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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永枉森林11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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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眼前这泥塑像竟是周正!
林询脸色也沉下来,他扶白小路站稳后,也走近去查看泥塑像。
看完一个,又去看另一个后,他眉头微皱,显然是很嫌弃,离开两个塑像附近,才开口道:“是周正和李骆。”
白小路下意识一直在搓自己留下泥土的手指,得到林询的确认后,沉重的悲伤压上心头,一时间,嗓子眼里酸又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询继续在四周查看,他站在铺着随石子的地面和泥土地面的分界处,两边看着。
“他们被摆放的位置不是信徒的,而是祭台的一部分。”他这样说道。
白小路短促地吸两口气,让自己从沉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也跟过去来回看看。
果然,铺满石子的地面与泥土地面是有层高差距的,只是高得不明显,所以容易被忽略。
最高处的七只碗里是被祭拜的神灵,这第二级的石子地,就是祭品台,更下一级的泥土地,才是信徒的位置。
“还记得刚才我们躲在洞口外时,听见的摩擦声吗?”林询问。
白小路想起来了,点点头。
林询低头看向石子地面,白小路也随之看下去。
周正和李骆各自被一圈凸出的石子包围,他们脚下的边缘的石子,露出些被打磨的痕迹。
另还有两个被石子砌出来的空着的圈,远一些的那个没什么痕迹,但离周正近的那个,圈里地面上的石子,有很明显的两片打磨痕迹,将凸出的石子打磨得平滑。
这是那些白脸出去之前做的,而他们打磨这两片区域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他们在做准备。”白小路喃喃着,“准备晚上在这里摆放新的泥塑像。”
说着说着,他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看向林询,嘴唇微微颤抖,“今晚……有两个被惩罚者。”
说完这句话,他也解开了另一个疑惑,是一个让人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之前那些离开岩洞的白脸,是去抓触犯规则的任务者的。”林询直白地把它说了出来,不容抗拒。
……
这处祭拜的大殿里,他们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接下来,就是祭台后方的通道。
这时,他们已经对通道另一侧有所猜测。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稳妥的做法,是像之前一样,潜伏在岩洞洞口附近,等着那些白脸回来,伺机而动,收集线索。
这么做,肯定会有很大的突破,也是最安全的。
但这意味着,他们要眼睁睁地看到两个同伴活生生被当做祭品。
而且,他们没法保证,触犯规则的不是他们自己。也许一到时间,那些白脸就从隐蔽处冲出来,把他们用绳子套走。
于是,两人决定冒险探索祭台后面的通道。
这个大殿是依着岩洞的天然走势建造的,祭台后面的通道和进入这里的通道差不多,都是空间急剧收窄后,形成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火把,很暗,两人一前一后猫腰走在里面,精神都紧绷着。
这条通道比进来时的长上一些,走上一阵,眼前才出现些光亮,是出口到了。
林询停住脚步,白小路用嘴型问:“出去吗?”
林询点头,也用嘴型回:“要小心。”
白小路咬咬牙,握着匕首,就要从人身边挤过去去前边,既然说过要做好兄弟,就要讲义气,但他还没挤过去,就被林询一手抓住腰侧,一把又给塞回后面。
白小路没有反对的机会,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在人背后,林询往前走去。
距离洞口不远时,他们看到外面树林中的一条石子路,蜿蜒深入林中。
出去洞口,林询一闪身钻入林中,白小路赶紧跟上。
两人在树后隐蔽一阵,石子路上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
天色渐暗,他们不能再等下去。
他们在林中跟着石子路的方向潜行,走出去不过十来分钟,石子路就到了尽头。
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坐落于深林中的村庄,木制的房子因地制宜分布于其中,没有任何遮挡,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林询皱眉,白小路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不对劲。”林询回答,他看向眼前的村庄,“太安静了。”
确实,这村子里大大小小的房子,得有几十座,但却不见人出来活动,更听不见任何动静,安静得诡异。
“先去看看再说。”林询说。
两人选中距离他们藏身处最近的一处房子,轻手轻脚地靠近,藏在房后。
房门紧闭,没上锁,但两人并不敢直接开门进去。
他们悄悄环绕房子一圈,没听见里面有人声,也没有窗可以往里面看。
快回到房门时,刚过拐角,白小路心里跳快一拍,一只长着黑色蓬乱毛发的狗,正呲着牙,流着口水,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白小路眼前差点一黑,这狗一叫起来把大白脸都招过来,他们就立刻完蛋。
这么想着,他就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
林询低声道:“这狗不对劲,再看看。”
白小路停下脚步,那狗却已经扑上来,他来不及动作,只觉得抓着自己的手一紧,林询一脚踢在狗脑袋上,那狗摔在地上,连连后退,甩脑袋,明显受痛。
直到这时,白小路才看出这狗哪里不对。
“它怎么不叫?”
