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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守护 哭到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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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枝目瞪口呆地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人,直到那人已经消失在身后的那一扇门里,才反应过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太好的。
她才匆匆跟了进去,可是方一进到内室便又呆若木鸡了。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好看的白衣少年将怀中睡着的少女温柔地放在柔软的床上,尔后就端正地坐在床边安静地凝视着熟睡的人。
屋外,夜虫鸣叫,月色动人;屋内,一室静谧,烛光洒在少年的脸上,温暖,柔和,没有笑容却满眼深情。
“你替她将头发解了,动作轻一些,别吵醒了她。”晏锦鸿终于舍得移开视线了,起身走到栀枝身边,说:“热水房在哪里?”
“出门左拐,厨房旁边。”栀枝紧张得不得了,连回答都十足的机械。不过她总算还记得对方的吩咐,轻轻地去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帮熟睡的明落松了发髻,其间明落似乎是被吵到了,翻了一个身,吓得她差点憋气憋死。
“你先回去休息,快天亮的时候再进来替我。”晏锦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着战战兢兢地守在床边的小丫头,低声说道。
他想,反正以后自己都是要娶明落的,不顾及那么多规矩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为了不吓到她,或者让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同情她,还是不要让她这个时候知道他的心意为好。
况且在他看来,就算没有今晚的事情,时机也不算成熟。
“天亮?替?您……”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会留下来也不过是放心不下她罢了。”为了能顺利留下来不出什么差错,解释一下也无所谓,晏锦鸿一边给明落擦脸,一边这么想并且对栀枝说。
“好。”栀枝当然留意到了明落脸上的泪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晏公子眼里的关心不是假的,小姐喜欢的人,她愿意相信,而且要是晏公子真对小姐做了什么,好像小姐也没亏。
栀枝甩甩头,把不该有的想法甩掉,迷迷糊糊地就放心大胆地出去了。等到出了屋子,被凉风一吹,她清醒过来,对于自己这种被美色收买的表现唾弃极了,想要转身再进去,又觉得更不合适,于是她在对自己不断的腹诽里回了自己的屋子。
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了,晏锦鸿看着痛哭到昏睡过去的明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身体呢?这么伤心,伤了身子可怎么办?以后自己可不能这么伤她的心,否则她伤了身体,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睡吧,明早醒来,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晏锦鸿注意到屋子外的动静,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俯身在睡着的明落耳边呢喃了一句,然后朝着发出动静的门口走去。
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如果扶桑他们几个在这里肯定就会知道,这是公子不耐烦的表现,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继续招惹他为妙,可是显然屋外的人没有那么了解这位大名鼎鼎的惊鸿公子。
玉知好不容易才支开了同住的夏萝和夏枣,这大半夜的偷偷起来烧热水就是为了学习明落焚香沐浴,看看自己身上能不能也留下点好闻的香味,可没想到在如此的深夜,这样的地点,居然让她见到了自己一直牵挂的人,甚至还和他说上了话。
玉知一想到方才自己的意中人那么温柔地问她热水在哪里,就激动得好似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
可是她转眼又想到,自己的意中人之所以来到这间不大的热水房只是为了问她要热水,而且要这热水还是为了照顾据说是身体不舒服的明落,然后她这一身沸腾的热血就瞬间冷却了下来。
可是就算再这样,她也仍然不肯死心。
轻轻地走出热水房,在观察到栀枝回了小厢房之后,她偷偷地走到明落的门前,敲响了紧闭的门扉。
“有什么事?”晏锦鸿打开门,不悦地问。
他不想吵醒明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一夜都在陪着她,照顾她,免得她又胆小地缩回去到她自己的世界去了。
“公子,请问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玉知装出一幅很担心明落的样子,眉头轻蹙,也算别有一番风情。
“无碍。”晏锦鸿淡淡地回答,整个人堵在门口,谢绝了来人向室内窥探的目光。
“那就好,可担心坏我了,我还以为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呢。”玉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暗自盼着明落能出点什么事。
“嗯。”晏锦鸿用冷淡的态度告诉对方,自己对她的到来不是那么欢迎,可是对方摆明了不想轻易离开,对他的排斥置若罔闻。
“您回去休息吧,照顾好小姐是我们做下人的应当做的,哪能劳烦公子。”玉知哪里能忍受自己的心上人和情敌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一夜之久?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她自然是要采取一些行动的。
“不必。”晏锦鸿语气渐冷,对于对方的纠缠很是不耐烦。
“公子,我只是不忍您如此操劳,您……”
“最能看透一个人的就是一双眼睛,所以最先出卖一个人的就是眼睛。明白了吗?”晏锦鸿看着眼前心思深重的女孩,眼里一片冰冷,这样的人居然被留在了明落的身边,真是让人不太放心呢。
“嗯?”
