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叹当歌》夏去春来

44、从此天涯

　　“是，作这个皇帝，我是无奈。我和晴若本是情深，君谙对晴若用尽心思，却无回报，我们二人因此，反目成仇。君谙怒下将我贬官，却也是因为晴若的求情，留了我的性命。后来，我与他断绝兄弟之义，我在民间招兵买马，破城而入，只为我离开皇宫当日，和晴若定下的三年之约，我答应她，比在三年内，接她回家，娶之为妻。破城那日，晴若生子，命在旦夕，我用剑抵着他的喉，却不曾想，他竟未有一丝惊恐，只是平静地说，‘大哥，若是我一早知道，你与晴若那般恩爱，不会抢走她，可是如今，一切都已来不及。其实，我常想，若是你我二人的身份，能够换过来，对我们两个，都是好事。我自问，不是个称职的皇帝，但愿你，能得偿所愿，将我们幼时描绘的江山，真正的显现。’说罢，便挥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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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玄衣男子凝眉，看着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哀伤的叹息。
　　这时，灯火明灭的尽头，传来一声声叫喊
　　“皇后！皇后啊！”
　　“皇后娘娘！！”
　　男子撇下眼前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奔走于兵荒马乱的人群中。过往的宫女侍卫看到的，只是一闪而过的黑影。
　　宽敞明亮的大屋中，屏风后，躺着一个纤细的女子。玄衣男子打昏了所有人，径自来到女子床前。
　　女子满脸疲惫，但是在见到男子那一刻，仍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若儿，”男子柔和道。
　　“表哥，你终于来了。可是……我要失约了。”女子笑，笑得哀伤。
　　玄衣男子跪坐在床榻前，抓住若儿的手，道。
　　“不会，我们永远都在一起，”说罢举起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偕老……表哥……我现在就老了，好不好……我说，我陪了你一生，陪到老了，好不好？”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像是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男子握着她的手，青衫湿遍。
　　“好。”他颤声道，既然这就是最后，那他也要告诉所有人，他陪着她，走到了最后。
　　“表哥，可否……帮我照看……”女子吃力的伸出手臂，摩挲到床旁的一个摇篮里。
　　两个粉嫩的婴孩静静睡着，仿佛这个世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联。
　　男子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婴孩抱起来，轻轻放在女子的身侧。
　　若儿看着两个熟睡的面孔，唇角微微上翘。她抚上其中一个婴儿的脸颊，这个婴儿虽是新生不久，刻已俨然有了女子的轮廓。“他叫枫洛，”言罢又望向另一个孩子，笑地满是宠溺。“这是洛尘，他是弟弟。枫儿是哥哥。”她笑着，一直笑着，直到纤手无力的垂下，直到笑容僵硬在唇角。
　　男子轻轻抱起凉彻骨的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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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残忍的回忆中抽身出来，云狂疲惫的揉着额角。
　　一双轻盈的手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若儿，你真的很像她。”
　　“因为像她，所以才叫我若儿？”
　　“是的，朕希望，可以永远有人应这句‘若儿’。她已不在了，看见你，便有了寄托，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嗯……后来那两个兄弟，如何了？”
　　“尔后朕自立为王，他们年级尚幼，依晴若的意思，并不想让他们二人染指江山，故而朕将他们寄养在朕的故乡，可几年之后，朕却再也不知他们的消息，朕也曾去寻过几次，却一无所获，当时抚养他们的农夫已经离开了那里，所以朕无从知晓他们的消息。”
　　他好像还不知道楚白就是洛尘吧？
　　“那枫洛是怎么回事？父王如何能够一眼就认出他？”
　　“他的容貌简直和晴若，毫无二致。”不会吧，那不成娘娘腔了吗？
　　“如此？那父王那日……和他……说了什么？”
　　“哦，哈，我是问他，是否愿意，娶你为妻，共继江山。”啥！这也可以的？难道他觉得我和枫洛两厢情愿了就主动做起了月老？？
　　“我……”我有口难辩，谁说我喜欢枫洛啦？
　　“哈哈……若儿也有说不出话的一日啊……好！既然他是晴若之子，你是朕最最疼爱的女儿，你们二人的婚事，父王定然办的风风光光，让天下人为你们庆贺！！”什么？就这样……就完了？
　　“父王我……”
　　“诶，你不用多说。父王明日便昭告天下，准备你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