林询戒备地盯着前面,“看它的脖子。”
白小路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狗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疤,隐藏在狗毛里,很难发现。
就在这时,黑狗倏地暴起,白小路下意识抬脚就迎上去,这一脚踢得够狠,直接把黑狗踢得晕死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询看着这一切,眉头渐渐皱紧。
白小路以为他不同意自己的举动,挠挠脸,问:“我又手快了?”
林询过两秒才摇摇头,说:“这里,我觉得有些熟悉。”
“啊,怎么会?”白小路看看四周,任务世界目前发生的凶案,都是在现实中发生过的,要说他们这些任务者里,有谁去过凶案发生地,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这片诡异的热带雨林,白小路一直觉得不像现实中会存在的地方,不是说雨林不存在,而是这里那些大白脸的存在很不合理。
如果他们是野人,那还多少勉强说得通,可看他们的穿着,和他们所处的这些房屋,根本不可能是野人能造出来的。
林询摇头,“没有,之后再说,我们进去看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往里探寻。
他们始终没看见人,也许那些出去的大白脸就是所有人了,但和房屋数量对不上。
要么有一些人躲在屋里,或者去了其他地方。
走着走着,他们算是找到一部分答案。
在村子的另一侧,他们看见了围墙,不是原来圈住他们这些任务者的那种。
他们发现的新围墙,就挨着村庄的房子,是用同样的草叶编织的,只是密度没那么大,孔洞大得能看到里面,也没有那么高。
其实不用看,也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因为才走到边缘,已经闻到里面香甜的味道,是水果的味道。
他们知道水潭边出现的水果,是来自于哪里了。
这个围墙里,种着许多的果树,是的,是种的。
那些大白脸把这个围墙外的可以结水果的树都挖走,或毁坏,或挪到这个种植区里。
这是个果园,面积很大,村庄里之所以这么安静,可能就是因为剩下的人都去果园劳作了。
白小路咽了咽,小声问:“规则不是这些果子,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林询点头。
白小路眼睛一亮,从围墙缺口进入,猴子一样灵活地掰下几根香蕉来,迅速回来,给林询一半。
自己恨不得不剥皮,直接吃进去,噎得直梗脖子。
尽管在这种时候,林询吃东西仍然不紧不慢,很有教养的样子,但吃得速度也很快,白小路才咽下去最后一口,他也已经在拿出手帕擦嘴了。
两人把香蕉皮藏在隐蔽处,继续查看四周。
离这里不远处,另一个围墙内,他们看到了很多动物,有另外几只狗,一些羊、马、兔子等。
这些动物也很安静,脖子上都有破坏声带留下的疤痕。
这让白小路想起祭祀殿里的李骆和周正,他们大张的嘴巴里,被塞满坟土。
声音……这里好像是在禁止声音。
白小路用气声问:“规则,规则会不会就是声音?”
