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恋妖殇》风语着

17、有来有去 无衣软软的

　　“无衣，方才你睡觉的那间屋子你可喜欢，若是喜欢，以后就归你了，可好？”
　　“好啊好啊，为什么不好，谢谢你啦，嗯，我真的很喜欢‘有来有去’哦，我是说那屋子，不过，我一样也喜欢你啊，因为你对我是真的很好很好，不但帮我，还让我有吃有住却没有麻烦，原来当妖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呢，不但自由，而且，还可以遇见你，不似那呆子半竹老是欺负我。”
　　吃饱喝足的无衣在回去的路上仍旧窝在有来有去的臂弯里，边打着小小的饱嗝边拉扯着有来有去的鬓角儿玩着，她似乎迷上了这个小游戏，乐呵呵地看自己引得有来有去一路的啮牙裂嘴乱叫。
　　“呵呵，不要扯了，真的会痛的，你这个狠心的小东西。”
　　小东西，又是小东西，无衣心里微微不快，嘴上也不说，只是手下暗地加把劲儿。
　　“哎……轻些，轻些……好，若再不住手，我可要松手了……”有来有去忍无可忍索性将无衣举到半空里，作势要往外扔，无衣吓得乖乖不动：“有来有去，我错了，放我下来好不好？”
　　“乖乖别动，我就放你下来。”
　　“知道啦，一定不动。”
　　“好……哎呀，你这小骗子，又来扯，别跑，你身子还没大好……”
　　“谁骗你来着？我是说不动，又没说不扯，有来有去，难道你还真是个呆子不成？”
　　当无衣转过脑袋冲有来有去绽开个甜蜜的笑容时，有来有去还来不及回应，便真的呆住了。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不过很快无衣的笑容很快就转变成皱巴巴的面团子将有来有去拉回到现实中来：“有来有去，我，我好象有些不对劲儿……”无衣停了下来，歪着头上下地打量自己，最后不确定地将手放在显然有些鼓起的肚皮处，“这里，这里好象很痛，也不对，是又胀又痛的，会不会是我的肚子还没适应过来，根本消化不掉刚才那些吃食？”
　　有来有去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自最后一次三界战乱结束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似这样的半妖人变成妖的事情发生了，半妖变成妖后，身体结构变了，是不是身体的机能也会变，有来有去一下子还真有点儿想不起来这其中的具体细节。
　　“怎么办，我不会就这样刚实现愿望就被活活撑死了吧？都是你使的坏，第一次就让我吃这么多，唉呀，我的肚子，越来越难受了。”无衣神色焦虑地捧着她的略显得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
　　有来有去倒不担心无衣的“撑死论”，死撑的妖怪满地有，撑死的妖精世间少啊。为防万一，他马上招来两名侍从：“风驻、风过，你们二人速去请黄帝来此。”
　　同样银甲披戴，只是护胸上的白额大虎换作了苍狼的戎装侍从匆匆应了便腾空而去。
　　一柱香过后，两个侍从便与一个身形硕长的男子一同从云头降下，齐齐走进内堂，侍从闪至两侧，那男子见到有来有去，抱拳一揖，朗声道：“呵呵，悟空兄又有何恙？”
　　被唤作悟空的有来有去冲那人摆摆手，笑言：“帝兄又咒我来了？自你替我……诊好心病之后，你何时见我抱恙，这回是我一个朋友，刚刚化成妖身，却不知为何吃了些东西后竟闹起肚痛来，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吃错了东西，我正着急呢，就把你这神医圣手给搬来了。小题大做也罢，还请你好好给我这朋友瞧瞧吧。”
　　有来有去牵着黄帝的手，快步急行，竟显得有几分兴奋，惹得黄帝一脸好奇：“什么样的人物竟为区区一个肚痛让我们孙大圣如此操心劳众的？”
　　“不用我说，你去见了便知分晓，不过，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只道我叫有来有去，你可不要说漏了嘴啊。切记切记。”
