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合是江湖客［全息］》山寺闻钟

13、异石之秘

　　“既然你现在已经了解了部分情况，那能否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这些异石的事？”天枢开口询问道。

　　闻人笑思考了一下，觉得她知道的那些本就不算是什么秘密，甚至连价值都没有多少，也并非什么不可说的东西，便将当年她师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天枢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你如实相告，这对我很重要。”

　　闻人笑摇摇头：“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还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天枢却道：“不，这很有用。”

　　闻人笑疑惑地看向她。

　　“你师父传你的那套心法并非普通的东西，它或许与异石之间存在着某些关联。”

　　闻人笑不由皱起了眉：“可是他并未跟我说过这些。”

　　“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闻人笑回想了一下他师父对待这些玉石时十分随便的态度，觉得这句话很可能说对了。

　　天枢道：“你现在能否使用一下心法？我想知道这会对这块异石有什么影响。”

　　闻人笑并未推辞，点点头盘腿坐了下来，闭上双眼，心中开始默念心法口诀，同时运转内息。一个小周天后，她睁开眼看向天枢，却发现对方也盘腿坐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双目紧闭。

　　大概感觉到了闻人笑的动静，天枢睁开眼睛道：“我感觉那股能量波动不仅增强了许多，还有一些多出来的部分，你再多用些时间，我想试试能否破解出其中的信息。”

　　闻人笑也没问她要怎么破解，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沉下心来运转心法。就在她已经循环了近两个大周天后，天枢忽然出声道：“可以了，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闻人笑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浮现在眼前的一行行文字，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其中的内容，最后惊异地发现这竟然跟她的心法是同源的，只不过她所练心法内容较为详细，而这些文字倒更像是总序概括之类的。她皱着眉一字一句地将所有内容看完，越看越觉得心惊。

　　天枢观她脸色变化，询问道：“怎么了？这些字有什么问题吗？”

　　闻人笑抿了抿唇，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一篇总序。”

　　“总序？”

　　“不错，”闻人笑点了点头，皱起了眉，“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我所练的心法的总序，虽然二者好像不甚相同，但我可以肯定它们是同出一脉的，只是……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天枢道：“看来这些异石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而且很明显与你师父传授给你的心法有关。”

　　闻人笑想起她那个不着调的师父，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枢提醒道：“既然这是心法总序，与你所练的心法同根同源，你为何不试着练一练？”

　　闻人笑一怔，不由抬头看向她。

　　天枢道：“这里虽说与真实世界极为相似，可到底只是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在这里所产生的一切感受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伤害，所以你可以放心。”

　　闻人笑于是有点糊涂了：“你不是说这也是一个世界吗？怎么又不是了？”

　　天枢解释道：“这里只是一个全息游戏世界，一切体验都是感官欺骗造成的，至于真正的另一个世界还在游戏之外，你可以理解为那个世界的人通过某种方法使精神体进入这个虚拟世界，而身体还在原处，这情况跟你有些相似，只不过你们所处的世界不一样，来这里的方法也不一样而已。”

　　闻人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转而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篇总序上。天枢在一旁帮她口述指引，她闭目凝神，按照口诀所说运转内息遍走周身大穴，形成一条与原来心法走向不同却又暗暗契合的路线。

　　一个大周天即将运转完毕，闻人笑正要收势，却忽的心念一动，转而接着她本来所练的心法的起始继续运转，而这样一来，她竟然感觉到整个衔接过程十分顺畅，浑然一体，毫无滞塞不通之感，仿佛这才是这套心法完整的修习过程，而她先前练了许多年的心法只不过是个残页！

　　她强压心神，将这整个大循环走完，直到最后一丝内息归于丹田后才又睁开眼睛。

　　不等她开口，天枢便说道：“刚才异石又出现了新的能量波动，破解后是一段影像，看起来像是某种招式。”

　　下一秒，两人中间便笔走龙蛇地出现了一行新的字体，仿佛有人蘸着墨在空气中写下来的一样。闻人笑细看过去，这仿佛也是一段口诀。

　　还不等她再仔细品味其中的含义，便见那几行字忽然间飘散为墨，又迅速形成了一个一尺左右大小的水墨画成的剑客身影，凭空立在那里，也不见他有什么起势准备，甫一抬剑便是一招气势如虹的剑式，正好对应着刚才那段剑诀。身形腾转，剑影交错间，虽无声音传出，闻人笑却仿佛能感受到其间伴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而迸发的凛冽风声。

　　两招过去，闻人笑本以为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剑式，却没想到剑招在水墨身影反身一个刺挑后戛然而止，水墨重新幻化成字体显示出来，而后再次凝聚成人影，只不过这次演示的剑招虽攻势不减，但很明显跟上一次的并不衔接，而且只有一招。

