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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女尊之纨绔(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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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日之后,那当娘的便张罗着要替女儿李闲正正经经地聘请一位武学师傅来。李员外挑挑拣拣,左看右看好些时日,您别说,倒还真给她挑中了那么一位人才。此人姓岳,单名一个武字,光听这名儿,便令人觉着有那么几分意思。这岳武原不是仓禀县人,只因少时家道中落,母父双亡,也没什么往来的亲戚,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型。小娘子倒生得胆大利落,便干脆一拍巴掌,离了家乡,单枪匹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倒也真叫她闯出了些名堂来。
如今便落户在仓禀县,开了间小镖局,又娶了个貌美贤淑的夫郎,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众所周知,欲开镖局,岂非难事?除了黑白两道的人脉需要打点,自个儿也得要有一身好本事。这岳武便耍得一手好枪法,江湖人称“翻江龙”。
李员外左想右想,再满意不过,便亲自在“映辉楼”设了宴,又特地遣了人去,请岳武一聚。岳武自然不敢得罪,前来赴了宴。李员外看着眼前这位身强体壮,不怒自威,声若洪钟的好娘子,心中更加满意,便于酒过三巡后,委婉提及了此事。那人倒是满头答应,断没有拒绝的。李员外欢喜之余,却也不敢小瞧了这位岳镖头,想起自家那位不成器的女儿,特意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委婉道:“岳姊妹,只因小女秉性顽劣,倒要劳烦你了。”
岳武拱手笑道:“员外娘何出此言。实言相告,却不是某夸下海口:某别的不行,这个嘛,倒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李员外只当她为人过分自信,虽当即点头应了,却并没有将此话真正放在心上,反而因此添了几丝忧虑。
然不料这人倒真有几分本事,除了自家长|枪耍得好以外,为人师表也有几分天赋,与李闲会面的头一天,便丝毫不顾其母名头,当场给了这娇生惯养的独生女儿一个下马威:一手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旋,劈,刺,挑……李闲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等武器,登时愣在那里,那岳武还有心吓唬,趁她不注意,作势双腿前后一跨,劲腰一挺,大臂一送,一枪长|枪便“呼”地破空而来,直冲李闲而去,末了,只离那双饱具惊恐的眸子半寸不到。
李闲彻底服了气,浑身一软,险些站不住。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头看去,只见这位岳师傅身长八尺,年约四十,一张长方脸,皮肤黧黑,鹰鼻虎目,眼神犀利,阔肩劲腰,一道自眉间劈裂至嘴角、几乎横亘整张脸的旧疤触目惊心。看起来却比土匪头子还要土匪头子!李闲当即不敢言语,心里又惊又羡。
李员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岳武时,那人竟呵呵一笑,发自肺腑地夸奖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来,道:“令爱天资聪慧,实乃武学奇才。”奇才?这两个字是从来未曾指望过李闲的,却不料竟有一天能从别人口中对她的这般夸赞。李员外当即两眼一热,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家祖坟冒了青烟。
总之,李闲那个隔三差五受点惊吓便要病一回的小身子板儿,自从练了武,倒是一年比一年健壮起来了。此乃后话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那厢,正值李员外仍为李闲请武学师傅一事费尽心机,焦头烂额之时,一日,夏乏得了假,要陪陈叔家去一趟。只因他那位常年在外奔波、不见人影的总管母亲今个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害了病,又吐又拉,下不了床。父子二人便商量着回去看一看。
临走时,夏乏嘱咐许多,又道:“我今儿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念着欺负春困。”李闲点头应了,夏乏这才一步三回首地上了车。
如此又两日。时值一年酷暑之际,林先生天生一副文人身子,昨个儿傍晚吃了饭出门散个步,竟也能因此不小心中了暑。如今面色蜡黄、灰头土脸地躺床上,正起不来呢。李闲听了,一乐,心道,这也是件稀罕事儿,不知待那秃鹤好了,当着她面儿,有意无意地提起这茬,又会是副怎样的景象!
