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下山 有我在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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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渊听罢，动作一顿，声音扬了扬：“你感觉得到？”
沈惜城眉毛一挑，道：“当然感觉的到，不光感觉得到，那东西不就在这儿吗？”
说完用手一指，宋祈渊没转头，微眯眼，笑道：“可以啊，吴桐教的不错。”
话音刚落，他撩开门帘直接走了出去，留下沈惜城有些蒙的坐在轿子里。
沈惜城坐了一会儿，看着眼前飘在半空的小男孩，终于开口问道：“那个……你要在这里呆着吗？我要走。”
小男孩听罢，嘿嘿一笑，化作一只灰色的麻雀，在轿子里蹦跶了两下后，落在沈惜城的肩头，嘴轻轻啄啄他的颈窝，示意他下去。
沈惜城眼角抽了抽，叹了口气，这才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轿子外，宋祈渊早已跟酒楼的老板寒暄了起来，只见那老板点头哈腰，就差跪在地上大喊谢主隆恩了。
沈惜城撇撇嘴，将琴往背上一背，正打算从两人侧面绕过时，酒楼老板却注意到了自己，开口道：“哟，这位公子，可是跟宋天师一同前来的啊？”
沈惜城正打算开口，宋祈渊却抢着说：“这位是沈家天师，这几日有事因此暂住在我府上。听说了张掌柜的邀约，便一同前来。”
这姓张的掌柜一听是沈家的天师，脸上的笑堆的更盛了，连忙拱着手凑到沈惜城面前到：“哎哟哟，沈天师啊，失敬失敬，在下姓张，单字一个利。还敢请教公子的大名啊？”
沈惜城看着张掌柜那张丰满的大脸，突然一阵反胃，但还是礼貌的一拱手，道：“张掌柜客气，我名为惜城。”
张掌柜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令尊定是好才学啊。”
宋祈渊瞥了一眼浑身不适的沈惜城，开口对还在往沈惜城跟前贴的张利道：“张掌柜，我们先进去看看闹妖的地方吧？”
张利听罢，赶忙道：“哎呀，是在下的不是，光顾着跟天师聊天，尽然忘了迎二位进屋，失礼失礼。”
说着冲着身后的伙计一挥手道：“还不赶快给二位天师收拾住处去！不懂事的玩意儿。”
吩咐完又转过脸来，堆着笑道：“二位快移驾二楼，在下备了些简单的酒菜给两位接风。”
沈惜城听完，心里了然，这张掌柜的酒楼显然就没闹什么妖精，于是看着张利故意问道：“张掌柜，您家不是还闹着妖精呢吗？”
张掌柜一听，脸上笑容一滞，回道：“沈天师说的是，但是闹着妖精也不能亏待了二位不是？再说，有两位如此厉害的天师坐镇，想那妖精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来。”
沈惜城还想说什么，宋祈渊从背后一拽他，在他耳边悄声道：“给他点面子吧，况且我总觉得这地方没那么简单。”
沈惜城听罢，只得收了继续损张利的心思，微微一笑，不走心的一点头，抬脚进了酒楼。
酒楼名叫福至楼，是京城数一数二，有些年头的酒楼。张利祖祖辈辈经营着这家酒楼，从在街边靠卖大碗茶营生的小贩，一步步的做成了现如今的福至楼，也算是苦尽甘来。
进了楼里，发现这酒楼总共三层，一层是吃饭喝酒的地方，里面还有个唱曲儿说书的小台，看样子隔三差五便会有人来演出。
二层则是上等包间，和下等的客房，面对大门的廊上摆着几张红木的茶桌，桌上还有装着茶水的陶壶以及几个配套的茶杯。
三层全都是上等客房，楼梯口有两张小板凳，坐着两个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小丫头，手里拿着白色的抹布，头歪在一边打盹。
宋祈渊和沈惜城跟着张利一路来到了二楼，三人坐进早就收拾妥当的其中一件包间。张利向门口的伙计一招手道：“来啊，把酒菜都端上来吧。”
伙计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红木制的不小的饭桌上就摆满了珍馐。
“张掌柜太客气了，随便准备点就好。”沈惜城微微一笑，嘴上客气的说着，手里却片刻都不歇着，一筷接一筷的往自己碗里夹东西。
张掌柜鞠了一躬，道句慢用，便关门退了出去。
宋祈渊看到沈惜城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含着笑道：“沈天师，我府上也没亏待你吧，你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你刚逃难出来似的。”
沈惜城瞪了宋祈渊一眼，咬了一口虾饺，口齿不清的说：”你以为我乐意啊？我在白门里一待就一天，完了跟吴桐打架累个半死，还吃什么饭。偶尔凑活扒两口，饿不死就得了。”
