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21、心上人在心上

　　蛛柒带着妖怪气势汹汹地赶到了手下报告的地方，牛魔和小玉正在大街上歇脚，实际上是小玉看上了摊子上的小东西，牛魔坐在一边歇脚。牛魔对这些小东西不感兴趣，想到这个的瞬间，牛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突然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了，似乎什么对她来说都可有可无，失去了吸引力。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牛魔没有去深究。
　　南安城的女王一到大街上，所有人都自动地跑开了，除了还在摊子上的小玉和坐着休息的牛魔。
　　“就是你们两个动了我的人？”
　　热闹的街市在一瞬间变得萧条零落，小贩们甚至都没有想要把养家糊口的东西带走，命都要没了，还用什么养家？只是有两个胆大的妖怪悄悄躲在一边，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露出马面。牛头感受着蛛柒带来的阵势，小声说：“南安城果然要死好多人。”牛头毕竟曾经是鬼差，对阴气的感受极其强烈，不禁抖了抖身体。
　　马面用余光白了一眼牛头：“生死簿早就有预示了，南安城要死一城的人，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你干吗说得好像现在才知道一样。真怀念以前当鬼差的日子，这种忙活的时候虽然累，但是很充实。”
　　“就不能让我感慨下？自从不当鬼差后，我都没见过几次死人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官复原职。”牛头握着拳头激动地说。
　　“凡有死人处，必有罗刹魂。这次肯定能等到那个罗刹女，”马面也很激动，握紧了双拳，“周围埋伏了这么多鬼差，就算牛魔王再厉害，我不信她还能翻了地府去。”
　　“那罗刹女都修炼成仙了，真的会再到鬼魂聚集处来？”牛头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前途。
　　“阎王大人说话的时候，你肯定没有仔细听。不是罗刹女会来，是鬼魂会叫她来，她是鬼魂修炼的，跟鬼魂有着深刻的联系，感受到如此大量的鬼魂，无论如何都会来看一眼的，只要把她吸引过来，这里就是天罗地网，这么多鬼差肯定能拿下她。”
　　蛛柒质问着，牛魔转过身看她，脸上似笑非笑，有着疑惑与嘲笑并存的弧度。蛛柒在看到牛魔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弱了下去，这个人她认识。蛛柒怎么都不会忘记牛魔这张脸，虽然跟那时候比有了些微的差别，可不会错，这个人就是当年毁了春梦阁的怪人。蛛柒当时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后来她杀了千年树神一事闹得很大，有传言天庭派了天兵天将去捉拿，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不了了之了。
　　蛛柒虽然忌惮牛魔的实力，可她现在毕竟是一城之主，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蛛柒说。
　　“我们见过吗？”牛魔疑惑地问，她闭着眼睛想了想，突然有一阵晕眩传来，她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睛瞳仁出现了两道红线，转瞬即逝。“我们没见过。”牛魔肯定地说。
　　“难道认错人了？”蛛柒疑惑，又看了牛魔一眼，她是修炼了八百年的蜘蛛精，不可能连个人都会认错。蛛柒看向牛魔身边的女人，了然一笑：“原来是换了个女人，难怪不肯承认见过我了，之前那个女人怎么了？你那时候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呢。”
　　“你在说什么？”牛魔皱起眉头，脸色不善，心情不知怎么地就暴躁起来，“哪里来的妖怪，赶紧滚开。”
　　“十几年前的账该算一算了，”蛛柒自认不是她的对手，可双拳难敌四手，南安城这么多妖怪，她不信这人是什么大罗神仙，能全部对付得了。
　　龙宫本来十分祥和，或许也不能说是祥和，因为龙母的性子有时候会闹出点风雨，可龙宫说到底还是和平的。今天所有人都感受了暴风雨来临前般的平静，小宫女咽了口口水，她好紧张，好害怕，龙母昨天就听说东殿来了个女人，是龙王亲自带回来的。
　　小宫女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看到了龙母那张平静下藏着风暴的脸，立刻又低下头。她服侍龙母这么多年，对龙母的表情情绪最了解，龙母容易生气，可也很容易消气，只要是关于龙王的事，她似乎时刻都在发脾气。
　　龙母站了起来！小宫女心里大喊，她要赶紧想法子离开才行，可想什么法子呢？龙母只要发脾气，她怎么躲都要遭殃，还不如听天由命了，可是，她深知这次龙母会多么生气，肯定又要大闹东海了，会比以往都要厉害，虽然龙母每次发完脾气后都会跟她道歉，可道歉有什么用！
　　“跟本宫去东殿。”
　　小宫女双眼一瞪，果然，她没处躲了！“是，龙母。”小宫女回答，心中呐喊，龙王您可赶紧回来制止龙母，不然海族又要遭殃了。
