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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夜莺的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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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乐被盖尔带出小院，没走多远，迎面来了一列侍卫队。为首的队长迅速行礼，向盖尔禀告事项。
“殿下，鱼渊使者求见。”
盖尔闻言停步，扬了扬眉毛。
“说是有喜讯告知殿下，希望您能见面商谈。”
“哦？”盖尔看了简乐一眼，嗤笑。“时机真好。算了，你们先带他回去，我去见见鱼渊的人。”
简乐莫名松了口气。盖尔的眼神太有压迫力，充斥着憎恶与杀意。能远离个一时半刻，就能暂时确保自己的安全。
他在侍卫们的推搡下回到了湖心岛，重新被锁进巨大冰冷的鸟笼中。侍卫们办完事就撤，丝毫不拖泥带水，没一会儿，湖心岛便恢复了死寂。映入眼帘的，又是永远不变的蓝天碧树，花草湖泊。
“X的……”
他忍不住骂了句粗口，然后捂着脸深深吸气。
“再关下去得疯……”
他已经很久没被囚禁过了。
时间太久，久到他差点儿忘记，这是他漫长人生里最讨厌的事情。
如果能把每个世界习得的技能携带在身上，该有多好？武力值啊，魔法啥的。可惜他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带不走。唯一拥有的，只是这具不灭的身体罢了。
简乐苦笑着摇摇头，把灰色的情绪驱赶走。他蜷缩在羊毛毯里，对着冰凉的手心哈气，眯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诺亚看起来是最方便的突破口，但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兄弟俩话语权并不对等，想要让诺亚救出自己，也许得花费很大的功夫。那么，应该怎么做……
他想着想着，困意逐渐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笼门被锁打开，有人进来，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是谁？
简乐没看清楚。
他的头发被来人粗暴抓起，有个抑制不住愤怒的声音质问着，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你早上和诺亚究竟说了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管好嘴巴吗？”
“怎么了？啊，是尊敬的盖尔殿下呀……”简乐辨清来人的长相，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可什么也没说，一直是你的兄弟在讲，他还挺话痨的……”
咣当一声，简乐的头直接撞在了笼壁上，大脑嗡鸣。他低声呜咽着，按住疼痛的额头。盖尔的声音变得不清不楚，像是隔着厚重的纱，闷钝模糊。
“别撒谎，你们见面后，诺亚的表现就很怪。”
“他从不当面顶撞我，今天却有了反抗的预兆……”
反抗的预兆？这什么神经病用语，难不成是觉得自家弟弟以后可能会不听话，所以怪罪于我？
简乐咬牙骂了声疯子。回应他的，是脊背上可怕的重击。
脊椎骨可能碎了。
“啊……”
简乐只喊了半声。血腥气奔涌而上，堵住了他的喉咙。
“痛吗？可怜的家伙。”
盖尔压在他身上，看似怜悯地拨开他脸上湿淋淋的头发。“如果你没有死赖着要跟诺亚来王宫，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如果你老实呆着，什么也不做，就不会给自己招来过多的麻烦。知道我最反感什么？一切想要干扰我们兄弟，干扰这个国家秩序的东西——”
简乐呸了一口血，口齿不清地问：“干扰……什么意思？”
“稍微讲给你听也没关系。”盖尔用手掌摁着简乐的脑袋，把他按进毛毯里。“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杀死了他们的兄弟姐妹，才夺得王位。弑亲的诅咒流淌在血液里，以前谁也逃不开。到了我们这一代，只诞下两个王子。母亲难产而死的那晚，与我立下誓约，要我保护诺亚，兄弟永不残杀。”
盖尔一直在履行誓约。从小到大，只要是可能威胁到诺亚的东西，他都会选择立即清除。□□的玩具，伪装成侍女的刺客，想要离间兄弟关系的侍者。
因此，他和诺亚的关系一直很稳定。没有仇恨，没有杀戮。为了摒弃不稳定因素，他甚至拒绝继位，给诺亚同样公平的竞争机会。
“而你，来历不明的流浪者，竟然对诺亚有图谋。你想做什么？”盖尔从腰间取下一柄匕首，用锋利刀刃划过简乐颤抖的四肢。淡红血色洇于衣衫，如同朵朵蔷薇，在白色画布上肆意绽开。“用你唱歌一般的嗓子蛊惑他，还是出卖你的脸蛋，身体，换取他的感情？然后用他来对付我？”
简乐没吭气。他疼得要命，且无力吐槽。
神经病人思维广，发散性还极强。
“花园里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逃过我的眼睛。每个人说过的话，只要我想听，都会原样传到我的耳朵。你瞒不过我。”
“我只想让你弟弟帮我离开。”简乐低声说，“别瞎猜了，既然这样，不如你直接把我放了，保证再也不回来。”
然而盖尔笑了。
一边笑着，一边用匕首捅穿简乐的腿骨。
“说什么梦话呢。”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目扭曲的黑发男子，眼神厌恶而兴奋。
“你是我的必需品。”
是发泄暴戾的最佳玩具。
“你哪儿也别想去，只能呆在这里。”
这个受了诅咒的王族血统，时刻渴求着鲜血、破坏与杀戮。简乐的出现，让盖尔找到了最棒的替代品。花园里的受难者逐渐减少，贵族大臣们对自己的评价也有所上升。
以后若是掌管飞翼国，简乐也能帮助他稳定心性。
“乖乖听话，你还能少受点罪。”
又一刀，砍断了简乐的左手腕。
早晨的时候，简乐曾用这只手触碰诺亚。
又一刀，剖开了简乐的肩胛骨。
鲜嫩的肌肉纹理暴露在空气中，簌簌抖动着，转瞬重新复合。
羊毛毯浸满了鲜血，刺鼻的味道直冲进简乐的鼻腔。
他睁着模糊的眼睛，看自己正在愈合的手腕。青紫色的筋脉攀爬在皮肤上，像针线一般连接着断裂的肢体。
真他妈恶心。
意识被折磨得迟钝万分，快连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盖尔似乎说了什么，大抵是不中听的侮辱。
接着身体被进入了。
昏迷前的一瞬间，简乐终于听清楚对方的话语。
“——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