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还记》双子荣耀

9、第九章 荏苒时光 匆匆白驹过

　　三年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自从上次的生辰宴过后，沧海庄内变的有些压抑，有些伤感。尤其是当看到墨瓛时，她知道大家都在为她担忧，可是如果她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么大家都不好过了。于是当大家都处在消沉状态的时候，墨瓛却是与往常一般，甚至还显得异常兴奋。

　　一日，墨瓛在凝香亭内练琴。端木逆雅在她房内寻她不到，便循琴音而来。
　　“瓛儿！”
　　“逆雅哥哥！今天没有和师傅们练功么？”
　　“没有。在练琴？琴艺大长了。”
　　“呵呵，才没有呢！我啊比不上佳华姐姐啊，她的琴艺才了得呢。你不知道，玄明城里的有才青年都想把姐姐娶回家呢。可是啊，那些人怎么能配得上姐姐呢？一定要是……”
　　“闭嘴！”突然逆雅一声呵斥让唠叨的墨瓛停了下来。
　　“哥哥？”墨瓛被这一声呵斥吓的措手不及，愣在当场。到底是怎么了？墨瓛不理解逆雅突然的暴怒。
　　“你！你…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关心别人是否能嫁个好人家？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的没心没肺？”猛的逆雅抬起头来，泛红的眼眶，抽动的嘴角都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就那么愿意进宫？那么愿意嫁给那个什么皇子么？可恶！可恶！
　　有那么一瞬，墨瓛好象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她知道大家在为她伤神，可是我要怎么做？墨瓛不知道她能怎样。生气？撒泼？还是伤心到肝肠寸断？她能怎么办？祖父，父亲，大伯都没有办法。你让我一个小小女童能做什么？
　　“你就…你就那么稀罕进宫当那个皇子的妃吗？你…”终于，逆雅还是这么问了。
　　“混蛋！混蛋！逆雅你是个混蛋！你就这么看我吗？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墨瓛也忍不住暴怒，一向最疼她最了解她的逆雅竟然这样说她，叫她情何以堪？泪水就那么不知不觉的留下，难过的离去。
　　逆雅完全没有力气和勇气叫住墨瓛，只得挫败的坐在亭内看着墨瓛的琴发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控，他感到自己的心都纠结在一起。他觉得好痛苦，他没有办法让墨瓛了解他内心对于失去她的恐惧。今天所鼓起的勇气却成了对她进行的发泄！他突然恨起了自己，一拳砸在了亭柱上。
　　这边墨瓛回到房中，大声的哭着，嗓子嘶哑，砸坏了房里的摆设。溢蓝一开始吓坏了，想要劝说，可是她根本没处落口，只得看着她发泄。她想小姐心里一定很苦，就让小姐发发脾气也好，于是也不多话，安静的站在一处不会被砸到的角落。
　　“可恶！你明白什么？啊？你只会自以为是！你这个笨蛋！”墨瓛把能摔的能砸的统统摔了个粉碎。个子虽不大砸起东西来却是让人不容小看呢。正砸的起劲，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进程”。
　　“砸完后出完气后，你就能舒服了么？我看你会更难受吧？丫头别砸了！”来人是洛凡。他之前听下人说墨瓛在发脾气，起初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因为墨瓛虽调皮可是不乱发脾气。等来了才知道她是在生端木逆雅的气。
　　“洛凡哥哥……”墨瓛听了他的一番话果真停了下来。溢蓝见状急忙差人进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瓛儿。过来。”
　　“哥哥” 墨瓛安心的贴进他的怀里，整个人虚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唉！你这丫头从来不发大脾气，如今一发起来连力气都耗光了，对你身子可不好。”洛凡爱怜的抱起她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哥哥，我好难过。不为那件事，只是因为……”
　　“我知道，是逆雅对你说了什么吧？不要怪他，他是太担心了。因为对他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存在，一但你不在他身边，他的世界可能会崩塌吧。这个家给他的温暖了了无几，你是唯一啊。不要因为生气而蒙蔽了你的眼睛。他太在乎了，所以患得患失。伤害你并非他的本意吧。他都说你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我猜猜，恩，是不是看你悠闲的很，所以以为你不在乎，以为你很希望进宫？呵呵，我猜他一定这么说了吧？”
　　“哥哥你当时也在么？你怎么知道的？”
　　“哥哥可是神仙呢！”
　　“少臭美了！哼！”
　　“庄里有些人在猜测呢，他们本没有什么恶意，有些人反而希望你进宫，可是如果让逆雅听到后，他肯定会难过。再看你平时的态度，他也许就当真了。关心则乱啊。”
　　“是吗？恩，或许吧。我不知道。”
　　房中的两个人逐渐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洛凡只静静的抱着墨瓛，墨瓛也只安心的在他怀里凝思。房外赶来想向墨瓛解释的逆雅看到他们的样子却一步也不敢往前走了。本来是我要抱着瓛儿的！可是我却伤害了她，我要怎么办？转身，逆雅迅速离开了宁馨园。
　　“啊嘞，逆雅走掉了。”洛凡一脸遗憾的告诉墨瓛。
　　“什么？逆雅哥哥他…是吗？走掉啦。”墨瓛从激动到落寞都被洛凡看在眼里。
　　“明明就很想见他，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
　　“啊，哥哥真讨厌！”
　　“哈哈！”
　　……