正想着,不禁嘿嘿一笑,罕见地抓起毛笔,放在嘴里舔了舔,抓耳挠腮地想写几句打油诗来讽刺讽刺,到时候也好叫她老人家跟着品鉴品鉴,看看她这位徒弟,文采究竟有没有“长进”!奈何肚中墨水有限,想了半天,也只得了一句,一时心急,坐立难安,只觉屋内燥热难当,即使摆了几个冰盆也无济于事。
干脆坐起来,一把推开案前木窗。一时间,蝉鸣大盛,热浪袭来。此刻正值午后,烈日当空,灼灼刺目。院里的下人们都趁机回房午休偷凉去了,因此空无一人。院中栽种的美人蕉早已失去了往日风采,如今正耸头耸脑地垂在一旁,好生可怜。颗颗青白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被晒得滚烫,恍然间,只觉眼前一片白光。
李闲“嗷”了一下,深觉此举莽撞,“啪嗒”一声关上了窗子。却不料声音太大,竟吵醒了今日轮值、正在碧纱橱内午休的秋倦。屁股还没坐稳呢,便听到恍恍惚惚间,有人起了身,轻轻打了个哈欠,脚步由远及近。
“小姐,还没睡呢?”李闲闻声回头,但见秋倦忽被吵醒,脸上仍残留着几分懵懵懂懂的困意。许是睡得不太规整,一头挽好的黑发,蓬松如云,更有一些散落于颈侧,蜿蜿蜒蜒,映得那截脖子愈发白生生、细条条的好看。面泛红晕,人若桃花。那双往日里活灵活现、神气十足的丹凤眼儿,如今半睁半闭,弯弯细细,微微向上,月牙儿一般,同两道柳叶眉一上一下,好生妩媚。薄薄的唇儿,粉粉嫩嫩,晶莹润泽,看得李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而今距离那日无意窥视,已有十来天了。李闲仍不时于梦中想起那两道翻滚的□□,那些不甚明了的荤话。虽然仍不知晓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每当回想,却忍不住心里砰砰直跳,也于心底多少勾起了对男儿身体的好奇,奈何夏乏一直随侍身侧,李闲到底将他看做亲人,每每见了,总觉得不好意思,让他展露身体以解心中疑惑之事,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几日得了空,却由于烈日炎炎,心里恹恹,暂时没了什么多余的精力,便也没有想起这些事来。却不知为何,方才见了秋倦,那一声声鼓噪的蝉鸣,那一道道翻滚的热浪,却好似一下子打在了心上,让那颗原本消乏了的心又渐渐充了血,难以抑制地活泛起来。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在心里挠,挠得直痒痒,让人总想做点什么。顿时,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下腹一道陌生的热流涌上。李闲只听见自己这样说道:“秋倦哥哥,你不热吗?”
秋倦愣了愣,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被这孩子一提醒,倒还真觉得刚起了床,捂了一身汗,有些热起来。也没多想,扇了扇裸露在外的白皙脖子,点头道:“是有点呢。”
李闲心里十分紧张,暗中捏紧了拳头,鼓起勇气,故意挪开视线,装作玩弄纸笔,不经意道:“既然热的话,怎的不脱了?”又忍不住拿余光瞟了瞟,但见他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素白小衣,蜜合比甲,水红绉纱百褶裙,盈盈一握腰,又栓了条白绸汗巾儿,正妖妖娆、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勾得她心里越发痒痒,却也总挠不住个准处,真好似瞎子摸鱼一般。
秋倦下意识觉得不妥,摇头道:“不用了。”扯下汗巾儿,轻轻拭了拭颈间的汗。李闲便瞧那段儿白肉渐渐染上红霞,一时心痒难耐,假装调笑道:“你出了汗,待会儿发臭了怎么办?”秋倦闻言,不由脸一红。他是比旁人爱出汗些,所以最不爱夏日,平日也总怕被人耻笑了去,因此遮遮掩掩,也没人知道。如今不论这孩子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心还是无心,都令他心里难免生了些被人看透的羞恼微怒、触不及防。
于是心里一着急,便也来不及思考许多,害怕时间一长,真出了汗,若叫眼前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却是真真丢脸没面子哩!因此便伸出两只白纤纤的手,伸到腰间,细细解了衣带,缓缓脱下了那件比甲来。
李闲见了,心里一跳,虽说只成功了一步,却狂喜不已。强迫自己按耐住这份心思,又如往常一般说话道:“哥哥随便放吧,快过来看看我写的诗!”
秋倦本不认得几个字,但总爱看李闲写,仿佛游戏一般,偶尔从中认得几个,便欢喜非常起来。他听了,倒对她后半截话生了兴趣,一时便没仔细计较她前半截话里的不对,竟真的随手将比甲放到了床上,也没管到底合不合适。信步到了她的身边,凤眼儿斜飞,嘴角含笑,微微弯下身,扭头看起了那句诗来,依稀认得一两字,心中微喜,又问道:“怎么只写了一句?”
俩人如今并排着,一站一坐,一弯一直。李闲只觉离得近了,一阵暗香袭来,料想秋倦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大着胆子细细打量了下他,但见他一身素白小衣,腰身颇高,更显出高挑婀娜来,下面垂了一条长长的水红绉纱裙,颜色妖妖娆绕,衬得那身肉儿白里透红,红里透白,蜜桃一般可爱。裙子轻轻盈盈,神神秘秘,一笼轻纱似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有什么宝贝,竟让女人欲罢换休。
说完了话,却见李闲不理他,便稍稍侧过脸,玉面微红,轻垂眼角,嘴角含笑,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她一下子不敢直视,忙低下头,却见轻纱小衣袖口下,露出一段儿白生生的藕臂来。那截小臂差点晃花了她的眼,晃眼一看,还意外瞥见手腕半寸之上,生了颗红艳艳的小痣,千般艳糜,万般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