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系统被迫再就业》流牧夜

91、第九十一章

　　“对了，你们剧组过年还要开工吗？”聊着聊着，杨开轩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要赶档期，春节那天肯定是要休一天的，不过得在剧组过年了。”

　　这部电影，徐导是打算赶五一的黄金档上映的，算上后期剪辑和特效制作需要的时间，他们拍摄任务还是蛮紧张的，不然也不会过年都得留下全组的人赶进度了。

　　当然，徐导的加班费是给足的，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虽然有些怨言，但也不怎么抗拒，最多也就是抱怨两声就算了。

　　而楚云独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他说不上到底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过年对于他来说，到底还是特殊的。

　　过年就是团圆的日子，小的时候，在外务工的母亲也会尽量赶回来，陪自己和外婆过年，虽然大多数的情况都不能得偿所愿，只有自己和外婆冷冷清清地吃着年夜饭，看着电视里播出的春节联欢晚会，但好歹还有一丝希望，有些盼头。

　　后来长大了，楚云独为了上学方便，从外婆那里搬出去住到里学校更近的，母亲的房子里，母亲的工作就更忙了，外婆的退休金有限，身体又不太健朗，又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半大小子需要养活，东奔西走得更加忙碌了，舍不得节假日双倍的工资，自然不肯请假回来。

　　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过年守夜的楚云独，内心里却还是保留着一丝期待，虽然每每落空，但还是奢望母亲会突然回来过年，一家团圆。

　　只是现在……楚云独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母亲有了今后可以依靠的另一半，就算自己希望能够和从前一样，哪怕还是一个人独守在漆黑的房间里，等她回来，如今却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们过年可是放假的，”杨开轩嘿嘿一笑，“今年过年我没什么行程，正好给陈诺放个假，等到时候我去找你怎样？”

　　“那你不跟你爸妈一起过年吗？”楚云独有些诧异，但心里却暖暖的，他是一个习惯孤独的人，却又渴望陪伴，只是怕给别人添麻烦从来都不表现出来。

　　想起去年的时候，杨开轩也是过来找了自己，两个人在他家楼下，看了一场不算盛大却格外美丽的烟花，这可能是楚云独对过年的记忆里，最难忘的一幕了。

　　“我就跟他们要工作，不回去了！”杨开轩嘿嘿一笑，状似抱怨道：“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回去，我妈是有多嫌弃我，时不时就撵我出去工作，搞得我好像偷懒一样。”

　　“阿姨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事业刚刚开端，需要拼一些打下基础，你要是太拼的话，阿姨肯定会反过来心疼你的！”楚云独帮忙解释了下，然后就没再提过年的事情，默认了杨开轩会过来的请求。

　　心里暗骂了句自己太自私了，杨开轩的爸妈，肯定也是希望过年的时候能够一家团圆的，要是忙工作也就算了，跑过来陪自己又算怎么回事呢！

　　只是，楚云独还是舍不得拒绝，还心虚地为自己开脱——自私一点，又不是太大的罪过……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直到时间渐晚，今天为了拍戏起得很早的杨开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才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

　　这夜，楚云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心里也没想着什么事情，却怎么也睡不着。

　　“系统，你在吗？”闲着无聊的他，默默在心中召唤起了系统。

　　“在呢，宿主！”系统就像是蹲守在他身边一样，听见了召唤，总是秒回的。

　　说起系统，楚云独其实有些愧疚，这段时间拍戏比较忙，白天要候场，晚上要熟悉剧本，几乎没什么时间和系统聊聊天，不自觉地就冷落了它。

　　“你平时自己一个人，会觉得孤独吗？”楚云独翻了个身，认真地在心中发问道。

　　“我的智能水平还不足以体会到情绪，所以不会感觉到孤独。”系统公事公办地回答着。

　　而且，这段时间，它其实并不像楚云独想象的那样，无事可做，相反，它每天要做的任务还很多。

　　首先，之前那个粉丝游戏的进一步运营开发就需要它推展下去，而且最近知道了明星刷数据这码事，靠着自己的数据流多开账号给楚云独刷网络热度，效率要比雇机器人高多了。

　　何况，它还是粉丝群里控评组的一员大将，操作着成百上千个账号，实时生成各种反黑回复，每天评论都是各有千秋还文采斐然，简直比那些手动控评的粉丝们还更像个活人。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系统能感受到自己有一丝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地方，它不确定这是不是人类常说的‘快乐’，起码能在这种地方忙到宿主，它觉得自己应该是会快乐的。

　　从一开始它就知道，楚云独和自己接触过的前几任宿主都不太一样，他没有那么追求名利，凡事也都喜欢靠自己解决，能不用别人帮忙的，就坚决不麻烦别人，这就导致自己数据库里已经形成一套体系的‘造星’模式毫无用武之地，那么多优秀的作品没办法冠上宿主的名字去获得大众的喜爱。

　　而自己的工作，也就变成了陪宿主聊聊天，陪宿主一起扒片磨练演技。

　　当然，这并不代表系统不喜欢做这些事情，相反，它觉得自己可能很喜欢做这些事情，只不过会有些挫败感——也正是因为自己在宿主那里的定位，从工具转变成了现在的朋友，它对这些情绪的感知才能越来越清晰，迟早有一天，它的智能水平绝对会有所突破。

　　就好像现在，哪怕身上还有着艰巨的控评任务，当宿主召唤它的时候，系统仍是把陪宿主聊天当做第一要务，反正它是能够多线程操作，那边跟黑子们言辞过激地激情对线，丝毫不影响它语气平和地回答宿主各种问题！