　　自从闹翻后，两个人极少见面。是怕尴尬？还是真的放不下心结？谁都没有做出解释。到是墨瓛比原先安静了许多，想来被逆雅那么一闹，她到真的显露出了担忧。每天窝在父母身边的时间也长了，只要有空就腻在妫夫人怀里。墨瓛觉得自己越发像个小孩子了，心理年龄逐渐的变小了。再来就是和查师傅留飞师傅在一起的时间也变的格外多。当然不是自愿，是查师傅认为要进宫了武功要多加强才好，宫中也是极为险恶的。不过墨瓛这次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师傅们的担心及关爱，刻苦的反常。每天天微亮就爬起来练功，之后一定是去找爹妈一起用饭，在一起腻好久才去找师傅们练武。到了较武场上，又不理任何师兄弟，只一劲儿疯练，吓坏了大家，以为可爱的师妹徒儿得了失心疯！搞的庄里的人心疼的心疼，难过的难过，担忧的担忧。热闹啊！墨瓛无奈啊，无论自己做什么，总是会有相应的大众反映！原来二十一世纪的明星效应就是这样的啊。自己也过了一把“明星瘾”，是何其痛苦啊。
　　匆匆白驹过隙，忽如那一夜的东风将满树梨花吹开。时间像是流水从高处落下，带着急速的快感惊人的变化来到每个人眼前。幸福的三年，快乐的三年，匆匆的三年，让人经不住辛酸的三年还是到了。再有一月宫里就会派人过来接墨瓛，这一年的生日恐怕是不会让在庄里过了。墨瓛突然才有了害怕的感觉，突然间要离开相亲相爱了那么多年的亲人朋友，心中的纠结更是无法解析。从小住到现在的宁馨园，还有本来已经建成的打算让她大些就住进去的樱落馆都是她眷恋的地方。一步步走进本应属于她的馆舍，心中涌动，泪水也止不住，就这样怔怔的站在馆前。一院的樱花，落地，落在水面上，也轻柔的落在心上。樱花早就开了，现在已经有开败的颓势了。樱花啊，可怜我么？我很幸运的，有这样好的家，这样温暖的家，以至于我都忘记了前世忘记了很多。缓缓进入馆内，除了樱花还有一些低矮植物，不过她都没有心情去细看。慢慢走到树下，背倚着落花纷纷的树。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再一次落下，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自己周围萦绕，是他吧。他总是远远的望着自己，怕我生气么？真是个傻瓜呢。轻轻喊出：“哥哥，来了为什么不见我？”抬头望向来人，端木逆雅在樱花款款的幕帘中走近。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紧紧的搂住她。　　三年了，没有好好的抱过她，这丫头长了些呢。轻轻抚过他匀实的肩背，好幸福的怀抱，哥哥你愿意亲近我了么？伤了你的心，如今我就要走了，你才回来，真是残忍呢。为什么我的泪就憋不住呢？为什么要流出来啊？哥哥，我好后悔，本来有三年可以和你在一起快乐一起幸福的笑，可是我太任性了。
　　真是个傻丫头呢，哭就哭吧，忍着多不好？身子都抖了，该憋坏了。“乖，哭出来吧，要憋坏身子的。乖…”一句话让墨瓛溃不成军。逆雅笑了，笑的那么苦楚那么不甘。为什么本应属于我的温暖你们要夺走？为什么我的至爱你们要抢走？好恨，第一次自己是怎么将恨字刻进心肺，刻进骨子里。那笑变了模样，透着股子狠决。