宋祈渊微蹙了一下眉，正打算开口，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月没怎么见到沈惜城了。刚好这几个月温家那边损了几个天师，他便隔三差五待着自家的天师去帮忙。
这么算算，上一次见到沈惜城……居然是好几个月前了。
沈惜城本身就不胖，上山时甚至脸上还有点肉，这几个月不见，原本就尖的下巴变的更加尖俏，一双桃花眼下隐约能看到一圈乌青。
习惯高高束起的头发，今天出来的急，只用一条青白色的带子随意挽在身后，额前漏出几丝碎发。
他用筷子夹着一块猪脚，怎么吃都不舒服，索性扔了筷子拿手抓着啃了起来。
宋祈渊看着狼吞虎咽的沈惜城，问道：“你这乌眼圈，几宿没睡了？”
“忘了，谁闲的没事干记那个去啊。三年，这都快三个月了，我还什么都不会。我可不想刚下山就被什么东西弄死，得抓紧时间。”沈惜城无所谓的摆摆油爪子道。
宋祈渊听罢，眉毛一挑，有些不满的说：“怎么？我府上你住着就这么不舒服，一天到晚想着赶紧跑？”
然而沈惜城显然没感觉到他的不满，甚至有点诚心诚意的回道：“哎呀，这不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吗，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也都二十三了，你说……”
还没说完，宋祈渊夹起一筷东坡肉塞进了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我就多余问你，吃你的吧。”宋祈渊揉揉眉心，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酒足饭饱，张掌柜敲门进来，对二人说道：“二位天师，酒菜可还合胃口？”
沈惜城摆摆手道：“张掌柜客气了，你家的菜真的不错。”
张利听罢，本来就小的眼睛更被笑起来的肥肉挤得彻底看不到了，他弯着腰，沈惜城看着被他撑的滚圆的缎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裂一道口子。
只听他笑着道：“哎哟，沈天师太抬举了，能合您的胃口太好了。二位天师，客房收好了，要不先歇着，我看您这黑眼圈怕是昨晚有什么公干没睡好吧。”
沈惜城刚想开口问什么时候捉妖，宋祈渊便接口道：“那就有劳张掌柜了，捉妖的事情，我们睡醒便去找你商议。”
沈惜城听罢，也只得微微一拱手，跟着门口等候着的小丫头，去了三楼的客房。
二人进了各自的房间，没一会儿，沈惜城便听到敲门声，问道：“谁啊？”
只听门外宋祈渊的声音响起：“是我，开门。”
本来困盹儿上来的沈惜城，听罢只得爬起来，打开门，看见宋祈渊此时已经脱了外袍，只穿了一件玄色的缎袍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的绑在右侧。
沈惜城有气无力的爬回床上，皱着眉道：“宋天师有什么事吗？”
宋祈渊有些好笑的看着床上抱着被子的沈惜城，有心捉弄他道：“你倒是清闲，这次捉妖你能搞定？”
沈惜城听罢话，瞬间清醒了不少，坐起身问道：“什么？我捉？不是……我这才学几天啊，搞砸了怎么办？你们宋家的名声不是砸了一地？”
宋祈渊看着有些着急的沈惜城，心情颇好的说道：“没事，算是给你个练习吧，实在不行我再出手也不迟，反正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妖怪。”
沈惜城皱着眉，半晌问道：“你确定真的没事吗？我是说如果我搞砸的话。”
宋祈渊点点头，算是默认。
沈惜城盯着宋祈渊的脸，好半天后，只得认命般的说：“行吧，如果我搞砸了……”
“没事，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沈惜城听罢，笑了一声，看了宋祈渊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的头发……”
宋祈渊一挑眉，道：“我头发？怎么了？”
沈惜城挠挠脑门，道：“就是，我记得你头发两边总是辫上去的，怎么今天……”
“哦，一般都是宋振帮我梳的，今天起的急，就没梳直接出来了。”
沈惜城坏笑一声，道：“宋天师长这么大，连个头发都不会梳啊？”
宋祈渊原本搭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颤，开口道：“倒不是不会，只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在梳，所以也就习惯了。”
沈惜城微眯起眼，并没有放过他只微颤了一瞬间的手，道：“天师可是胳膊伤了？”
宋祈渊没回话，片刻后，站起身来说道：“你好好睡一觉吧，醒了就去捉妖。”
沈惜城看着宋祈渊关上门，直直的躺了下去，心道：这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傍晚时分，外面的天色暗了不少，各家商户门口也都挑起了灯笼。
