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闷小瓶生日(上) ...
-
不知道跟佛爷达成了什么协议,闷小瓶最终还是留在了杭州,继续在吴邪的幼儿园里读书。佛爷为他留下了一群保镖和身边的老人当保姆,安排妥当后回了帝都。
吴邪一觉醒来没见着闷小瓶,慌得泪眼直掉,一边哭着推开门往楼下跑,一边喊着小锅小锅的。等他在客厅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闷小瓶和他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爷爷的时候,才稍微放下心,迈着小短腿儿跑过去,一把抱住人道:“不许,走!”
“不走。”闷小瓶揉揉他的头发,弯腰把人半抱半拖上沙发,吴邪就着这姿势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坐在沙发对面的吴一穷眼皮跳了跳,忍住了没说他。
“今日之事多谢,张家欠着你们一个人情。”佛爷冲身后的人招招手,那人上前一步,递上一枚蛇眉铜鱼。
吴一穷心中一顿,开口笑道:“佛爷客气,张家的信物何其重要,我们愧不敢当。若不是因为小儿,也不会惹出这番事故。”
“路,是他自己选择的,这点怪不到旁人。你就不必客气了。”佛爷意味深长道,然后示意那人放下蛇眉铜鱼,站起身,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闷小瓶将吴邪抱到一边,也站了起来。吴邪有点慌,拉着他的衣角望着他不吭声,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佛爷被他逗笑了,对吴一穷道:“若不嫌弃,今晚将我孙儿留在这里陪陪令郎也可。”
“多谢佛爷了。”吴一穷点头道,他还真怕张家小少爷走了自己儿子会水淹吴家。
晚上吴妈妈想要帮儿子洗澡,但是被拒绝了,因为小锅会帮他。等到两个小家伙睡过去,吴妈妈推门往浴室一看,里面还不算太乱,看得出是后来尽力收拾过的。会收拾的人肯定不是他们家那个偶尔还要含手指流点小口水的宝贝儿子了。
秋老虎的威力还很大,吴邪平日里睡觉还会踹被子,可是今天搂着闷小瓶倒是规规矩矩的。吴妈妈细眼一看,原来是那小孩帮儿子把被子压住的。她走过去,把被子往闷小瓶身上扯了扯,摸摸他的头发,然后退出去了。闷小瓶听见关门声,睁开眼睛,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吴邪,在他微微嘟起的小嘴巴上啃了一口,满足的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闷小瓶离开时,再三跟吴邪点头保证了会在幼儿园等他,吴邪才不情愿的放开他的衣服。
送吴邪去上学的仍旧是三叔,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侄子欢快的晃动着小腿,把牛奶吸得吧嗒作响,没好气道:“现在高兴了,还要赶三叔出去吗?”
吴邪愣住了,歪着头道:“谁,谁要,赶三叔出去啊?吴邪,告诉爷爷,打他。”
“呵!除了你小子还有谁敢啊?!”吴三省气笑了,他不高兴了半宿,敢情这小子全忘啦!
“唔?”吴邪苦着小脸回思,好像......呃,好像他昨天是说过哦?
到了幼儿园门口,吴三省停了车,扭过身子看着一脸苦相的小侄子,捏了捏他滑嫩的小脸蛋:“还赶我出去吗?”
“不......不赶,三叔,窝错惹......”吴邪被他扯歪了嘴,可怜巴巴的回答。
吴三省哼了一声,放开他,打开车门,牵着吴邪的小手直将他送到幼儿园里面。蹲下再捏了捏他的脸蛋嘱咐道:“这次不准再乱跑了,被坏人抓走就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爷爷二叔和三叔了,知道吗?”
“好。”吴邪拖长了奶音点头答应。
吴邪刚踏进教室就听见小胖子大呼小叫的嚷道:“小天真!!!天真!!!快点快点,你家小哥回来啦!!”
