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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工作 “你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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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纪某吗？”青面鬼看向赵明连，表情凝重。
“原来鬼也有名字的。”冯秦的重点永远不在线。
勾魂使者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有，我们没喝过孟婆汤，仍然保留着最后一世的记忆，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本使者叫李修。”说着拍拍胸脯，一副“你们这些凡人知道老子的名字是你们荣幸”的表情。
苏铭以防赵明连不测，站到他旁边说：“不知明连和你有什么过节，即便有，我猜也不是明连今世的过错，而且刘使者也说了，喝过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前尘往事也该一笔勾销才对。”冯秦一看师父有难，直接挡在赵明连和纪某之间，不住地点头同意苏铭的话。纪某一把推开冯秦，抓住赵明连的左手，赵明连反应极快，右手挥拳冲着纪某的脸冲去，没想到李修比他更快，双手握住拳头不放。两只鬼的力气大的惊人，赵明连竟挣脱不开，双手被抓着上下摇晃，摇晃的很有规律……
霎时柯荃心被揪了一下，想着要是在这儿打起来得弄坏多少家具，下一秒发现两只鬼其实在跟赵明连握手。“……你们在……干嘛？”柯荃懵了，难道这是地府的礼仪？打之前还得握个手？
纪某攥着赵明连的手，缓缓道出一个八百年前的故事。
当时纪某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差，在地府底层吃苦奋斗，不值班的时候，鬼差们经常聚在一起打鬼牌，以此消磨时间。有段时间纪某输得内裤都没了，抽烟都得捡地上的烟屁股，缩在角落里勉勉强强过过烟瘾。某一天，轮到纪某守城，一只鬼魂站在酆都城口，抬头仰望着酆都城三个字，身旁也无鬼差催促，在不断进城的鬼魂里显得格外显眼。纪某足足从上班时间注意他直到下班时间，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弹，心生好奇，走到他旁边抬头仰望45度。
“我说……你个死鬼看什么呢？”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人生……”
“你都死了还思考什么人生。”
“总结。”
“总结什么？”
“总结我最后一把为什么不押小。”
纪某一听，同道中人啊，殷殷勤勤地把人请进城，问起了详细经过。原来这个人生前是个赌徒，整天不务正业混迹于赌场，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在赌场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死前豪赌一把，赌得顺风顺水，却在最后一把白忙了一场。唉声叹气地买了只鸡杀了冲冲晦气，吃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最后一把赌大小，懊恼地啃了一大口，连骨头带肉嘎嘣嘎嘣地咽下去，一口气没喘上来，鸡骨头卡进气管里就这么死了。
赌徒边说边抓自己的头发，懊悔地感叹：“最后一把押小我就发了！”纪某听得一阵汗颜，赌徒继续说，“我纵横赌场这么多年，全凭这双巧手。”纪某注意到他的手用布条包了起来，严严实实地不见一点儿皮肤，正暗自猜测这是什么精深的赌术，只见他把布条拆了，手心刺着两个明晃晃的大字：稳赢。他一把抓住纪某的手，有力地攥了攥，说：“今日有幸遇见纪兄，小弟我没有什么能送你的，这手心的两个字就是小弟一生的信念，希望纪兄逢赌必赢，小弟投胎去也。”
纪某被他弄得无语，看着他自说自话了一阵，啐了一口回去了。之后的三天，手气突然大好，果真逢赌必赢，连日夜游神都是手下败将，不禁想起之前的赌徒。至此的八百年，纪某总是在城门口留意有没有抬头望城匾的魂魄，一找就是八百年。