沈惜城许久没睡床，这次在床上睡的很沉，直到敲门声将自己叫醒，只听宋祈渊的声音再度响起：“起来，该去后院闹妖精的地方看看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用屋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头发随便一扎，将碎发往旁边撩了撩，将琴背在背上便出了门。
出了门，只见宋祈渊早已等在了门口，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那把龙骨扇，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楼下看着，接着拿着扇子的手轻轻一抬，像是在给谁打招呼。
沈惜城顺着宋祈渊的眼神看去，只见他的眼光整落在一楼靠角落坐到的一个男人身上。
“林……林墨白？？”沈惜城看清了之后，有些惊喜的开口。
宋祈渊转头看了一眼沈惜城，一挑眉：“怎么？听着动静你跟他熟的很啊？”
沈惜城听罢这话，脸色一下黑下来，咬着牙道：“熟？的确熟的很，走，跟着位熟人好好聊聊去！”
说着便下了楼，冲着林墨白的方向走了过去，到了林墨白身后，用不小的声音道：“哎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林墨白一把捂住还打算再喊些什么的沈惜城，瞪着眼睛，一脸尬笑着冲周围的客人点头，还一边做口型：“这人喝醉了。”
将沈惜城拖到一边，看着沈惜城那张出了一口恶气后舒爽的脸，有些懊恼道：“我说沈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整我干什么啊。”
沈惜城冷笑一声道：“墨白兄，你把我扔在青楼里，跟别人玩的可还开心啊？”
林墨白正打算开口，宋祈渊的声音悠悠响起：“你把他带去青楼了？”
林墨白往旁边一看，只见宋祈渊微笑着看着自己，背后一冷，道：“那个，祈渊啊，你听我解释……”
宋祈渊笑着打断：“没事，男人去青楼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涤隐最近可能没空找你了，我府上有事情要让他帮忙，你就先回宫里呆着吧。”
林墨白还想挣扎一下，宋祈渊又接着说：“你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叫我们俩去青楼。”
林墨白汗都要下来了，终于逮着机会开口：“祈渊祈渊，我是来帮你们的，就是……哦，对了，不是说捉妖吗？”
宋祈渊细长的眼睛一眯，笑着说：“怎么？这种小妖怪，还需要劳太子殿下大驾帮我吗？”
“我……”
“我居然忘了，你是我师弟啊，我记得你上山的时候，我家老头子早就告诉你了门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准流连烟花柳巷，不得贪恋美色，可是师兄我记错了？”
林墨白差点跪在地上：“师兄，我去也就喝喝酒，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师兄，我，我错了，错了，咱好好捉妖行吗，我错了。”
沈惜城看着林墨白吃瘪的模样，心中一阵幸灾乐祸的痛快，看着宋祈渊还要说什么，伸手拽拽他的袖子，小声道：“先办正事儿吧。”
宋祈渊回头看了眼沈惜城，点点头，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大驾，陪着愚兄一起捉妖了。”
林墨白擦了把冷汗：“师兄言重了，言重了。”
看着宋祈渊和沈惜城从一边绕过，走到了后院，自己只得跟在身后。
心中暗暗腹诽道：以前逛青楼也没怎么着啊，还帮我瞒着涤隐，怎么这次带着沈惜城去，宋祈渊这王八蛋就发这么大火……奇了怪了。
前头二人到了后院，沈惜城开口问：“天师今天当着我的面教训墨白兄，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怕是……”
宋祈渊看了眼沈惜城，面无表情道：“太子？那他也是我师弟，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他犯了门规，不该说吗？用你出头？”
沈惜城知趣的住了嘴，心道：这人今天炮仗了啊？逮谁咬谁。真是狗咬吕洞宾，你们师门互相打起来才好。
三人到了院子时，天色已经黑了，月亮也挂在了天上。
此时从后院柴房门口的一座枯井里，传来一声异响，三人一惊，只见沿着井口的地方，扒上来两只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犯着青白色，林墨白倒抽一口冷气，宋祈渊冷着脸，皱着眉，瞥了一眼林墨白有些震惊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你见过这个东西？”
而那玩意儿此时已经从井里探出了脑袋，林墨白缓缓点了点头，沈惜城突然开口：“这东西不是妖，还有，他……的魂魄好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