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骗我一句？》枍下落花十七朵

7、第七章

　　“那也得找个人来替上，压轴没人走算什么意思。”开场的露茜埋怨道，“布兰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啊，以为我这场秀没了他不行。”柯姆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睛里黑压压的。
　　“伊莱。”柯姆转向谢柯，带着刚才气极之下不能马上散去的生硬，但是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
　　“压轴的衣服我可以穿吗？”谢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他们刚才的只言片语也可以猜出，不外乎是压轴的模特临时毁约不上，把柯姆气狠了这样。他是可以替那个布兰特走压轴，但是不说现场还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超模在，就是压轴的那身服装，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他穿，因为设计师一般根据衣服来挑选可以展现出服装特点的模特，既然压轴服装定了布兰特就说明布兰特是适合那套衣服的，贸贸然换人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把本来应该大放光彩的衣服变得平淡无奇。
　　“柯姆你不考虑一下其他模特？他们都要比我有经验多了。”
　　柯姆摇头，“那套衣服是最适合布兰特的，换成其他人都会少点感觉。”
　　这就有点麻烦了啊，柯姆一向追求完美，像这种有瑕疵的表演他是拒绝的，但是如果没人走闭场的话他的时装秀就会变成时尚界近年来一个最大的笑话。
　　“我不会让你穿那身走，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你走一个完美的闭场，和我最骄傲的作品。”柯姆向谢柯眨了眨眼，放松了表情，“亲爱的，你知道我觊觎你已经很久了。”
　　“那么，我的荣幸。”谢柯点头答应，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拒绝柯姆了。
　　“让海伦一个人先上，顶一下，”柯姆向远处的助理吼了一声，“伊莱你快去换衣服，你知道我把祂放在哪里的。”
　　“快快快，让斯考特给伊莱去改一下妆，伙计们加速，都动起来。”柯姆吹了声口哨，“海伦走下来之后就把灯给我关了。”
　　“柯姆似乎心情不赖的样子？”菲比对露茜说。
　　露茜耸了耸肩，“那当然，柯姆想把伊莱拐来走闭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和柯姆的心头肉相比布兰特就是个渣渣，鬼才管他呢。”
　　“那布兰特可是要倒大霉了。”
　　“自己作死，谁能救他。”露茜往旁边让了让，不要挡住其他人走动的路，她和菲比已经走完了，所以才有时间闲聊，整场秀还并没有结束，后台依旧忙碌得很。
　　“被人吹了几句倒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菲比就是看不惯布兰特那种自命不凡的样子，虽然她也承认布兰特确实有些资本，但是太狂妄了可是会摔得很惨的，尤其当你的资本配不上你的狂妄的时候。
　　“现在惹到了柯姆，就看他以后要怎么哭吧。”露茜说，“菲比，你刚才可真的吓到我了。”
　　菲比知道这次她把闺蜜吓得不轻，安慰地抱了她一下，“好了宝贝，你看我不是很好地走下来了吗？”
　　“要不是有伊莱在，你的下场也比布兰特好不到哪里去了。”
　　“但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伊莱。”菲比和露茜碰了一下额头，“别为我担心，我不是什么娇花。”
　　“好了。”斯考特腾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这绝对是他最赶的一次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出柯姆要求完美的妆容，他简直都要佩服自己了。
　　谢柯睁开眼，“很棒，斯考特。”
　　海伦已经下场快半分钟了，音乐也已经接近尾声，灯光被熄灭了，台上空荡荡的，观众们疑惑着怎么表演还没有结束。
　　“怎么回事？”
　　“最后的压轴模特呢？”
　　“海伦怎么一个人走了？”
　　有经验的设计师和模特都敏锐地发现了不对。
　　“本来应该是布兰特和海伦一起闭场的吧？”雷纳德说，“看来柯姆遇到了一些问题。”
　　卫斯理嗤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布兰特以为自己足以让柯姆为他让步而搞出了什么麻烦事，真是天真的孩子。”
　　“我很好奇，柯姆打算怎么办？”卫斯理带着兴味的笑容，“以他的的性格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存在瑕疵的表演的，所以原本压轴的服装他是不会再让别人穿出来的了。而到现在也没有人出来示意走秀结束，说明……”