　　看来这应该是一套残缺的剑法。

　　“你可有看出来什么？”天枢问道。

　　“我只看出来这套剑法很厉害，虽然只是残招，但单从剑势上来说江湖中少有及得上的，先声夺人，若对手在气势上敌不上，那就已经是输了一半了。”闻人笑回想着刚才几个剑法的走势，不由叹道。

　　“怎么会是残招？这是不是跟异石有什么关系？”

　　闻人笑一怔，想起了身上携带的那两块异石，便将这件事同天枢简单说了下。

　　天枢道：“这么说来，这套剑法应该是藏在你所说的那几块异石中的，而只有在这颗异石的激活下才能显现出来。”

　　她看向闻人笑：“你想学这套剑法吗？”

　　闻人笑没有回答，而是皱起了眉。对于她来说，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这套剑法仅是寥寥几式就如此精妙，如果是整套剑法，那其中的价值可想而知。傍身的技能谁又会嫌多呢？她要是说不想学未免太过虚伪。

　　但这也不是她说想学就能学到那么简单的事，其中一个很要紧的原因就是如果她真的决定去学，那么也就意味着她需要搜集到其他五块异石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将完整的剑法显示出来。

　　然而如今她只抢了一块玉石就引来了如此多的麻烦事，如果多抢几个，那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会为此亡命天涯，而这曾是她心里最极力避免走上的江湖路。

　　眼见闻人笑一直沉默，天枢开口道：“你在担心什么吗？如果按你的说法，异石已经流落到了出来，那么你的师父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你需要考虑到异石的特殊之处已经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这意味着所有与异石有关的人可能都会被卷入危险之中，而这并不是躲避就能解决的。”

　　虽然从来没有担心过她那师父的安危问题，但闻人笑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理，特别是当目前她可能已经被盯上的时候。

　　不过关于对方的态度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问两句：“即使我将全部异石找到，这对你来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

　　她又不能将异石带到这个世界来，又如何能帮对方探究其中的秘密呢？

　　“它们对我来说是否有用取决于你，”天枢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当你找到一个异石，我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就会有所不同，而我将会记录这些波动，以待今后用来感知其他异石的存在。”

　　她接着道：“如果你在你的世界获知了更多有关异石的信息，我同样希望你能告知于我，目前我所知道的与异石有关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闻人笑道：“你没有问问其他人有关异石的消息吗？”

　　天枢摇了摇头：“异石的存在太过特殊，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将难以预料。我现在携带着这块异石已经足够让人好奇了，如果不是还用得到我，他们此刻早已把异石从我身上拆除了。”

　　闻人笑想起她说的受损失忆的事，现在听起来好像还受制于人，不由心下恻然。“如果我能再见到我师父，我会帮你问问有关异石的事。”

　　“多谢你了，”天枢道，“你既然在江湖上行走，如今又要去寻找其他异石，想必过程不会太容易，说不定还会有许多危险。这既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应该帮些忙才好。”

　　闻人笑愣了愣，不明白她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却听天枢接着说道：“你的情况较为特殊，我虽不能帮你瞒过游戏管理员让你以玩家身份进入游戏，但替你安排一个NPC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闻人笑听得很茫然。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迷茫，天枢又道：“关于全息游戏的概念，以后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懂了，而现在你可以将它当作是另一个世界的江湖来看待，只不过在这个江湖里，一切都是虚拟信息模拟出来的，虽然真实度很高，但到底只是个虚拟世界，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精神上的体验而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害，这点你要清楚。

　　“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我会为你设定一个新的角色，包括名字，身形，容貌，以及身份，你将扮演这个角色参与到游戏中，必要时候将配合剧情发展，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所需的提示，但大多时候都由你自己来决定故事走向。

　　“游戏中的角色只有一次死亡的机会，而一旦死亡，则意味着该角色将会失效，除非进入地府的轮回池来重新设定新角色，才能再次进入游戏。你上次来到地府时就是被那些NPC误认为是选择死亡删号却又反悔的玩家，所以才会让你做一系列任务以示惩罚。

　　“但你的角色既然是NPC，那么除非剧情需要，否则是不会死亡的，最严重的受伤程度是血条耗空时状态为重伤，游戏中的任何伤势都可以通过各种药物来回血医治，而疼痛度则将由你自己设定，最高不超过人体承受度的百分之五十，具体操作方面我会结合玩家的界面给你单独设置一个界面，至于详细使用方法稍后我会在整理之后交给你。

　　“在游戏中会有很多不同的武功秘籍，大多数都只是空有其名而并无实用之处的，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是我在其他世界收集到的，剑法也有一些，你若愿意可以去练一练，稍后我会为你提供相关的剑谱信息。有了这些，你现实世界里或许会更轻松一些。

　　“好了，现在我可以为你甄选NPC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