“你怎么知道师父就是那个赌徒？”在其他人对这个故事不知从哪儿吐槽的时候，冯秦总能恰到好处地缓解此时的尴尬。
“气味。”
“你属狗的吗？”
“不是那种气味，是一个赌徒身上散发着的喜悦的味道。我找了你八百年，整整八百年啊，太不容易了。”纪某拍拍赵明连的肩膀，而后者已经无话可说，松开手使劲攥了攥拳，“我一百年都不会洗手了，哈哈哈——”留下一声长笑，拎着李修回地府去了。
时间刚刚好过了十二点，冯秦等人的头发刷地一下长了出来，全部恢复原貌。苏铭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对冯秦说：“你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赵明连看上去很疲惫，揉揉眉心，苦笑着说：“恐怕没有人会有我们这样的经历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冯秦。冯秦被他俩看得心虚，缩着肩膀点点手指。柯荃从冯秦背后窜出来，握住赵明连的双手，眼里全是钱的倒影，嘴里叨叨着：“沾沾运气，沾沾运气。”
事务所已经好几个礼拜没开张了，冯秦又回到酱油白菜的日子，大黑的狗粮却是没断过，不禁让他觉得“人不如狗”。他坐在楼下听见柯荃滴滴滴地按计算器，按几下叹口气，没一会儿就下了楼，冯秦巴巴地捧着碗站在楼梯口，柯荃看了他一眼，嫌弃地拿了一根火腿肠给他，冯秦看看碗里没剥包装的红色火腿肠，又巴巴地看他，他拗不过，又给冯秦加了一根。冯秦夹着两根火腿肠，嘚瑟地在大黑面前晃来晃去，大黑扑上去，爆发了一场人狗大战……
柯荃捡起地上一大堆的传单，每天都有人往卷帘门与地上的缝隙里塞各种小广告，他大致地看了看，忽然眼前一亮，折起其中一张塞进裤子口袋里，抓住冯秦的后领从后门出去，冯秦叼着仅剩的半根火腿肠不明就里，踉跄两步跟上柯荃的步伐。
“去，去哪儿？”
“商场，今天大！减！价！”柯荃掏出传单兴奋地给柯荃展示。
一到商场，柯荃直冲地下超市，拿上手推车越野冲刺到罐头区。冯秦可以想象到之后的一个月餐桌上都是冷罐头菜和加热过的罐头肉，不禁一阵反胃。柯荃一手拿着一个罐头比较哪个折扣更大，冯秦挪动小碎步把另外一边的罐头柜遮住。柯荃装了半车的罐头，冯秦主动承担推车工，急急地把他从罐头区弄走，经过膨化食品，趁柯荃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小袋薯片。他俩大包小包地回到事务所，远远地看见事务所门口站着一个人，走近一瞧，正是赵明连。柯荃把手上的袋子往冯秦头上一放，小跑过去。
“生意生意，一定是生意。”柯荃在心里默念，走到人旁边打招呼，“早啊赵总，里面说话。”柯荃打开卷帘门将人请进去，完全忘了被一大袋东西挡住脸而不知所措原地乱转的冯秦。
赵明连也不客套，直接说：“不进去了，我马上就走，听冯秦说你们最近生意不好，我这儿有个临时工作，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现在在柯荃眼里赵明连就是一张巨大的行走的人民币，不管金主说什么都一概答应。接着赵明连简单说了一下工作内容，实际上就是苏铭的公司所在的大厦里的保安要请个俩礼拜的假期，保安主管正在找临时替代的人，见柯荃答应便离开了。
冯秦跑了两趟把东西拿回事务所，屁股刚沾到沙发就被柯荃一把提溜起来。
“别歇了，走，去秦总那儿。”
“去……去去去他那儿干嘛？”冯秦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问。
柯荃凭借身高优势睥睨一眼，说：“赵总给的新工作，值夜安保。”
“值夜……安保？”怀抱英雄梦的冯姓青年唯独对安保工作兴致缺缺。
深喑冯秦的柯荃清了清嗓子，简单打了个腹稿忽悠起来：“咳，保安工作可是保卫安全的第一线，连小小的一栋大厦都保卫不好，怎么去保卫整个国家，整个世界？英雄都是在一点一滴的小事中成长起来的，这点工作都做不好怎么打响我们的招牌？说，我们的招牌是什么？”
“英雄！”
“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守护世界和平！”
“很好，出发吧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