　　“说明我们的老伙计又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了。”本森接着说。
　　音乐声渐渐淡出，就在音乐即将完全消失的前一秒，空白了近40秒的T台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当他跨出第一步时音乐消失，同时灯光刷的亮起。
　　似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们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个青年走来，夹杂着令人不能反抗而甘愿臣服于足下膜拜亲吻的气势。
　　“天呢。”良久才有人呢喃出声，声音几不可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出于敬畏不敢大声。
　　男女的特性在青年的脸上明显的显露出来却又是那么和谐，就如他身上的服饰，不能定义是男装还是女装，似裙非裙却又长长的拖在地上，这个样子的青年美得惊人，他的身上融合了男性和女性的美，体现出无关性别的美丽，不偏袒哪一方，因为无法定义。
　　音乐已经停了，整个会场一片寂静，只有青年富有韵律的脚步在向前，踩出了自己的节奏，他们的心跳逐渐和青年的节奏重合，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青年前进。
　　青年并没有摆什么定点动作，他只是随随便便像是散步一般走来又漫不经心地离开，带着不自觉的高高在上，就像是神怜悯地降临世间然后离去，但是没有人能责备他，他们只是乞求他能再多看他们一眼，像是渴求着信仰的信徒。
　　如果说之前是属于路西法的傲慢，那么现在就是神的高高在上，发自心底的蔑视和不屑一顾。
　　“祂真美。”直到青年消失，才有人对身边的人说话。
　　“柯姆真是，太过分了。”本森不禁开口，“他藏起了一个宝贝。”
　　“我觉得我们得感谢布兰特这次的愚蠢了，不然我们看不到祂，”卫斯理说，“不过说实在的，柯姆这次的设计不得不让我佩服，看来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缪斯。”
　　“是的，这是他这些年来最令人惊艳的作品了，他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以及去寻找适合的模特。”卫斯理补充本森的话，“如果没有那个年轻人这件衣服的美我们只能靠想象，而现在他给了我们超出想象的美。”
　　“特里，你觉得呢？”卫斯理问一直没有说话的特里。
　　“我？”特里笑了，“我很想知道那个东方人的名字，然后追求他，约他共进晚餐。”
　　卫斯理笑了起来，“看来他成功俘获了我们小特里的心。”
　　“卫斯理，你要相信，这里有很多人都被俘获了。”雷纳德摊摊手，“美是不分性别国界的。”
　　T台上又出现了两个身影，“嗯？柯姆不是从来不谢幕的吗？”雷纳德疑惑。
　　柯姆带着谢柯再次上来谢幕，也许是因为走秀结束了，青年的脸上褪去了走秀时的淡漠，带着点若隐若现的笑意，像是将原本高高在上的那个他拉下了神座来到人间，依旧带着模糊性别的美。
　　“这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了，他是该破例一次的。”卫斯理看的明白，这套服装的设计可以说是柯姆才能和思维的巅峰了，再想超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可以与之媲美的作品，“这次柯姆可是到我们前面去了。”
　　柯姆向谢柯伸出手，谢柯轻轻地飘了他一眼，才把手放上去。柯姆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拉着谢柯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放开，转了个身给了谢柯一个拥抱，谢柯垂下眼眸，带着无奈回抱了柯姆。
　　“哦，嫉妒使我丑陋，柯姆真是不要脸，仗着谢幕就对我的小天使动手动脚。”卫斯理心痛。
　　“走吧，我们去后台找柯姆。”卫斯理忽然眼睛一亮，向几人招了招手。
　　他们互相逛后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些安保人员也都认识他们，所以并没有被拦下。
　　“柯姆，我的小天使呢？”卫斯理看见只有柯姆一个人走过来，不满地问。
　　柯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去你的小天使，伊莱已经换好衣服溜走了。”
　　“那秀后派对他不参加了？”卫斯理追问。
　　“伊莱本来就没打算转行模特，所以他说避开所有麻烦事才是最好的选择，要不是这次布兰特反悔，他也不会答应我临时上场，我之前缠了他半年他都不肯答应。”
　　“那你是怎么让他同意走你的秀的？”