　　敖广不仅救了铁扇，什么仙丹妙药都给她用了。铁扇的伤好得很快，她趴在桌子上，拿着瓷瓶在桌子上转了转。铁扇很感激敖广救了她，也知道敖广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可她心里想的全是牛魔，她想见牛魔。
　　“我们心口都留着对方的血，”铁扇知道牛魔在哪，“我好想你，你再一次喜欢上我好不好？”铁扇对着桌上的瓷瓶自言自语，突然觉得这个瓷瓶变得可爱起来。铁扇把瓷瓶放在桌上滚来滚去，想起了以前牛魔在草地上打滚的样子。“铁扇，铁扇。”牛魔总是要叫两遍她的名字，那样子真是可爱死了，铁扇痴痴笑着。
　　“龙母，龙王吩咐——”
　　“滚开。”
　　门口守着的虾兵被龙母一掌甩开，铁扇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刚站起来龙母就带着宫女进来了。
　　“你就是那个铁扇仙子？”龙母看着面前的女人问，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秋波湛湛却冷淡，柳腰纤纤无媚姿。龙母本来想来骂个狐媚子不要脸的，这一看色妍巧样却清冷如云端仙子，本来准备好的骂词只能憋在肚子里，换了个说法。“长得倒是可以，只是这副样子就敢来我龙宫放肆吗？”龙母冷冷地说。
　　铁扇这些日子在龙宫虽然没有个说话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可看她高簪珠翠，鬟堆金丝，加上这副故意来给下马的挑衅样子，便猜该是敖广的妻子，龙宫之母。
　　“我——”铁扇话没说完，龙母一掌就拍向了桌子，桌子四分五裂，上面的瓶瓶罐罐全摔到了地上。
　　“在本宫面前哪来的胆子自称我，天庭就是这么教的吗？”龙母讽刺地说，“不过就是个卑微的山野小仙，没规没矩的。”
　　茶壶碎了，有的杯子也碎了，还有那些放着灵丹妙药的瓶子也碎了不少，铁扇蹲下去把刚才那个瓷瓶捡了起来，上面磕碎了一些，变得毛躁。铁扇心疼地摸着瓷瓶上的碎口，这是她最喜欢的牛魔啊，为什么都要伤害她？铁扇紧紧把瓷瓶抓在手心，再抬起头时眼中闪着冷冽的光，带着仇视的恨意，身上仙气暴涨，朝龙母攻去。
　　龙母没想到铁扇会先发难，更是生气，一个野女人竟然还敢先动手，活得不耐烦了！龙母毫不客气地还手，旁边的小宫女在第一时间跑了，龙母的厉害她尝过，敢在龙母施法的时候待在旁边，简直是找死。
　　整个东殿都被两人掀翻了，铁扇越战越勇，毫无畏惧，虽然铁扇不是龙母的对手，可她凭着芭蕉扇倒也没有落下风。
　　龙母是何许人？她是四海之母，是水族的女主人，她的丈夫更是天下龙族之首，东海龙王敖广。她不能容忍敖广对她不好，更加不能容忍敖广找别的女人。龙母见铁扇手里的扇子厉害，一般法术对她不起作用，索性化为原形，今天定要杀了这个女人向敖广示威！
　　一声龙啸响彻海面，滔天巨浪翻涌而起。芭蕉扇迎浪而起，把一个一个巨浪全扇走了。铁扇飞在半空手持芭蕉扇，冷笑一声：“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铁扇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又是一声龙啸，金龙直接潜入了水中。铁扇小心地盯着水面，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不敢放松警惕，突然，一个黑影从海底直冲而上，速度之快铁扇根本来不及躲闪，全身被金龙缠住。金龙巨大的身体不断收紧，铁扇动弹不得，却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春梦阁的时候她也被这样缠过，要是牛魔在的话肯定会为了她奋不顾身。铁扇不禁低下头，眼睛酸涩起来，不是因为这越缠越紧的束缚，也不是因为这越来越痛苦的呼吸，而是因为牛魔在为了别的人奋不顾身，想不到她分毫。
　　有一滴泪落在了金龙身上，金龙愣住了，巨大的头颅转过来看向铁扇，与此同时天上又降下一条金龙，龙尾甩在了缠着铁扇的巨龙身上，然后化成人形接住了飞到空中的铁扇。敖广抱着铁扇忙问：“铁扇仙子，你没事吧。”铁扇摇摇头，在确定铁扇的安危后，敖广立刻朝金龙吼道：“龙乔，你在干什么！”
　　“敖广！你这是什么意思！”龙乔也化为人形，刚刚敖广那一尾巴甩得可够狠的。
　　“别以为你是东海龙母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知道你一浪会死多少海族吗！”敖广大怒，“你看到海边那些翻腾的鱼虾蟹了吗？你知道龙宫现在震成什么样了吗？”
　　铁扇从敖广怀里离开，事情似乎是她引起的：“这一切都是我不好，与龙母无关。”
　　“铁扇仙子不用为她说话，她一直就这么任性妄为，今天不是她第一次大闹龙宫了。”
　　龙乔见铁扇为她说话，愤怒地说：“你们两个不要假惺惺的，敖广，当初是你说我可以永远这么任性的，现在已经受不了了吗？你要护着这个女人是嘛，好，那你就好好护着！”龙乔发出一声龙啸，化作一条金龙飞向天空。
　　“仙子先去岸边休息，等我降服这条恶龙。”敖广也化作金龙飞向空中，和龙乔斗到了一处。
　　铁扇看着明明就已经在一起的人，却这么不珍惜，惋惜的同时又觉得可悲。铁扇怀里还放着那个瓷瓶，因为刚才的打斗掉了出来，铁扇忙伸手去抓，却晚了一步，瓷瓶沉入了大海。铁扇抓紧心口：“牛魔……”我会去找你的，我要把你找回来，记忆没有了没关系，你那颗迷失的心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铁扇到了岸边，没有多看天空两条相斗的龙一眼，朝着牛魔所在的南安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