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班》二十三时

7、第 7 章 他伸手摸了

　　程航算是在秦老师家正式住下了。
　　小孩很乖，安安静静的，让秦峥觉得挺省心。他放学以后也不像同龄人那样恨不得去网吧迪厅KTV来个一日游，而是老老实实回家，往书房一坐，开始写作业。
　　秦老师为此还感慨过一段时间，如果他的学生都能像程航这么自律，那清华北大已经冲他们招手了。

　　转眼间到了周五，学校一般在周五下午都有语文组的例会，因为接近期末，事情特别多，会议推迟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结束。秦峥有些头痛，他昏昏沉沉地从会议室出来，发现天色暗了不少，沉重的灰黑色裹夹着鹅毛大小的雪花，自阴霾的天空狠狠砸下。严冬的寒冷笼罩着大地，仿佛要把整座城市悄无声息地埋起来。
　　秦峥的头更疼了，他的伞忘在了家里，而且车上也没有防滑链，在雪地上开车实在太危险——看来只能冒雪走回去了。
　　他皱着眉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脖子，帽子往头上一扣，猛吸一口气，冲进了雪幕里。
　　“哥！……”
　　秦峥走到校门口，不远处似乎传来谁的呼喊声，但雪下得太大，听不真切。他的脚步停顿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埋着头继续往前走。
　　“秦哥！……哥，等等我！”
　　秦峥这次听清楚了，他回过身，就看到程航踩着一地洁白的积雪向他小跑过来。
　　“哎……”秦峥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孩看上去在这里等了他很长时间，鼻头冻得通红，一头乌黑的卷毛上也沾了不少雪花，看上去既狼狈又可怜。
　　“你怎么来了？”秦峥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么大的雪，你还想再感冒一次吗！”
　　小孩笑了笑，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他，“我看哥你没带伞，怕你回家不方便，就送过来了。”
　　袋子里躺着一把伞，还有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以及几张暖贴。
　　秦峥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被关心的滋味绝对不坏。这孩子要是在某天做了哪个姑娘的小男友，那肯定是这姑娘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峥几下拍落了小孩肩上的雪，取出围巾就要往小孩脖子上套。
　　“诶！哥！你这是干嘛？”小孩像是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
　　“什么干嘛？”秦峥把围巾在小孩脖子上绕了两圈，“你这领口大敞着，嫌西北风喝的不够爽么。”
　　“我不冷…”
　　“吹，继续吹”秦峥把围巾系紧，打了个有点难看的结，“你要真不怕冷，明天就穿个短袖上街，要是多穿一件你的程字儿就得竖过来写。”
　　小孩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瞎绑的围巾的缘故，平时清秀的一张俊脸在此时被衬得傻乎乎的。
　　秦峥盯着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一头卷毛，小声说道，
　　“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