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欢西

7、第 7 章 许

　　许书如预期一样顺利清醒，隔了一天，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再等一阵子，就会变回生病之前健康飞扬的许书了。
　　蒋衍之觉得是时候和许书解释清楚了，毕竟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
　　今天是许书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蒋衍之推门而入。许书半躺在病床上，之前在和许父许母说着童年的趣事，笑得很开心。看到蒋衍之，脸上的笑容没有退去反而加深了，“衍之，你来啦，这几天你都没怎么来看我。”许书如同在对亲密的爱人般撒娇抱怨着。
　　蒋衍之看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安抚许书。他表情略微严肃，“阿书，我有事情和你说。”
　　许书有些愣住了，蒋衍之对他向来是宠溺温柔的眼神，这样的蒋衍之令他很陌生。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蒋衍之要说的事情是他不想听到十分排斥的，他试图逃避，“衍之，我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好不好嘛？”他抬头用着以往蒋衍之一看就会无奈纵容他的乞求眼神。
　　但是今天却似乎失效了。蒋衍之摇了摇头，道：“阿书，我有了相爱的人了。他叫秦非，是个善良温柔的男人。之前我陷入过去无法脱身，伤害了他，但也是他将我拯救出来，我爱他。”随后蒋衍之看着发愣的一动不动的许书说：“阿书，我们早就该开始新的感情了，你值得更好的人来爱你。”
　　许书哆嗦着嘴唇，似乎还抱有着最后的希望说：“衍之，你说谎！你只是气我七年前没有坚持，离开了你，故意这么说是不是？！”
　　“阿书，我早就不怨你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还是爱着我的，衍之。求求你，说你还是爱我的，好不好？”许书情绪激动，大哭着。
　　“我……”蒋衍之还没开口，就被许父阻住，“好了，小书现在情绪还不能太激动，你让他缓一缓。”
　　旁边的许母坐到病床边，轻声安慰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书。
　　许父示意蒋衍之随他出去。病房外，许父说：“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是，伯父。我之前没有意识到对阿非的感情，做了很多错事。我不能再错下去了。阿非就是给许书捐献肾脏的人。”
　　“这……”许父狐疑地看着蒋衍之，“你是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激才……”
　　“不，我爱他。我也是经历了很多才意识到的。这和感激报答没有关系。”蒋衍之斩钉截铁道。
　　良久沉默。
　　许父叹气，“好，我会劝劝小书的。只是你不要将那人是捐献者告诉小书，我怕他接受不了。”
　　蒋衍之应道：“好。”

　　蒋衍之到秦非病房的时候，来看望秦非的公司同事们刚走。公司的人都知道秦非和蒋衍之是爱人关系，秦非平时平易近人，待人和善亲切，没什么架子，大家自然和他说话没什么顾及，和他抱怨这两天总裁总是将事情推给下面的人做，下班之后就马上离开公司到医院来，希望秦非早早康复。秦非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也很高兴。只是秦非难免说了很多话，同事走后，精神有点不济。他念着等蒋衍之回来，强撑着睡意，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换台。
　　蒋衍之推门，看到秦非撑不住睡意，频频点头的模样，觉得可爱又有些心疼。他自从认清自己的心之后，看着秦非，哪里都觉得温暖甜蜜。
　　“怎么这么困，也不睡一会？”说完又注意到放满了水果的床头柜，“刚刚谁来了？”
　　“公司的同事们，大家和我聊了一会。”秦非笑着说。
　　蒋衍之点点头，说：“烧刚退，要好好休息。”说着将小桌子放到病床上，把保温盒里的粥和小菜放好，拿起勺子作势要喂秦非。
　　秦非不好意思，要自己拿着勺子，“我自己来就行。”
　　“你左手输着液，不方便。再说我喜欢喂你，听话，恩？”蒋衍之宠溺地看着秦非。
　　秦非感觉蒋衍之最近的情话等级越来越高，每天都被他撩的脸庞通红。他张开嘴，慢慢地喝着清淡又微微带着甜味的粥。
　　喝了不到一小碗，秦非就摇摇头，表示喝不下了。蒋衍之皱了皱眉，也没再强逼他，知道他的胃口因为最近的折腾又差了不少。接着又和秦非聊了聊天，调下病床的靠背，让秦非睡下了。

　　蒋衍之在病房里打开笔记本，准备工作。秦非不在公司，少了得力助手，许多事情虽然推给了下面的人，但还是有很多重要事情需要他亲历亲为。这时，特意调成静音的手机的屏幕上显示了李淮江的来电。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非，慢慢小心地拉开门走出去，接听了电话。
　　手机那边传来的是李淮江焦急的声音，“衍之，你快来阿书这里！阿书自杀了！”
　　“你说什么？阿书自杀？！我这就过去！”
　　秦非本就浅眠，蒋衍之出去的时候，他就醒了，紧接就听到蒋衍之震惊着急的语气和慌乱走远的脚步声。他再难睡着了，心中担心着许书，又害怕蒋衍之的心再偏向许书怎么办。

　　蒋衍之到了许书那里，许书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还没苏醒。听李淮江讲，许书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晚上趁许父许母不在病房，拿水果刀割了腕。所幸伤口不深，又发现得早，否则许书就这么没了。
　　许父站在病房外。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时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他刚刚几乎差点失去这个从小疼爱的儿子。
　　许父看到了蒋衍之，慢慢走到他面前，“小书是因为无意听到了护士的谈话声，知道了秦非就是捐献者，一时想不开，就……”许父没能再说下去。
　　蒋衍之安慰道：“您放心，阿书过一阵子就会看开了。”
　　“我恳求你一件事，衍之。”
　　“您说。”
　　“小书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我们打算等他再好一点，就和他一起回英国。在这之前，希望你可以再陪他一阵。伯父从小看你长大，自认之前也帮了你很多，你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答应伯父吧？”
　　许父是蒋衍之逝去父亲的好友，在蒋衍之年少掌控蒋氏时帮了很大的忙。在许父以此为前提的情况下，他实在不知如何拒绝许父，他犹疑再三，最终说道：“好，我会尽量。”
　　许父欣慰的看着他，说：“好好，衍之，谢谢你。”
　　“这或许是我能为阿书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蒋衍之低头说道，也就错过了许父眼中一瞬间的算计。

作者有话说

　　比较粗长的一章，如果有小仙女们看的话，请多多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