　　“啊，原来又是你从外面骗来的小姑娘啊，哈哈哈哈，果真有你的。”
　　两人说话间，已行至“有来有去”门前，有来有去，也就是黄帝口称的悟空，叩了叩门上的虎头环，须刻有一名身着蓝裳的侍女打开门引二人进去。
　　看清了躺上床上已经再度陷入温柔乡里的病人后，黄帝脸上先是一惊，然后是疑惑不解，望向悟空，后者轻轻摆了摆手，两人一同退至外间，黄帝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悟空，你，你，你怎可将她带来这里，你，你是不是……”伸出一指向天指指，“这样做只怕天庭降罪下来，又要引来无端战祸。”
　　“你想错了，这不是她，不信你可以看，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她的不一样，和她一比，反倒让我心生亲切，不如说是她更象她才妙呢。我总有感觉，这是她，一定是她，不然不会也是这般没有防备的脾性。知道吗，我几乎没有用任何手段，就这样带她回来了，而她，从遇见我那一刻起，我可以肯定，她差不多没有对我起过任何疑心。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肯定，因为她身上有一件以‘烟纱霞帛’制成的深衣，这原本是仙界的宝物，怎么会在她的身上，结果我原来一直备着的那件‘浣’，只得原物带回。”
　　“原来她身上有‘烟纱霞帛’，那你如何近得身去？”
　　“这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后来我以自身灵力相试，才知道其中奥秘——她不过空有妖族的外形，其实，仍是半妖之实，你忘记了，‘烟纱霞帛’的灵力可以让她成形，并且在她周身形成灵气之场，可是，这都是成妖的假象，没有灵力附身，如何称得上成妖？她甚至连体内的灵珠也无法召唤。”
　　“灵珠？灵珠也在她这里？悟空，你难道没有想过……若真是他已经……”
　　“这个不好说，这两件东西他确实要想得到也不过举手之劳，可是现在她身裹‘烟纱霞帛’，除了那个赠她此物之人和她自己，你我都知道，没人再能让它离开她的身体，所以，我看不见她的心，不知道现在有谁去过那里。方才我企图以灵力相逼，还差点酿成大祸，哪里还敢再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吧。”
　　黄帝脸上的肃色凝重，“如果真是这样，你还要再试一次神形俱灭的滋味？前次已是万幸，你二人均手下留情，若真是你们两败俱伤，那时，我再如何救你二人？”
　　“换作我是你，她是杏歌儿，你作何打算？”悟空低下头去，声音里竟是无限悲凉，哪有无衣跟前那嘻嘻逗笑的无忧之态。银甲之内，竟是五尺男儿的寸断肝肠。
　　“若换作你是我，她是杏歌儿，又哪里来的这许多事情？且以你现在这样的石做的心，只怕也不能再作比翼之想，不如趁早放手，你们二人之中，早有一个有这成他人之美的心意，又何至今她作那为难之举，唉，叫我如何劝你呢，曾经咱们三个，是让天庭生畏的铁军，可是，如今，却为天庭所诟病，他是那样，你又这样，何苦呢？”
　　这一番仿佛一根刺，狠狠扎在悟空身上，他跳起来，激动道：“你不知道，自我见了她，却已经有了变化，你看，”说着，将胸甲掀开，一把撕开贴身内衣，竟然可见左侧胸房处亦是半透明的皮肤，但见里面有一颗似乎跳得极其沉重的心，一下一下，缓慢而笨拙。
　　黄帝俯身细看后半抬了眼，很是惊讶地望了望悟空，复又低头更加仔细地看着那胸腔内的那颗心，终于，他扬手放好悟空的衣片，不可置信地惊叹道：“天哪，你这心，真的开始长肉了，我看得仔细，最外面一层，似乎已经完全肉化了——难道真是为了她，连这石心也感觉得到？”
　　有来有去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得里面传来被褥与衣裳互蹭所发出的悉索声，然后是无衣软软的叫声：“有来有去，你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