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22、牛魔想要红色

　　牛魔的实力完全碾压蛛柒，只不过是瞬间的工夫，蛛柒就输了。只是打败了一个本来就不放在眼里的人而已，牛魔不觉得开心，掌中红色的鲜血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手上是蛛柒的血，牛魔眨了眨眼睛，觉得这颜色漂亮极了，嘴角极其缓慢地上翘，最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向蛛柒，瞳仁里的三道红线不甚分明，这个世界似乎和红色很配。
　　牛魔眼中看到的世界挂满了颜色，比如此刻眼前的妖怪们，身上就挂着好几道红色，牛魔看了看小玉，她那漂亮的脸蛋上也挂着几道红线。“不够，”牛魔呢喃，“颜色还不够。”她要整个世界都变得鲜艳亮丽，这点红色可不够。
　　“牛魔，你怎么了？”小玉发现了牛魔的异样，担心地问。
　　“红色，”牛魔伸手去抓小玉脸上的红线却抓不到，“为什么抓不到？一定是还不够多。”
　　小玉看到你们眼中闪着奇异的红光，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牛魔向去走了一步问：“你要去哪？红色还不够呢。”她要红色，她要好多好多的红色，牛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制造更多的红色，让她可以伸手就抓到。
　　“啊！”一声尖叫传到了牛魔的耳朵里，眼前的小玉肩膀上被人咬下一大块肉，红色的鲜血把她的衣服全染色了。牛魔摸了摸嘴边，手指摸到了唇边的液体，她好兴奋，是红色！一个人就有这么多红色，这么多人的红色肯定更多！
　　牛魔看向蛛柒和她身后那些妖怪，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上都挂着红线，她要把那些颜色都抹掉，只留下红色，有红色就够了。
　　蛛柒在听到小玉对牛魔的称呼后，终于明白了她对付的人是谁：“牛魔王。”蛛柒呵呵笑了起来，“万妖之王，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号！”百十头妖怪从暗中冲了出来，纷纷朝牛魔展开攻击。牛魔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这些颜色都要抹掉，不能让它们玷污了红色。
　　“不过是妖怪而已。”妃姀看着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动了恻隐之心，妖有好有坏，人也有好有坏，她治理国家不是看百姓是妖怪还是人，若她的臣民全是妖怪，她也还是王，背负着责任与义务的王。
　　妃姀接下了牛魔的一击，从她手底下救了只妖怪。周围已经是一片尸地，妃姀不忍心：“今天果然要降妖除魔了。”
　　蛛柒见妃姀要插手，心里大为放心，南安城内外应该都有她的兵马。“妃姀，赶紧让你的大将军们出来，今天抓了牛魔王，我们必定扬名天下！”蛛柒立刻说。
　　妃姀离牛魔不远，可以清楚感受到她身上的气势，单打独斗的话，她没有把握能赢。妃姀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妖怪们，下了决心，牛魔王一定要除了。“把你手下的妖怪都叫出来。”妃姀后退两步低沉地说，“今天这仗必须要赢。”
　　牛头那张很难看得出表情的脸此刻凝重得一眼便知：“小白，出大事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马面也紧张起来：“鬼差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动？就是勾魂也来得太早了。”
　　南安城的妖怪都朝着他们的女王奔来，女儿国的军队也开始进城，天空中的乌云遮蔽了阳光，为地底的鬼差们开辟道路。妖怪和军队很快就到了大街上，把中心的几人团团围住。
　　妃姀抬头看了眼密布的乌云，怎么连鬼差也会出现？妃姀不敢轻举妄动，蛛柒却迫不及待下了杀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牛魔不停残杀着，掏心挖肺，这些妖怪根本就是蝼蚁，她只要一脚就能碾碎。周围的红色越来越多，牛魔也越来越兴奋。
　　妖怪死伤越来越多，大将军询问妃姀的命令：“女王，我们还不动手吗？”
　　“跑。”妃姀突然说，然后大喊一声，“女儿国的将士们，马上跑，一刻不要停！”天上的乌云几乎覆盖了整个南安城的天空，这些鬼差是来勾生魂的。那些黑色看不清样子的影子穿梭在人群中，但凡被碰到的人都会软绵绵地倒下去，再无声息。
　　女儿国的士兵在妃姀的命令下开始往城外撤退，可还是有人在不断地倒下。妃姀悔恨不已，她尽量护着剩下的人，不让鬼差近身，可师傅只有教她降妖伏魔，没有教她怎么对付鬼差。不仅是妃姀的士兵，还有南安城的百姓也在一个个失去生机，这里很快就会沦为一座死城。