“我早就,早就知道啦!”吴邪得意洋洋的跑到闷小瓶身边,叉着腰炫耀。
“啊?对哦!你昨天没来上学哦,你们是不是私奔啦!”某种程度上,小胖子还是个真相帝。
私奔?这个小胖次怎么那么多奇怪的词语啊,吴邪挠挠头,不解其意。
幼儿园的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又快乐的过去了,转眼又到了放寒假的时候。吴家老太爷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从美国回来,所以每次幼儿园放假都是吴家老大带着兄弟和妻儿过去探望他的时候。
这次吴邪说什么也不干了,听到又要走,他拖了根长绳子把自己捆在床脚上,天真的以为这样爸爸就带不走自己了。
“小邪,你不想爷爷吗?不去看爷爷,他一个人会很伤心的。”吴妈妈蹲在儿子面前,耐心的哄他。
“想......”想到笑得牙眼都不见的老头爷爷,吴邪有些迟疑。每次要走的时候爷爷都好难过,他也很舍不得。可是上次他去了回来,小锅就走了。这次要是小锅再走了怎么办?吴邪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陷入了两难的思考中。
“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那小子不会走了!”吴三省走进侄子的小房间,把手机递给他。每次张家那小子打电话过来都是闷不吭声的,回想第一次的时候他像个傻瓜一样喂半天也不见回音,也不知道小侄子是怎么跟那个闷油瓶子交流的。偷看两个小孩打电话的时候,吴三省总是看见吴邪抱着个电话像个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说个不停,眼睛都快笑得找不到了。
吴邪一见三叔递手机过来过来眼睛都亮了,肯定是小锅给自己打电话啦。放完寒假小哥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好这次有天天给吴邪打电话,虽然见不到人,但他总算没闹腾。
吴三省的手机和一般的不一样,接受信号强度非常好不说,还有很隐蔽的通讯通道,也不知道佛爷把张家的小子弄到哪里去了,每天打个电话也只能打到他的手机上。
“小锅,又要去,去黄头发,吴邪不喜欢......可是爷爷好可怜......这次去,你会不会还不见?”吴邪还绑在床脚上,挺着小身子,抱着电话问。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笑眯了眼睛嘴里直嗯嗯的点头。
“上次哦,有个小石头,很好看啊,想要给,给小锅,忘记啦。明天好不好呀。”吴邪一边讲电话,一边扭了扭身子,绳子绑着不太舒服。吴妈妈捂着嘴一边偷笑一边帮他把绳子解了。
“嗯嗯,好的,明天哦,接我呀。一大早,不懒床的。”吴邪讲得电话都发烫了,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挂了。
“明天要去张家吗?”吴妈妈吹了吹儿子因为讲电话捂得通红的小耳朵问道。
“小锅,生日!吴邪,送小石头,给他!”吴邪抱着妈妈的脖子,让她把自己抱了起来,笑眯眯道。
“大嫂,收到佛爷的请柬了,明天是张家小少爷的六岁生日,我们都要去参加晚宴的。”吴三省看着小侄子的样子,好笑道。
“那咱们要准备什么吗?”吴妈妈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就行了。至于小邪,那是他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就算他送块破抹布,我估计那小子也不会嫌弃的。”吴三省撇嘴说完就出去了。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吴邪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他翻身爬起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四顾一下。小房间里昏暗的地灯还亮着,他打了一个小呵欠,慢腾腾的爬下床。墙边小汽车样式的软垫放着妈妈前一天叠的整整齐齐的小礼服。吴邪奋力的扒掉自己身上的超人睡衣,又像个小乌龟一样慢腾腾的脱掉睡裤,只剩下一条印着小黄鸡的内裤。
他拿起软垫上的背带西装裤看了看,摇摇头扔到一边,又拿起小衬衣,回顾了一下妈妈平时给他穿衣服的动作。伸展开一只藕节似的小胳膊,吴邪套进一只袖子。等他穿好衬衣,却又发现好像扣不上纽扣。衬衣上的纽扣洞太小了,以他胖乎乎的不算灵活的小手指是驾驭不了的。所以他索性放弃了,就敞开着小肚皮开始穿裤子。拉上裤子的拉链,却发现那上面还有一颗扣子,吴邪也懒得管,开始打量起两根小背带来。这玩意儿咋弄呢?
“要是小锅在,就好了。”最后吴邪只能嘟囔着拖起自己的西装小外套,打开房门往妈妈的房间走去。
天还没亮就被儿子吵醒,被求助穿衣服的吴妈妈有点哭笑不得,每次摊上张小哥的事情,儿子总是那么积极。
等到收拾妥当,吴妈妈和吴一穷也起来了,还准备给吴邪弄早餐呢,就听见院子里的老管家在喊人,有人来接吴邪了。
“原来着急的可不止一个呢。”吴妈妈放下手里的鸡蛋,从厨房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规规矩矩站在大厅里的闷小瓶。
“小哥儿,吃饭了吗?”吴妈妈走过去,习惯性的像对儿子那样揉揉闷小瓶的头发问道。她听着吴邪一直小锅小锅的喊,也跟着一起叫闷小瓶小哥了。
闷小瓶乌沉沉的眸子闪了闪,摇摇头,任由她的手掌放在自己头顶。
“呐,和吴邪一起吃过了才出去好不好呀?”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却懂事而进退有度的小孩,和吴邪不一样,像个小大人的闷小瓶更让吴妈妈心疼。