林询摇头:“我们所有人第一天就都说话了,如果是声音,当天晚上所有任务者都逃不脱。”
“哎,确实。”白小路摇摇头。
林询说:“不过,声音一定与他们的奇怪祭祀行为有关。”
在种植园另一侧,他们发现一片坟地,中间一道小路,左右各一大片。
每座坟包都有石碑,碑上有文字。
“那些坟土,是来自这里。”林询说。
左边那侧的石碑上,都是诸如先父先母这样传统的字样,右边那侧,则只是人名。
他们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右侧的坟包比左边的明显少很多,只有十几座,而且还有一座是新坟,土明显是新翻上来的。
他们先看到那座坟的石碑的背面。
白小路一看见这座坟,心里突然就一沉,他已经预感到什么。
等两人走到墓碑正面时,他眨了眨眼,把眼睛里的酸涩眨回去。
“是司妙妙。”他轻声说。
墓碑上“司妙妙”三个字的刻痕还很新。
司妙妙已经死了,被埋在这里。
触犯规则的任务者在祭祀殿。
“她是凶案的被害者。”林询说。这是个终于有明确证据支撑的结果。
经历三天两夜,他们终于有了巨大的进展,但白小路振奋不起来。
他想起司妙妙在飞机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任务世界的凶案在现实里是发生过的,那么,现实里的那个司妙妙,是不是也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留下这样的遗憾呢。
白小路不让自己沉浸入这样的心理状态,他吸吸鼻子,转头问:“我们要把坟挖开吗?”要找线索,验尸是必然的。
林询看着他,隔一秒才说:“等天黑,现在太危险。”
白小路明显松一口气,显然精神上还不能接受。两人在坟前又待了两分钟,就离开。
村庄外围已经查探过一圈,两人决定冒险继续深入。
他们在木板房间穿梭,很快就发现,位于中间的一座房子与其他的不大一样。
它非常大,比别的房子大了有四五倍,而且没有门,没有外墙,只有顶棚,和架高的铺着草甸的地面。
草甸上,放了许多编织的蒲团。
草甸边缘,摆放着一圈木板打造的柜子。
这看起来,像是大白脸们聚集议事的地方。
四周没有异常,两人进入这个棚子,不约而同地打开最近的柜门,翻找起来。
前几个柜子里,都是编织到一半的草叶,明显是圈住任务者的那种细密围墙的一部分。
再往里,林询发现一个木头箱子,箱子表面用红色的不知道什么颜料,化了很多类似符咒一样的东西,看着挺吓人的。
林询没犹豫,直接打开,比白小路动作还快。
箱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可怕存在,里面是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两人一样一样看过去,发现里面有手表、项链和耳饰、胸针和领带夹一类的东西,还有腰带和眼镜等,甚至还有个大哥大,只是屏幕碎裂,早就没电了。
“这大哥大怎么回事,这里面为什么会是这些东西?”白小路不解。
林询也不明白,“这些东西大都年头很长了,”他拿出一只黑色表盘的手表,“这个是德国B-Uhr观测表,专为飞行员设计的。”
白小路心里一动,他们就是飞机失事才出现在这里的。
林询又拿起另一只,“这是沛纳海Radiomir,是为意大利皇家海军蛙人部队打造的。”
白小路睁大眼睛,“这里来过意大利军人?”
林询摇头,“不一定,我看过资料,这种表在20世纪40年代,就有一部分流入民间使用。”
看着看着,林询又发现一个点,“所有这些东西,都有金属制品。
白小路也发现是这样,这时,他突然拿起其中一个头发上戴的蝴蝶结发圈,说:“这是司妙妙的!”
林询接过去看,他对饰品没研究,白小路说:“我给邻居家妹妹买过这种发圈,几块钱一个很便宜。”
他又把发圈拿回来,翻转着看看,指着蝴蝶结上的一处说:“这里的商标是金属的。”
两人又看向放在一旁的箱子盖,那上面的红色符文格外刺眼。
“金属……,”白小路念叨着,“这里很奇怪,房子都是木板的,祭祀殿里拜的是七种自然现象,这里的人都不发声,连狗都被割过声带,金属被放在这样的箱子里……,这意味着什么?”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林询开口道:“禁忌。”
白小路抬头看他,林询说:“金属,意味着禁忌,所以要放在写着咒文的箱子里。”
林询也看着他,目光清明,“我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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