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欢西

2、第 2 章 蒋

　　蒋衍之推开病房的门，带着笑意正在说话的许书停了下来。许书看起来变了很多，以前一看就是个飞扬自在的小少爷，现在可能是由于病痛的影响，他面色苍白，眉间还带着忧虑。自七年前他和蒋衍之见面说了分手，蒋衍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看到许书的第一眼，就有种心痛，心痛许书的变化，心痛他没有什么血色的面容。许书见他，难掩激动，说：“你真的来了，衍之。”
　　蒋衍之点了点头，说：“我接到淮江的电话，就赶过来了。”停顿了一秒，又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许书察觉到蒋衍之语气中的关心，十分开心：“衍之，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没等蒋衍之回应，他又说：“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病情不乐观，我还想再见见你。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当时的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家里人的反对，父亲的震怒，母亲失望的眼神。请你原谅我，衍之。”
　　蒋衍之看着他，蹙眉说道：“我没有记恨你，你的病肯定可以治好，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合适的肾源，在这之前，你要保重身体。”
　　许书看着他，歪了歪头，恢复了年少时的活泼的语气，又带着一点楚楚可怜的感觉，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病好了，你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蒋衍之怔住，随后说道：“你先好好治病。”许书定定地看着蒋衍之，笑道：“好，我等你。”
　　这时在病房中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淮江出声说道：“阿书需要休息，我们出去吧。”他边说边示意蒋衍之出了病房。
　　病房外，李淮江面色冷凝，神情严肃，说：“你如今打算如何？现在正主回来，难道要抛弃秦非了吗？”蒋衍之看着病房的门出神，说：“我还没有想好。”又问道：“如今阿书情况如何？”李淮江是市一院肾脏内科的医生，也是现在许书的主治大夫。李淮江回答道：“情况不乐观，阿书发病急，现在已经是肾衰竭晚期，再找不到合适肾源，估计撑不过半年。”蒋衍之说：“我会尽力帮助去找，一定会找到的。”又道：“我现在要回家了，阿非在家等我。阿书…..烦你照看。”李淮江笑道：“我也是阿书朋友，何来麻烦一说呢。”正色道：“衍之，我希望你想清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蒋衍之点点头：“我会的。”

　　蒋衍之回到家中已经快过十点了，秦非坐在沙发上看着的电视发呆，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冲蒋衍之笑道：“回来啦，你那朋友情况怎样啊？”
　　蒋衍之看着他在落地灯灯光下的脸庞，觉得温暖，他为向阿非隐瞒许书这个人的存在而感到愧疚。蒋衍之向沙发走去，在秦非额上轻轻一吻，没有回答秦非的话，说道：“对不起，今晚我失约了。过几天补给你，恩？”秦非沉浸在蒋衍之的语气中的温柔中，“好。”

　　蒋衍之从浴池出来，看到的就是秦非的睡颜，不像白天里工作时的冷静自持，也不像生活中的温润如玉，反而带着一点天真，没有任何的防备，这个样子和许书更加的相像了。在第一次无意见到秦非的简历时，蒋衍之发现秦非和许书相貌相似，虽气质上有些不同，可是足以慰藉当时想许书想到发疯的蒋衍之了。随着三年来的相处，蒋衍之已经许久没有再把秦非当做许书来相处了，秦非是一个非常好的伴侣，于工作上有能力，于生活中有情趣，他原本想着和秦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幸福。可是今天见到了许书，他才发现，他还是忘不掉那人，或许是因为年少没有得到这人的不甘心，又或者是当初的快乐时光于他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他明白，是他对不住秦非，他欺骗了他，现在又要因为许书的回身，许书的病或许要抛弃了他。
　　蒋衍之摸着秦非的手，犹豫不定，突然秦非似乎感觉到他的存在，向他的方向侧身，梦呓着：“衍之？”“恩，我在。”蒋衍之安抚着，也在此刻下定了决心，是他对不起秦非，可是他还爱着许书，许书也需要他，就算为了许书的病情，他也不得不对秦非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