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桃花眼的预谋》巛不讼

23、二十二、礼物

　　二十二、礼物

　　姚辞把手边的杂志砸在易迳身上，“朋友之间还有点信任吗？”易迳那个机智，很迅速得向右闪躲。这样就惹得姚辞丧失了对微妙平衡的把握，身体有点前倾。易迳害怕她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急忙握住他的手腕。
　　易迳的力气还挺大的，顿时间姚辞的身体就定格了。
　　斐孚把烟盒放进口袋里，这暧昧得朦胧都快掩盖掉她沧桑的烟味了，这烟是不是白抽了？这肺是不是白伤害了？
　　“老板，我申请提前下班。”
　　像斐孚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员工，提前工作肯定是不得已的，是有难言之隐的，她定然是经过了思想挣扎，才鼓起勇气打这样的申请的，所以这申请肯定是要批准的。
　　就在姚辞很体谅下属得批准了后，易迳又来打岔了。
　　“你走吧，我告诉刽伧，别他心血来潮过来看你，扑了个空。”
　　“谢谢。”对于易迳意想不到的周到，斐孚有点无言以对，“但他应该要忙工作吧。”
　　“你不就是他的工作？工作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那你的工作岂不是在这里？”
　　“是我输了。”
　　“承让了，我先走为敬了。”斐孚给易迳使了个眼色，意指是请你继续努力，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易迳很郑重得点头，允诺了。
　　而姚辞因为悔恨自己，忙着和斐孚畅谈往事，给耽误了工作，就赶紧回隔层去画图了，也无心去猜测他们两个人挤眉弄眼的含义。

　　易迳看她进了隔层，就也跟了上去，然后问她感觉怎么样，姚辞自然是说自己好得很，向他露出谄媚的笑容。易迳也没有多偏执，只是再问她准备忙活到多久，姚辞说起码得把图画完。
　　“你竟然如此敬业？”
　　“相由心生，你应该知道的。”
　　“我曾经一度以为你是流浪汉。”
　　“你又没有曾经看见过我。”
　　“多的是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没看见过呢，你以为能在短时间内就如此熟络，靠得仅仅就是缘分吗？你也太高估缘分了。
　　姚辞已经错过了一个下午，可不敢再虚度光阴了，就假装和他做眉做眼，指了指自己的电脑，示意他三维图来锁魂了，自己需要顽强得斗争，获得早点睡觉的权利。接着就埋头创作了。
　　就像那天姚辞发烧的那样，易迳依旧是安静得坐在旁边，拿着电脑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逐渐昏暗的光线能证明时间是流动的，若是没有这光线，恐怕没有人会怀疑时间静止的真实性。
　　易迳会时而抬头看看姚辞，看着她因为烦恼弄乱了头发，桃花眼永远炯炯有神，她眼里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放下她所专注的东西，但是这世界又很大，因为姚辞会思考，她所思考的层面是无尽的宽广。
　　人果然是最矛盾的，混杂着的无疑是千姿百态。
　　易迳觉得自己作为雕塑鉴赏家，应该也是有美术功底的，既然能欣赏艺术，也应该就能临摹些艺术。
　　艺术品现在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住呢？
　　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艺高人胆大。
　　所以时候动笔了，易迳顺手从旁边拿起笔和纸，开始作画。

　　姚辞还在忙着修改和完善，有什么纠结的细节就在纸上画画，动作幅度不大，正好给易迳提供了很好的模板。姚辞是个对作品很苛刻的人，眼神、体型、手指的弯度、神韵都要尽可能得符合自己的期望。她看着眼前墨绿色的线条，以不同的角度变换，最终终于满意了。
　　再抬头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
　　真巧，易迳也完成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作品，形不似，但是神似这就足够了。艺术的最高境界莫不是神似了。
　　他先去看看姚辞的电脑，姚辞见他过来，就把成品调出来给他看。姚辞果真没有让他失望，
　　易迳看着这悬浮着的立体像，此时他的感觉很难形容。他被姚辞设计的能力所惊艳到了，心就像被吹皱的江水。
　　或许这就是他最想要的成果。常人只会流连于他的表面，或厌恶、或赞扬连淙的数学天赋和执拗，但是只有经历过才能看见所掩饰的真实。
　　“这是给你的礼物。”
　　姚辞很感激易迳告诉她真实的历史，虽然她的眼睛也能捕捉到残影，但易迳坦率的精神是对雕塑的尊重，所以她也要回报，尊重她的坦率之精神。
　　若她花费的精力足够，那么成品也定然不会让人失望，对于鉴赏者来说，璀璨的成品就是稀世珍宝，是永恒的圆月，所以姚辞说这是赠给易迳的礼物，也不无道理。
　　说者无心，不知听者内心的滔天巨浪。
　　所以说，无心插柳柳成荫，是有可能的，不是吹嘘出来的传言。
　　对于来说，可能这话有些夸张，他觉得灵魂受到了救赎，姚辞打开了捆绑他的铁链。
　　曾经的阴影让他在深渊里干呕，让他想自我封闭，然而他现在发现，有另一种形式可以让真实暴露，这种方式带给他最柔美的光。
　　所以说，连淙的雕塑是他的礼物。
　　他很满意，小狍子总能给他惊喜。
　　他也要给小狍子惊喜。
　　“你画得不错。”
　　“只是不错吗？”姚辞挑衅得看着他。
　　“别太骄傲，我也给你个礼物。”
　　听到礼物二字，姚辞很期待，桃花眼亮得发光，像是星星。然后当星星靠近了他，看见他拿出了一张纸，纸上的大概是涂鸦吧？
　　“这是什么？”姚辞的脸皱得像个小老头，不明所以。
　　“你不觉得这很像你吗？”
　　“胡扯使你快乐？我哪里有这么丑？”姚辞拿着画左看右看，最后还是不能欣赏它那抽象的线头，和扭曲的构造。
　　“你不觉得这是印象派吗？我效仿了莫奈、马奈、毕沙罗，你也是个艺术生，你怎么能这么肤浅？”
　　这反倒是我的不对了？姚辞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我是鉴赏家，我最懂优劣。”
　　算了，认栽吧，和无赖计较有何用？伤肺腑。也就再反驳了两句，接着把效果图截给连剡看，连剡回复得很快，表示迳启者的能力很是让他折服，非常感谢。接着姚辞保证最多两天就能把泥样给他，连剡再次表示感谢她的效率，态度恭谨。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品质的差异是显而易见的。两座山竖立在你面前，近看你可能会觉得差不多的险峻，但是站远一点，等你熟悉了它们，谁高谁低还是很显著的。
　　但是易迳一直觉得，自己在姚辞心里是较高的那座山，只是可能姚辞“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
　　不管怎么说，易迳今天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非常轻松。所以他想解救者点奖励，顺便再和解救者多呆些时候。
　　“过两天我请你吃自助？你随便吃，你想怎么挑食都可以。”
　　姚辞很惊诧，虽然这不是什么大礼，但是这请客来的太突然。况且着实是自己感谢他的坦率才对，这关系是不是反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帮了连剡这大舅子的忙？
　　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自己可要抱紧他这课茂密的大树了。
　　“好说，好说。”
　　两人达成了协议，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