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柴楼有鱼

4、猫妖不敌命陨 说完，印天

　　说完，印天便一个探身冲刺，食指中指并拢，扬出一道金光至修士背后，堪堪挡住那猫妖的暗器。
　　猫妖见偷袭不成，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躲过修士的剑，冷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来了一个和尚，到口的美味，我岂能放过！”

　　说完，不知那妖怪使了什么法诀，它的身体整个竟然膨胀了数倍。

　　“哈~哈~哈~”妖怪一开口，口中的腥臭味便散了出来，简直比茅厕还要臭。
　　竺清闻见了这味道，简直要臭晕过去。完了完了，他心想，今天我不是给猫妖打死的，是被它熏死的，都说猫爱干净，时常拾掇自己，但这只猫简直就是猫中异类啊！

　　“你这猫妖，嘴巴简直可以和茅厕媲美，怪不得说话也不干净！”
　　“小子，嫌我嘴不干净？”猫妖眼睛一瞪，“等会儿等你到我嘴巴里，我倒要看看你干净不干净！”

　　三人继续激战中。

　　那猫妖全身的肌肉坚硬无比，刀剑并不能伤它太深，但是却一直护住心口那一块地方。想必心口处便是破绽，竺清想。但是它的防御太过密实，没有机会接近那个地方。思及此，竺清对和尚喊到：“小和尚，我攻击它上盘，你来对付它下面！”
　　“好！”

　　二人分工行动，妖怪既要顾及上方，又要照看下面，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加上体型变大，移动的速度变慢，纵然皮肤坚硬，在连续的攻击下也是受了好几处伤口。而且那两人配合的还挺默契，都以防守为主，逮准机会就往自己身上添伤口，自己却不能伤他们分毫。身上伤口渐渐变多了。

　　“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真是好不要脸！”猫妖怒了，出生以来，还没有打得这么憋屈过。因为吸精气，修炼的速度自然是比邻居的妖怪快了许多，因为打不过自己，它们哪个对自己不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是栽在两个人类小子身上，真是气死我了！

　　猫妖越想越气，眼睛都有点气红了。它的招式越发凌乱，带上了更多的野性，行动之间乱了章法，竺清看准机会，空中一个翻身，舞剑的手一挥，带出一道剑气，刺向了猫妖的眼睛。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猫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你这狠毒的小人，我一定要把你剥皮拆骨拆穿入腹！吃得一点不剩！”

　　猫妖看不见了，只能凭借听见的声音向声源处胡乱攻击，爪子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尺余深的痕迹。
　　二人与这猫妖打斗，真好像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似的，不过这角色现在是反过来了，猫妖现在就成了那老鼠，在做困兽的最后斗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至极！我要杀了你们！”

　　就是现在！

　　趁猫妖心神大乱之际，竺清找出它防守的破绽，一剑刺出，直捣红心！
　　只听见“噗呲”一声轻响，剑已经刺入猫妖的心口。妖怪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了。

　　“你们，你们……”猫妖睁大眼睛，眼睛因为看不见而没有焦距，似是完全不能相信自己会被刺中命脉。血一滴一滴地从竺清的剑上滑落，那猫妖喘息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再没了生息，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只有豺狼那么大的狸猫。

　　“啧啧，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狸猫精，怪不得这么贪得无厌。”竺清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剑，还是不能从猫妖恶臭口气的阴影中走出来，连带着恶心起狸猫精的血来。

　　旁边印天松了口气，他也被那恶臭折磨得不轻。

　　停了半晌，这时候，两人才有时间打量起对方来。

　　那和尚身形挺拔，眉目清冷，嘴唇红润，远处的风吹起他的袈裟，像是一幅画。这美不分男女，使人丝毫不会产生亵渎之意。
　　竺清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这和尚，生得可真好看，第一次看到原来漂亮可以用在男人身上。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本来觉得自己相貌已经是英俊至极了，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可千万不能到元阳派，他想，不然自己第一美男的名号可就不保了。（自以为的第一美男……）。
　　不过……竺清皱起了眉头，这种淡淡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这边，印天也在观察着竺清。刚刚听见修士的声音，只觉得声音清朗，现在正面观察，这修士长得极为清俊，眉飞入鬓，眼睛莹莹有光，显得很有生气。