“嗯。”闷小瓶点头的时候看见吴邪正从楼上飞奔下来,他慢悠悠上前一步,张开手,下一刻,软软小小的人就扑到了他怀里。
“小锅!小锅!我早早,没有懒床哦!”吴邪把脑袋往他的小胸膛上蹭了蹭,本来妈妈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又给弄得毛茸茸的一团了。闷小瓶没说话,板着一张脸耐心的用手指给他理头发。
吴妈妈看着两个小孩相亲相爱的样子,笑着回厨房去了。
因为是闷小瓶的生日,所以吴妈妈做了长寿面。汤底是昨晚上就开始小火熬到清晨的圆筒骨汤,里面放了白萝卜和胡萝卜,骨油都被熬出来了,漂浮在汤面上。汤色清澈微微带着点胡萝卜的淡黄]色,味道清甜可口,既有萝卜的清香,又有骨头的醇香。长寿面是吴妈妈自己擀的,一整条细细长长的面做一碗,上面盖了个圆圆的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怕荷包蛋会有一点油腻,她还弄了一小碟自己腌好的脆萝卜皮,白玉一样的萝卜皮配上点点鲜红的泡辣椒丝,酸辣脆爽,是吴邪最喜欢吃的开胃小菜。
“麻麻做的,最好吃。”吴邪埋着小脑袋吃得带劲,还不忘夸赞每天亲手为自己做饭的母亲。闷小瓶仍旧是沉默的,但是吃面的速度不亚于吴邪,只是偶尔还空得出手把小孩弄歪的泡菜碟子推到他方便伸筷子的地方。
吃过早饭,闷小瓶礼貌的冲吴妈妈弯腰告辞,牵着吴邪回自己家去了。
晚宴是大人们交际的场合,所以一整个白天都是由闷小瓶自己安排的自由时间。他没什么爱去的地方,游乐场太吵,小朋友太闹,很幼稚,他和他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但是吴邪不一样,在他眼里,吴邪再吵再闹都能忍受......不能用“忍受”这个形容词,而是,他都觉得享受。没有事的时候他可以对着天花板发呆一整天,但心底里终究会觉得少点什么。而发呆的时候,有吴邪在身边跑来跑去,或者他只是安静的睡着,但听到小孩子浅浅的呼吸,闷小瓶的心就会被慢慢填满。
闷小瓶讨厌喧嚣,但是却只喜欢蹦蹦跳跳的吴邪。因为他是安静的,就像是一棵过早成长外表看不出任何问题的树苗,但是内里终究是扭曲了。直到吴邪冒冒失失的缠住他,把那些孩子一样的时光都还给他,闷小瓶才真正的从心底安静下来。吴邪是闷小瓶的另外的生命,是他永远不能割舍不可取代的。当然,这些现在的闷小瓶还根本了解不到。很多年以后,他们走过无数相伴的时光,闷小瓶才在沉默中了悟,幸好那时候吴邪出现了,幸好他那么早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闷小瓶的家太大,这一次过来也没有看到那个不喜欢说话的怪爷爷,所以吴邪一进门就撒欢的跑了起来,他才来过两次,还没有好好的在这所超级大的房子里面认真的探过险呢。
闷小瓶随他乱跑,自己去了练习室里面,今天的功课不能落下,他要早点做完好陪吴邪。等到他满头大汗的做完最后的格斗训练,正准备接过身边陪练的人递过来的毛巾时,手却微微一顿。
“少爷,怎么了?”赤着上半身的陪练保镖见他停住手,微微弯腰问道。
闷小瓶没说话,他好像听到吴邪在哭。顾不得擦汗,连上衣也没来得及穿,墨色的麒麟盘踞胸前,颜色已经开始变淡。他脚步显得有些急促的往房门处走去。保镖赶紧两步上前,帮他把门打开。(闷小瓶太矮,此处请自行想象他皱着张严肃的包子脸,踮着脚伸长手扭门把的样子)
外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不闻丝毫声响。闷小瓶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楼梯口远远传来了脚步声。再等了几分钟,脚步声还伴着点抽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一个满脸和气笑容的中年妇人正牵着吴邪的小手往这边来,闷小瓶向他走去。
“吴小少爷跑到最上面的阁楼去了,别墅楼层多,房间也多,他跑到四楼也找不到您,有点害怕。”妇人放开吴邪的手,他赶紧跑过去把闷小瓶抱住。
“不是叫人跟着他的吗,怎么让小少爷跑到阁楼去了!”闷小瓶身边的保镖眉头紧皱,他手下的人没办好事,让他这个当老大的很没面子。
“楼上有......有......妖怪。”吴邪的身子还有点发抖,抱着闷小瓶,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惊慌害怕。
“阁楼太黑了,堆放的都是些杂物。”妇人低头恭敬道。
闷小瓶拍着吴邪的背,一只手摸摸他的脸蛋,果真有点黑灰粘在上面。他拉着小孩去自己房间里洗脸去了,保镖带着那妇人退下,去给吴邪准备小点心。
吴邪圆圆的小脸吓得有点发白,两只猫儿眼紧紧的盯着闷小瓶,却没有什么神采。闷小瓶心疼了,捏着他的小手,却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最后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带着吴邪去阁楼再看一看,证明什么也没有,小孩就不会这么怕了。
上了四楼之后吴邪就拉着他的衣角不肯再往前走了,闷小瓶抿了抿嘴角,收回踏上楼梯的一只脚,转身对正缩着身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吴邪道:“不怕。”
吴邪眼睛微微睁大,闷小瓶短短的两个字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立直身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才不怕!吴邪,保护,小锅呀!”
