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怒极生悲 小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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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司婃便纠集了府里的妾室并她们身边的丫鬟，黑着一张脸在主位上，只一个一个仔细辨认，却不说发生了什么。
妾室们颇有微言，却又不得不依着他，任他将人都看了个遍。
司婃不看别的，就偏偏看他们的手，却愣是找不出一个与昨夜那位相似的，气的将茶杯一扔，摔门而去。
余四一早便闻风守在司婃的院门口，见着司二气哄哄的回来，一开口便是一句娘亲。司婃愣了愣，只一瞪，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亲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说着余四就要上前扶他，却被司二一掌拍开了，狠咧咧的瞪着余楼北，凶得眼圈发红。
“滚——！”有什么晶莹剔透的顺着司婃的脸滑下去了
余楼北愣了，他哪次见司婃不都是带着一股子傲然，就算是那回在泉里也是凶得极有味道。如今却毫不设防的……哭了？
看着方才还指着院门叫余楼北滚的人，此刻竟拉着余楼北袖子，捂着脸，微微抽动着肩膀。他看不出司二到底是真在哭，还是在偷着乐。
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你……”余楼北想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似乎根本不明所以，只得干干的站在司婃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司婃抖了抖肩膀，似乎很抗拒他的举动。余楼北手停在半空，也不知该收回还是落下，看着这样的司婃，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他以为司二小姐总还是风光的，在司府待了几日，又觉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哪家的大小姐，真正跟在身边的就单单一个丫鬟？虽不至于要自己做饭，但他没少在司婃院子的饭里吃出小石子——虽不至于真是小石子那么夸张，但也着实咯牙。
“二爷，进去吧。”幸好这院门口平常不会有人路过，不然明日怕是要传出余少欺负后娘的传闻了。
好说歹说才把司婃带进了屋子，过了好一会司婃才停住了，毫不客气的在他袖子上擤了把鼻涕，这才小声道：“你没看到。”
许是因为刚哭过，鼻音很重，余楼北听得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司婃的意思，盯着袖子片刻，他实在是没办法点头。
见他不说话，司婃又重复道：“你没看到！”这回，尾音提了提，似乎在强调。对此，余楼北只能认栽般摇头，笑道：“好，没看到。”尽管他现在十分想说句看到了，但看着司婃捂得发红的脸，他还是改口了。
“不许笑。”司婃许是哭累了，面上带了几分困意。
余楼北一时没敛住笑意，被司婃一拉，在另一只袖子上也留下了“好东西”。余楼北忍着没把袖子上的东西糊到司婃脸上，将外衫脱下挂在一旁椅背上，道：“都是当娘的人了。”
“不许叫我娘……”司婃揉了揉眼睛，索性直接趴桌子上，就那么半眯着眼看余楼北，一个大写的困字，却忍强撑着。
“那叫你什么？”余楼北也学着他的模样，只觉这家伙不闹腾时倒也挺可爱，便顺着他的话问。
对面那位已经眯了眼睛，小嘴微微的撅着，半点动静都没了。就在余楼北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只听他低低的说了声，随便。
噗嗤，还真是随便。但他再问话，这家伙却再也没有回应了，余楼北都怀疑他是不是昨夜去偷了鸡才这么困，若换做他……怕是没能睡得这么香。
坐了许久，余楼北也觉得无趣，拿了衣裳，又觉就这么放着司二坐在椅子上睡觉也不太好，才靠近，便听一声让人闻之色变的冷哼：“成何体统？”
“母……母亲。”余楼北一手拎着衣裳，另一手还未碰到司婃，听得夫人的话惊得收回手退了一步，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夫人瞟了眼一旁的阿入，见他识相的低头，便走到余楼北身旁，贴着他的耳根，轻声道：“怎的如此大意，且不说他将是你阿娘，绕是一个寻常姑娘也不得如此不懂礼数，待日后叫人嚼了舌根你又该如何。”
耳边绕着暖风，余楼北的小心肝却一颤一颤的，他倒是没想这些，只觉有趣在这儿待着了，却未曾想过万一有哪个多嘴的胡诌八扯，且不说连累了司二，就是他家的名声也要跟着打上几折。
这么想着，余楼北脊背有些发凉，再看夫人也没了往常的笑，蹙着眉，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夫人本就高了楼北一些，如今即使是稍弯了腰，也叫他有些喘不过气，忙又退了几步，连连称是。
夫人这才点头，又看了眼后头的阿入，他正低着头，掰算着什么，夫人当即沉声道：“想来你们司府……”话未完，便被余楼北扯了衣角。
回头，见他张嘴，用口型说了句，细细辨来才知是说：“他同司二情同手足，定然不会乱说的。”
那边阿入也不再低着脑袋了，只看着趴在桌上的司婃，面上难得有些焦急了，奈何这位夫人又冒犯不得，待会余四落了单，定然要好好问问他。
夫人松了口气，看了眼睡得正熟的司婃，面上不禁带上几分笑意，小心抱起他，尽管放轻动作，却还是惊扰到了他。
只见司婃微微睁开双眼，似乎有些抗拒的将手抵在他胸前，小声嘟喃着：“别……不要碰我。”
夫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今早来时便听下人在说那位二小姐又整了什么事，言语之中竟是连半分敬意都没有。想到这儿，倒是有些心疼司婃，将他拥得更紧，伏在他耳边温声道：“没事了，我在呢。”
许是这声安慰有了效果，司婃只挣扎了片刻，在夫人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夫人将他放回床上，却发现，这小家伙竟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了……
至此，夫人拧着的眉头才松了，挥手叫二人退下，阿入自是不肯，却被余四扯着袖子带下去了。被司二牵制住的夫人却也不打算走了，靠在床头，思考着成婚之事可还有遗漏。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也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怒极生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