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我过命的兄弟为一个男人变了性》喵淼一一

3、第 3 章

　　“薛教头来啦~”薛停刚进门，一个摇着团扇的女人就凑上来，正是春芳楼风韵犹存的老鸨丽娘。
　　她上前摸了一把薛停的胸膛，媚笑：“昨个儿楼里太忙，没顾好薛哥，丽娘在这赔个不是，哎呀~这身量~云雀要是跟了薛哥，那可真是大大的福气！”
　　听这老鸨口气，薛停已然能想象到昨天的事被传得有多邪乎，但他先头疼的不是如何澄清，而是回去该怎么跟小玉解释。
　　——罢了，回去再说吧。
　　“不知现在能否去找云雀姑娘？”
　　“哎~我懂，我懂，云雀早收拾停当了，薛哥上去最里头那间就是。”丽娘做了一副善解人意的笑，拿扇尖指指楼上。

　　“薛哥哥来啦？”薛停站在阁廊尽头，正在左右手两边门徘徊不定，左边的门忽然开了，云雀热情地迎上来，几乎要陷进他怀里。薛停连连后退，将她从怀里提溜出去，不自觉地带了训人的口气：“站好！”
　　云雀僵了一下，似乎想起薛停并非寻常的客人，收敛起了过分妖冶的笑：“薛哥哥进来说话。”
　　她屋里比阁廊要亮堂些，趁着她端茶倒水的功夫，薛停仔细观察起她的容貌。
　　女子的妆容比起昨晚淡了许多，此时浅浅微笑，竟又有几分端庄的味道。与薛云既像，又有哪里不太像。
　　当然，薛云长得再像女孩子，也是个男人，该有的棱角一点也不会少。但如果他生成个女人，在薛停的脑海里，实在想不出除了眼前这副容貌以外的样子。
　　可她的气质，又着实和薛云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两分不相似，大略就是这份淫浸红尘、长袖善舞的态度。
　　“昨晚问的仓促，云雀姑娘，你能不能再好好回忆一下，家中到底有没有兄弟。”薛停郑重道。
　　“回大人，不论您再问多少遍，奴家也只能回答没有。再说了，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伤心事，薛哥哥真要心疼奴家，干嘛一直让奴家想这些？”
　　薛停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抿了抿，盯着她的脸还是想不通。
　　他几番确认，几乎认定了这就是薛云的姐妹，可她却如此肯定不会有兄弟，实在蹊跷。
　　——若是寻常青楼女子，碰到愿意认亲赎人的，巴不得上赶着脱离贱籍从良。但这云雀，虽未表现出对他的排斥，却死脑筋地坚定他找错了人，倒像是——认得他？
　　薛停看着守口如瓶的云雀女，将杯中茶喝完：“那我先走了，不用送。”
　　云雀还是看着他下楼才回房，薛停却未像他说的那样直接走，而是拐到后院，找到了倚着厨房门等煎药的丽娘。
　　“哟~薛哥？怎么，云雀不合您心意？”
　　“不，我是想跟你打听一些她的事。”
　　丽娘笑了，在一团带了药香的雾气后显得有些缥缈：“她怎么说，您就怎么听。”
　　薛停塞给她五两银子：“我就想听丽娘怎么说。”
　　“我啊，老了，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丽娘摇了摇团扇：“你看现在云雀漂亮吧，达官贵人都爱找她，但是这种光景，最多再过一年，云雀之名就要换人了。”
　　“这话怎么说？”
　　“她眼里啊，没有光。就算是我们这一行，女人们也总要留点念想，或是金子，或是男人，可她眼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消磨得快尽了。”
　　“你们男人不懂，女人没了念想，老的很快，一晚上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壳子还在，心都不知道碎在什么地方了。可惜我当初买她的时候，没看出来，才过了一年，现在就得开始物色新的‘云雀’。”
　　“你是一年前买下她的？”
　　“没错，当时可是为了跟南馆抢人，在她身上花了大价钱的。”丽娘眼珠子一转，“薛哥要是愿等，可以一年之后来拿走她的卖身契，我就当个顺水人情，不要那么多银子，二百两就行了。”
　　薛停发现了疑点：“南馆不都是小倌吗？”
　　丽娘团扇掩嘴：“这就是她的难言之隐了。”
　　薛停眯着眼看她，又掏出十两银子：“如果确认，我会赎她。”
　　“哎……我本不该说的，今日看在薛大人的面子上……”丽娘犹犹豫豫地看他脸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道，“他长相好，昏迷着被人卖到那儿去，硬撑最后一口气儿打死了想给他□□的恩客，南馆就要拿他贱卖。我也是捡漏了，正好手头有他需要的物件，还算稀罕，他就答应了。”
　　薛停愣住了。
　　“只是这照性丹难得，当时用在他身上，还是这个目的，确确实实是头一回。他过来问我女子的葵水，那时还闹了一场笑话儿。”丽娘想起过往，呵呵地掩唇笑。
　　“你说，她本来是男人？”薛停以为自己会吼出声，但出口的，却是极为沙哑带了颤抖的嗓音。
　　不等丽娘回答，他又问：“他原来叫什么？”
　　“他说他就叫云雀，我索性给他起了这个花名。”
　　“不对……为什么？”薛停有些混乱，“当时他到底从你这要了什么？”
　　“我和典当行的老板有点交情，他那儿有一颗医圣的丹药，能解百毒。云雀拿不出钱，我就帮帮他咯。”
　　“他中毒了？！”
　　“不，是他带的那个叫花子中毒了，又瞎又聋，腿上还都是脓疮。那段时间要不是他把屋子收拾的还不错，楼里哪个姑娘也受不了，更别说客人了。可惜那个叫花子不领情，老是问她‘是不是薛云派你来的’，然后好一顿吵吵，说什么要杀了薛云，剥皮剜心交代师门之类的。那会儿要不是她把那人藏得深，照样接客，我这儿早就留不下那么大一尊佛了。”
　　丽娘的药煎的差不多了，她收拾东西滤掉药渣：“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薛哥了，再有什么，就去问那个叫花子吧。他天天呆在这道坊曲东边的桥下，特别好找。”