闷小瓶伸出手,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停了一下,放下去轻轻的揉了揉,手感很好,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揉他的脑袋。
阁楼的门被吴邪推开了,还没来得及关上,现在回来这里,他又缩回了闷小瓶的背后,紧紧抓着他的手。闷小瓶踮着脚探进半个身子,在门一侧的墙上找到了灯。
电灯应该是许久没有开了,闪了闪,才慢慢恢复正常。灯光有点昏暗,但是不妨碍视线。吴邪从闷小瓶的身后慢慢探出身子往里一瞅。
“哇!好多,好多。”他整个人从闷小瓶身后跳了出来,里面堆了一大堆的玩具,还有老旧的家具之类的东西。吓到吴邪的是一个大大的镶着有机玻璃做眼睛的玩偶。玩偶上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闷小瓶不让吴邪靠近。地上还堆着一些小汽车、小飞机和超人之类的模型。吴邪蹲在那里挑挑拣拣,最后却拣出一把木头雕刻的小【匕】首。那小【匕】首做得十分的精致,刀面雕刻着繁杂的龙纹,还开了刃口,虽然是木头做的,但是也有几分锋利。吴邪拿在手里胡乱的挥舞着:“杀、杀坏蛋,杀妖怪,保护,小锅!”
闷小瓶默默的看着地上的一堆玩具,那是四岁之前,还没有失去父母的他所拥有的东西。那之后,他手中所拿的【匕】首不再是实木雕刻的无用东西,而是冰冷锋利,能够割断人的喉咙,取人性命的武器。
“小锅!”吴邪的声音让他从怔愣中回神。他递给闷小瓶一把窄窄的木头刀,比划着要和他玩闹。闷小瓶下意识接过那刀,看着吴邪挥着小【匕】首冲过来的时候却脸色一沉,把手里的小刀甩开。吴邪没刹住脚,小小的匕首戳在了闷小瓶还赤着的上身,把他胸口正中间弄出了一条红印,慢慢的还沁出了点点血色,映着那奶白色的皮肤分外显眼。
吴邪本来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呆呆的拿着手里的小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闷小瓶抹了抹那点血,没在意,转身向门外走去。
“哇......”吴邪看他走开,吓得大声哭了起来,他以为小哥生气了。
听到吴邪的哭声,闷小瓶停下来,也顾不上想去拿个创口贴了。他转身把小孩的手抓住,带着他一起下楼。吴邪见他好像还要搭理自己,也渐渐停止了哭声,小声的抽噎起来。
回到房间,闷小瓶利索的找出创口贴,把胸口的伤痕贴上,然后随手套了一件白色的小短袖。吴邪背着小手,乖乖坐在房间的小凳子不敢吭声。他害得小哥受伤了,小哥会不会不跟他做好朋友了?
闷小瓶换好了衣服,转身看见吴邪正坐在矮凳上,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他瘫着脸想了想,走过去,指了指胸口:“痛。”
吴邪眨了眨眼睛,小声内疚道:“对不起,不要生气。”
闷小瓶摇摇头,仍旧瘫着脸重复道:“痛。”
吴邪张开小嘴,凑过去吹了吹,闷小瓶还是摇摇头。他有点急了:“那,要要怎么,不痛。”
闷小瓶见他老是反应不过来,索性自己凑过去,对着那张红润润的小嘴巴啃了一口,啃完了又想起吴邪的话,再伸出舌头在他小嘴巴的牙印上舔了一下。
吴邪的嘴巴惊讶的张成了一个O型,他没想明白呢,小哥不是胸口受伤了吗,为什么要亲亲嘴巴才会不痛?
“不能那样了。”闷小瓶开口道,他不喜欢吴邪拿着刀对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闹着玩也不行。
“好,吴邪......不,不会了。”小孩乖乖的点头。
午餐是别墅的下人准备好的,有吴邪最喜欢的炸鸡腿和烤鸡翅,但是也有他最不喜欢的胡萝卜和绿豆。
闷小瓶耐心的给他把稀饭里的绿豆挑出来,但却还是逼着他吃了好多炒胡萝卜丝。吴邪不肯吃,闷小瓶就夹好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小孩气鼓鼓的嘟着嘴瞪他,但是最后还是僵持不过,一口咬下去,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