　　没错，它就是这样优秀！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不用系统给他太多的回应，只要能够感觉到自己是有个人陪着的，楚云独就能安心地聊上很久，直到窗外的天都有些微微的蓝了，他才困得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楚云独浑浑噩噩的，明显没休息好，化妆的时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也没有太多好转，不过好在他今天的戏份不多，不然因为自己熬夜状态不好，耽误了剧组拍摄，可真就得挨骂了。

　　坐在片场旁边的座椅上，楚云独把大脑放空地走着神，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什么声响，就看见俞雪霏在自己旁边坐下来了。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剧组的女主演，怕是又跑过来和他聊八卦了！

　　在真正接触之前，楚云独对这位名气不小的影后的印象是霸气高冷的，谁知道熟悉以后才发现，她竟然会是这样的性格！

　　之前，楚云独还能捧着学校的教材，借口要预习和复习，来躲开她，可这次回到剧组，期末考试都已经考过了，他就再也没有借口来逃避俞雪霏的八卦了。

　　其实俞雪霏也不是故意来烦楚云独的，主要她就是个话痨的性格，一天天地不说话会把她憋死的，可在娱乐圈里混，就是不能够话多，不然掏心掏肺地对别人，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人给玩死。

　　好不容易才让她在圈子里碰见这么一个纯良的小白兔，可以放心跟他聊自己喜欢的八卦，还不用担心对方耍心眼，这不得好好过把瘾，补偿一下自己之前的损失！

　　其实都不用楚云独听她说什么，俞雪霏只是需要一个听众，然后自己就能像唱独角戏一样叭叭一整天。

　　托俞雪霏的福，楚云独这段时间对于娱乐圈各种小道消息的认知，可谓是突飞猛进，甚至还吃到了不少和自己相关的瓜，实在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比如说，原来在网上自己和杨开轩有一部分粉丝竟然吵得很凶，俞雪霏说起来也有些唏嘘，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戏路都不一样，发展上并没有冲突的地方，而炒一炒CP基本是互利共赢的局面，比一些其他大火的CP要安全许多。

　　但粉丝们并不是全都能看得那么明白的，有些只钟爱一个人的唯粉，多少会觉得对方蹭了自家哥哥的热度，占了便宜，就难免会带着火气，久而久之，很容易就吵起来了。

　　楚云独听了有些头疼这件事，想着要不要发博说一下这个事情，无论是粉丝也好，杨开轩也好，都是喜爱着他同时也被他喜爱的人，无论怎样，他都不想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对了，你的粉丝前段时间还跟刘默的粉丝吵了一架，还吵赢了！”俞雪霏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八卦，语气有些惊奇：“他家粉丝那种狂暴的战斗力，你们竟然能吵赢也是挺厉害的。”

　　刘默是最近播出的一个甜宠剧的男主角，几乎算得上是一夜爆火，是去年下半年的爆款流量。

　　有的时候俞雪霏是真的不得不服老了，流量时代是她很难看懂的，演员都不需要演戏演得多好，只要角色的人设足够出彩，运气好一些剧爆了以后，就能瞬间登顶，成为锋芒一时无二的巨星。

　　这就导致，俞雪霏现在挑剧本的时候，总拿不准，以往她觉得的好角色，会因为深度或者各种原因，在观众看来人设并不讨喜，而有些她嫌弃单薄的角色，反而会大爆。

　　有的时候，俞雪霏都会自暴自弃地想要放弃热度了，反正以她的资历，在圈子里再怎么也算是大前辈，几座影后的奖杯捧在手里，也不至于混得太难看。

　　“你的那几个妈妈粉是真的厉害！”说到这里，俞雪霏是不得不佩服，有的人就是有观众缘，就像是楚云独，目前只拍了一部电影，平时也没怎么在大众面前刷脸，完全就像是神隐一般，什么都不用做，还有一大票死忠粉帮他维持热度。

　　最开始的时候，楚云独的粉丝跟他本人一样都是比较佛系的，就算是楚云独热度最高的那段时间，楚云独长时间没有代言，没有综艺，甚至严重点连娱记都蹲不到他的消息，粉丝们就算是想舞，也根本没有舞台啊。

　　所以，要论粉丝的战斗力，楚云独的粉丝和几个同等级的流量粉，那是根本没得比的。

　　直到前段时间，突然有一批妈妈粉加入战场，个个都是战斗力爆棚，把过来当楚云独是软柿子捏，想要踩他们上位立威的几个新兴流量的粉丝群体，杀得是片甲不留，着实震惊了整个粉圈。

　　“你看看，就是这个！”说到兴起，俞雪霏直接掏出手机，上去搜索了一下递给楚云独看，“你这个粉丝尤其厉害，现在在粉丝圈里可有名了，别人家的粉丝，羡慕不来！”

　　那是一个昵称是‘云独小天使’，头像是他的画像，楚云独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自己那个粉丝游戏里面的某个卡面。

　　她的主页一水的和楚云独相关的彩虹屁：

　　‘崽崽好棒！今天也是被崽崽的帅气和可爱击中的一天呢~’
　　‘你是春暖绽开的第一朵花，清晨的第一声钟，你是酷暑清凉的微风，午休美味的珍馐，你是秋日最甜美的果实，傍晚最清净的时光，你是冬季里的洁白如雪，破晓时的光芒万丈！’

　　诸如此类的评论有很多，每天就像是上班打卡一样，日产几百条，也是够辛苦的。

　　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楚云独就羞红了脸，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言地沉默。

　　同样尴尬的，还有同样无言的系统……虽然并没有被宿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