邪窸窸窣窣的在被子里找到闷小瓶的手，摸索到他最长的手指，勾上去。
　　“睡了。”闷小瓶抓紧他的手指不放。
　　“嗯......”吴邪终于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