　　两人也算是不打猫妖不相识。刚刚忙活齐力对敌，都不知道对方名讳，经此一战，也算是朋友了，当下便开始寒暄起来：
　　“小师傅，怎么称呼？”
　　“小僧名为印天。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我叫竺清。对了，小师……咳咳，恩，印天师傅，你是怎么碰到这猫妖的？”
　　“小僧途经村落，发现村落附近有有淡淡的妖气，加上村子里的男人面色发青，像是被吸取了精气之后的症状，便借机会留了下来，想要伺机找到妖精。”
　　“恩，是了，”竺清点点头，“这妖精聪明得很，闹市里修士多，它不敢下手，为了掩人耳目，专门挑这些偏僻的村落下手，要是让它吸满三天，整个村子里的男人怕是都要死绝了。”
　　“但是小僧有一点不明，”印天皱起了眉头，“这妖精的妖气如此浓郁，白天却只有淡淡的妖气，几乎难以察觉，很是奇怪。”
　　“印天你有所不知，”竺清说着，指了指远处猫妖的尸体，“你看，那猫妖身边是不是有件金黄色的衣服？”

　　印天顺着竺清的手往那边一看，果然有一件金黄的绸衣，只是那绸衣由于沾了猫妖的血，他刚才一时未曾注意。

　　“本来我就是奉命追查那猫妖，很快就发现这个疑点，直到后来看到这件衣服。”竺清顿了顿，“那猫妖有一宝物绸衣，可以遮掩住妖气。这绸衣要以天蚕丝织成，再以一稀少的黄金草的汁液浸泡方得成。刚刚打斗时，我便已经刺坏了绸衣，是以它的妖气再也遮掩不住，这才引来了你。”
　　“竺清施主为民除害，是功德一件。”

　　闻言，竺清皱了皱眉，“你我既已相识，你也不要施主、小僧的叫了，叫我竺清就可以了。”
　　印天听了，心里想，这修士倒是挺爽快，也好，这就是自己下山后的第一个朋友了，当下也连忙改口：“竺清。”
　　“这就对了。”竺清微笑。

　　二人草率处理了猫妖的尸体后，竺清趁机取走了猫妖的妖丹收入锦囊，对印天挑挑眉：“这妖丹可是个宝贝，妖市里可值钱呢！”
　　印天无语，他对价钱什么的没有概念，只是这竺清真的是物尽其用啊！

　　待妥当后，二人便向大锤和翠花的居所走去。

　　天已经微微亮了，二人与猫妖原来已经缠斗了近一个晚上。
　　二人毕竟都是少年心性，加上有共同的战斗经历，此时已经稍微熟络了，竺清便开始打探起来：“印天，不知你师从何处？”
　　“因和寺。”
　　“因和寺……”竺清沉思，“看你这模样，恐怕是下山历练来的吧？”
　　“正是。”看来大家都知道因和寺的惯例啊。
　　“我师承元阳，师傅就是丁景文。”
　　“久闻掌门名讳。”
　　“哈哈。”竺清提起师父，自然是满脸的濡慕，“我排名第三，上面还有一个大师兄和一个师姐。”
　　“嗯。”印天浅浅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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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清觉得有点尴尬。这一路上，一般都是自己提的话头，和尚再不同不痒地说几句。再这么说下去，自己的老底都要全说出来了。这和尚不懂聊天跟切磋一样，是要你来我往的吗？光自己这一头热，简直要把天都聊死了。

　　印天浑然不觉。他和师傅一样喜静，在寺庙中待久了，本来话就不多。加上平时不出门，寺内都是像他那样的和尚，和人痛痛快快地聊天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是以早已习惯默然不语。

　　正在此时，他们走到了大锤家的农舍。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妇人，正是翠花。她手里端着洗脸水，正要倒到门口，此时看见印天，一脸惊讶：“小师傅，你什么时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