　　牛头和马面已经慌了，躲在暗地里不敢出来。牛头小声地说：“鬼差怎么会来勾生魂的？阎王大人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马面回答，“你慌我也慌啊，这么下去，南安城的百姓很快就会死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妃姀拉着一具倒下的女兵尸体，把她扶到另一个女兵身上，女兵刚要背着走就倒了下去。妃姀咬着牙，有一个背一个，能带走的一个都不想留下。已经来不及了，走不出南安城了，她带来的军队会全部死在这里，给整座城陪葬。
　　那些虚影的鬼差只勾人魂，不碰妖怪，更加没有靠近牛魔。“黑色。”视野所及之处竟然都是黑色，牛魔不满意起来，她好不容易制造了那么多红色。牛魔一手抓了一个旁边的鬼差，狠狠摔在了地上，虚影碎了一地消失不见。
　　黑色变少了，牛魔开始不停地消灭黑色。鬼差的法力本就连一般小妖都不如，几乎就是被牛魔随便怎么抓捏揉摔。牛魔像是在拔草，一抓一个毫不犹豫地往地上摔。这些黑色又开始变多了，因为那些生魂也加入了黑色的队伍，所有的黑色开始像牛魔聚拢。牛魔被黑色包围了，那些黑色似乎钻进了她的身体里，慢慢和她融为一体。
　　牛魔浑身蓄力狠狠跺了一脚，震散了一大半的黑色，瞳仁中又出现了一条红线。人、妖、鬼，牛魔见了什么都撕，天地间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声音。妃姀无力地跪在士兵身边，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魔王，每一步都是血。
　　“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蛛柒跑到妃姀身边拉着她，“她已经疯了。”
　　“还跑得掉吗？”妃姀绝望地说，“南安城已经被封了。”
　　蛛柒看着满天乌云，她也知道鬼差已经封城了：“怎么都要试试，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虽然不知道这些鬼差是怎么回事，可这么大的动静天庭地府不可能不管的，你不是什么大罗神仙的弟子吗？你就没办法联系你师傅一下吗？”
　　“师傅。”妃姀喃喃，“我试试。”
　　“牛魔。”小玉叫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牛魔，牛魔以前会为了她生气，可也没有凶残到这样的地步，更何况牛魔这次居然伤害了她。小玉按着肩膀的伤口，她想走到牛魔身边去。
　　云层中射下一道金光，太白金星从天而降。“师傅！”妃姀激动地大喊，师傅真的来了。
　　“徒儿乖，师傅今日帮你降妖除魔。”太白金星一直就在等着，现在的牛魔，魔力初显，他就是来助她一臂之力，让她魔上加魔。
　　太白金星的法术施在牛魔身上犹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太白金星捋了捋鬓边长发，暗道果然是金刚不坏身，寻常法术奈何不了她。太白金星弃了法术，拿出天庭法宝和牛魔对峙。
　　法宝也只是克得了牛魔一时，让她无法随心所欲，很快太白金星就显出颓势，一个不慎被牛魔抓住了手臂。太白金星心道糟糕，牛魔的力量非同小可，被她碰到不死也残。牛魔像刚才一样想要把太白金星撕了，太白金星意识到她的动作，怀里不管什么法宝全扔了出来，拼尽全力从她手里挣扎了出来。
　　金刚圈砸到了牛魔的牛角上，牛魔有些头晕，抬手摸了摸牛角，整个人都晃悠悠的。
　　太白金星见一击得手，立刻飞到天上拉开距离，收回金刚圈又向牛魔扔去。这次扔得稳准狠，砸到了牛魔头上的左边牛角上。金刚圈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还有褐色的牛角尖。牛魔看着地上熟悉的东西，伸手摸了摸牛角，左边的角断了一半。
　　牛魔捡起了地上的金刚圈，没有捡断掉的牛角。太白金星见牛魔拿了金刚圈，感觉大事不妙，他的什么法宝都用上了，这金刚圈是从太上老君那借来的，威力无穷，没了它要怎么对付牛魔王？
　　所有人都以为牛魔王行动缓慢，以为只要跑得比牛魔王快就没有危险了，可那些人都错了，牛魔王不是行动缓慢，是因为那些人还没值得她真正生气。牛魔王拿着金刚圈就是一个纵身，太白金星立刻失去了牛魔王的行踪，等到牛魔王再出现时，却是拿着金刚圈从天上狠狠砸到了他头上。
　　太白金星摔到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脑子里嗡嗡响。“师傅！”妃姀大喊。牛魔已经到了太白金星面前，手里握着金刚圈又要朝着太白金星的脑袋砸下去。妃姀想要去救太白金星，却被人抓住了，紫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拉住了妃姀：“不要去，你会死的。”
　　“可是——”妃姀焦急地看向太白金星，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她怕死。
　　一下，两下，牛魔用金刚圈砸着太白金星的脑袋，太白金星的脑袋被砸得开了花。
　　“牛魔！”小玉大喊，“快住手！那是神仙，你不能弑神！”
　　金刚圈上没有沾到一点血，牛魔看着金刚圈，她想要红色，明明眼睛里看到了那么多条红线，为什么一根都抓不住？牛魔拿着金刚圈向小玉走去。
　　“牛、牛魔，你要干什么？”小玉害怕地问。
　　“我要红色。”牛魔回答，举起手里的金刚圈就要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