　　“之前琼斯拍《奇异世界》来我这借场，还让我给伊莱教一些T台方面的东西，我那个时候就看中伊莱了，所以就和他进行了交换，我教他，他来帮我走一场秀。”
　　“眼光好就是没办法。”柯姆笑的一脸得意洋洋。
　　“等等，你说他不是模特？”本森忽然截住他们的话。
　　“是啊，你们真的没法想象，伊莱的天赋有多高，他给予了我无限灵感，本来祂不是那样的，是伊莱让祂能够变成祂。”
　　“那他真的没有转行模特的打算吗？你说他拍琼斯的《奇异世界》，那他是一个演员吧，他完全可以同时兼演员和模特啊，如果他不再走秀那真是太可惜了。”他们都知道一个灵感缪斯对设计师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那是他自己的主意，琼斯也说过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我想让他走他自己想走的路才是最好的。”柯姆也有些遗憾，“也许以后我去缠着他他会再来走一场呢，伊莱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忍心看别人失望的。”
　　特里听着几个顶级设计师在那里惋惜，“柯姆，请问你可以把伊莱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我想我不能在他未允许的情况下就把他的私人方式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他的经纪人吉米的联系方式。”柯姆想了想说，“但是我得知道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要追求他。”特里道了谢，扬了扬手机，“请把号码发给我，那么请允许我先行离场。”
　　“祝福你，勇敢的小伙子，”柯姆说，“伊莱刚和他男朋友分手，那个不懂得珍惜的男人迟早要后悔。”

　　“就这么走了可以吗？”王向阳不确定地问后座的谢柯。
　　“没事，反正我也不是专业模特，剩下的事不用我的参与了，柯姆都会处理好的。”
　　谢柯难得烦闷地皱眉，“这次走了闭场肯定会有很多媒体要来采访问东问西，国内反响也麻烦，怕是要把我定义为跨圈试水，然后哔哔个没完。”
　　王向阳知道谢柯其实最讨厌各种各样的采访和综艺节目了，也不是说那些不好，就是谢柯怕麻烦，也不喜欢和人话里话外地兜圈子费心思下绊子，很难想象，一个在娱乐圈内混的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的人其实讨厌极了这样的迂回交流。虽然每次都会认真跑通告，但是自从了足够的说话权力之后谢柯已经尽量避免了很多的出镜。
　　这次又是参加《奇异世界》的宣传，又是走柯姆的闭场还被牵手拥抱谢幕，他可以想见国内该掀起怎样的风波，也可以想象他们回去之后要应对多少的好奇窥视了。
　　谢柯很快收敛了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谢柯，“你跟公关部通好气，把通稿质量控制一下，给那些报纸杂志都打好招呼，不要发一些会误导局势的报道。”
　　“我之后要去一趟法国，别声张，国内你挡一下，或者就不要管了，等热度消了我再回来，现在暂时先不要给我接什么任务。”
　　“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王向阳理解地说，“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接下来给你多排些假期，今年的曝光度可以了。”
　　司机是柯姆找来的熟悉当地路况的本地人，从后门找小道一路畅通无阻地避开媒体狗仔完全没有难度。
　　王向阳的手机响了起来，“嗯？消息传的这么快吗？”不对，这个号是他在美国办的号，没有告诉国内。
　　“你好。”
　　“你好，我是特里，你是伊莱的经纪人吉米对吧？”对方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找伊莱有什么事吗？”特里是谁？王向阳看向谢柯，将手机向他的方向偏了偏让他也能听见声音。
　　“啊，我想请伊莱吃个晚饭。”虽然提的请求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很奇怪，但是对方的语气却没让人感受到丝毫冒犯。
　　可以看出对方的教养很好，而且那种自然而高贵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培养出来的，特里？特里·斯克利普斯？“你好特里，我是伊莱。”谢柯直接伸手拿过了王向阳的手机。
　　“好的，那么就这样吧，谢谢。”对面说了什么，谢柯答应了。
　　王向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柯就把电话挂断还给了他。
　　“去朱迪斯酒店。”谢柯对司机说。
　　“一会你们先回去，我如果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这是对王向阳说的。
　　这是，要爬墙了？莫名地有点兴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