　　薛停甚至来不及骑马，用轻功几息间直接飞到昨夜路过的拱桥。白日里这道坊曲静悄悄的，然而远远的，他听到桥下荫蔽处有明显的女子吟哦声。
　　熟悉的，悦耳的，放荡的。
　　意识到那是怎样一种苟合时，他几乎是急火攻心，俯冲而下跳进河里，再浮起时，一脚踢飞了覆在女子身上的乞丐。
　　“小云！”
　　云雀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仍然大敞胸怀，毫无廉耻地笑：“磊哥，你和他打一顿吧，没准儿这样就能把火气发出来，等你眼睛好了，你就娶我~”
　　那乞丐或许受了些鼓舞，冲着薛停的方向猛击一拳，带起的罡气划破河水，将他逼的后退了几步，隐隐有虎啸之风。
　　——竟然是正统的丐帮子弟！
　　云雀哈哈大笑：“磊哥，你连他都打不过，怎么找薛云报仇？这个是薛云的大哥，打过他，我再带你去找薛云。”
　　“小云你……”薛停有所顾虑，左躲右闪，怕长枪在这片狭窄的空间扫到薛云。
　　丐帮攻势更猛，一语不发，双眼被一条黑布所遮，却能靠着激扬的水花和风声判断薛停的方位，阻截他的攻击，时常能占上风。而薛云一个劲在旁边说风凉话，憋着气儿催那丐帮。
　　薛停渐渐也被这混乱的情况激起了火气，再忍耐不住：“薛云！你到底怎么了？！”
　　丐帮的攻势忽然偏差，拳头砸在了桥墩石柱上。
　　“谁是薛云？”他开口的声音极沙哑，似久未说过话。
　　云雀忽然眼睛一亮，对薛停笑道：“你知道我吃过照性丹了？”
　　“你是薛云？？”还未等薛停回答这没头没脑的一番话，那丐帮又开了口。
　　云雀没回答他的问题，仍然对薛停道：“你们攻入黑水城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宫城上挂的人头？”
　　“……薛云薛云薛云——”闻言，丐帮脸色由红转青，冲向了薛云的方向。
　　“他们，都是我杀的……”她被那丐帮捏住脖子，动弹不得，白皙的脸渐渐涨成青紫，笑容扭曲了，却还很明媚。她视线越过丐帮的肩，一直盯着薛停，目光成钉，将他钉在脚下的泥土中。
　　——不许过来。
　　她的眼神这样说。
　　“是我，把你师父他们的，身份，告诉李安明了。”
　　丐帮的手不再颤抖。
　　“从你的话里，套出的，他们的长相。”
　　丐帮攥紧了她细瘦的脖颈。

　　江磊扯下眼前的黑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女人有着和仇敌相同的外表，如今翻着白眼，伸长舌头的样子，绝称不上漂亮。
　　那个薛停还在原地发愣，似乎并不相信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但他见江磊一动，立时挥枪：“我要带她回去入殓。”
　　“你说了不算。”江磊清了清嗓子，“她刚才说要做我媳妇，我还要拿他的尸骨回去祭奠师父。”
　　他扛起尸体，轻点碧波，从桥下几个起跃，灵活地使着轻功飞出了开封城。

　　“师父，你又不是看不见，干嘛要蒙着眼啊？还有还有，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背面除了你的名字，还画了一只小鸟？”
　　“哦，里边是你师母。”
　　“师父又骗人，上回你明明说那是你仇人的骨灰。”
　　“傻子，那不是小鸟，那叫云雀。”
　　“师父你刻的好丑，你是不是蒙着眼刻的？我看你才傻。”
　　“兔崽子，今天的功练完了吗？”
　　“切！师父每次说不过我就会用这招。”丐帮少年做了个鬼脸，跑出去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