其实,玉知隐约明白了这句话里包含的深层次的意思,也应该听懂了对方的暗示的,可是她拒绝承认,拒绝接受,她的潜意识已经把答案偷偷地藏在了最深最暗无天日的地方。
“不懂?不懂也没关系,你总会想清楚的。”晏锦鸿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懂得罢了,他也不愿多说,毕竟与他无关,“今晚的事,你不得透露出去半个字,这件事可懂?”
“嗯。”
玉知恍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位少年公子与自己以为的太不一样,可是自己同样为他痴狂不已。
不说出去便不说,反正她也正好不希望明落知道这一夜都是被这个人照顾的事情,否则不就是在撮合他们了吗?
门就在眼前阖上,自己想要见的人已经进去了,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门上,玉知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是只能抓住一手空气。
其实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明白了的,这个人和她不一样,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永远没办法同行的,能够有一场擦肩而过,已经是太不容易。
如果这个时候她就明白了,那么也许她这一生便能在不返谷安稳度过,而不是以那样悲惨的方式草草收场。
不过,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此刻她已经陷入了这个她见过的最好的少年的城池,轻易不肯脱身,纵使心思缜密复杂,在这样的境地里,她也对他用不上。而且,即便是要论手段,她也远不是这个海上惊鸿的对手。
这不过是由她开始的一场必败的赌局,豪赌一场,结局一无所有。
朝霞才将将出现,坐在床沿想了一整晚事情的晏锦鸿便起身了,而回去休息了的栀枝也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我走了,昨夜的事情不用对她提起。”晏锦鸿推开门看着偷偷摸摸的小姑娘,沉沉地笑着说。
“好。”栀枝只愿眼前的人快些离开,一会儿大家就都起了,昨夜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她醒了就说我派人来过了,今日休息一日,明日起再去药庐罢。”
“好……”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已经以一道白影的形式消失在眼前了,所以,其实被人发现这种事情她根本就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是吧?
“栀枝?你怎么还站在门口?”亘娘子从房里出来,看见昨夜说要等小姐回来了再去休息的人似乎还在原地,于是开口询问,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面上现出又惊又急的神色,“小姐不会一夜未归吧?”
“没有没有,小姐早就回来了,亘姨,您快去准备早点吧,没有您的早点,我这一天都会打不起精神来。”栀枝是做贼心虚,生怕精明的亘娘子看出什么破绽来,急急忙忙转移了话题,“我想吃小姐上次吃的那种桃李酥。”
“好好好,小丫头就是嘴馋,一会顺便给你也做一份。”亘娘子虽然觉得栀枝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要小姐没有出事就行。
玉知轻轻地从一旁经过,余光瞥见栀枝在亘娘子的身后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没忍住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玉知忍不住想,就栀枝这样的程度怎么配替晏公子办事呢?就这么一下子就紧张成这样了,真是没用极了,也不知怎么晏公子也放心把任务交给她。
“玉知?你在树下做什么呢?”栀枝看着不远处的人问。
“啊?没什么,我先去烧水了。”原来是玉知想得太出神,不知不觉中就停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了。
不过,虽然玉知很看不上栀枝这不镇定的模样,但是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两样,当她正面遇上了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之后便自主地放低了姿态,卑微,谄媚。她的所谓气焰,都不过是暗处的东西,不能暴露,也不敢暴露在阳光底下,否则后果她承担不起,更没有胆量去承担。
栀枝看着又变得空荡荡的院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阶梯上,双手托起脸蛋,做起了敬业的小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