　　“瓛儿，看着我。”逆雅将她扶正，双手捧着她娇美的脸。这就是我的宝么？三年美的越发让人不敢直视，怎么可以？渐渐捧着墨瓛脸的手掌带上了力道。
　　“哥哥，好疼啊。”墨瓛泪眼婆娑的望着逆雅千变万化的脸。逆雅是爱上我了。墨瓛清楚的知道，她敏感的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以不再只是初次见面时的温暖与清澈，多了一份浓到无法稀释的感情，那是男女之情。逆雅生生把兄妹之情变成了不该有的情感。可是墨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贪婪也罢，无耻也好。可是她就是做不出伤害拒绝他的事情。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还有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爱。总是徘徊徘徊。用墨瓛的身份爱着他这个哥哥，却偶尔用秋溟的身份爱着这个叫端木逆雅的男人。她的心太过挣扎，纠结。无法理智判断。即便过了这三年比较生疏的时光，如今一旦拥抱，这种她无法释怀的情感便水袭来将她淹没。
　　“对不起，瓛儿，我失神了。有没有弄痛你？来让我看看。”仔细的看着墨瓛的脸检查是否有淤痕。眼光交接的刹那两人都将思绪停下。出神的望着，像渴求了千年一样，甘霖的到来，忘情的浓重呼吸，越来越近的红唇，彼此眼神交换的涵义。于是真正的禁忌之吻还是到来了。逆雅深情的吻着，小心翼翼；墨瓛胆怯的接受着，胆战心惊。这个吻对于两个人来说绝对是解放。人的感情，一人寻求到了出路，一个人却更加迷茫。
　　墨瓛在吻到即将无法呼吸的时候觉醒，我到底在做什么？慌忙间，她用力将逆雅推开。“哥哥，我……”她无法言语。他亦然。
　　“瓛儿，对不起。我本来，我只是……”他不是窘迫，他是无法原谅自己。自己是禽兽，自己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没有再说一句话没有在看她一眼，狠狠的转身离去。
　　“哥哥……”墨瓛脱力的沿着树滑落将头埋与膝间。

　　一月，半月，十天，七天，五天，三天。没有什么比即知的等待更加的折磨人。与那次在樱落馆一别后，墨瓛与逆雅更是关系僵硬。不再有亲昵，不再有耳语，没有了只属于两人的温暖。要离开了啊，这个时候应该用“一入侯门深似海”来形容吧。不知不觉她把这一句念了出来。这本是一场家宴，意在为墨瓛两天后的进宫送行。很是凄凉的家宴，再加上这一句墨瓛无意出口的诗句更显悲惨。墨瓛声音本不大，但是大家都很安静，于是在座的都听到了。大家知道墨瓛“才华横溢”早已不惊奇。只是深深的体味着她的话。老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老爷子哀叹连连。兄长姐姐更是伤心愤慨。惟有逆雅面无表情，可是左手已是鲜血淋淋。墨瓛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中泄露了心声。于是急忙出声补救：“爷爷奶奶，如今孙儿就要离家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瓛儿说什么呢？”老夫人不依的说着，“我的肉啊。”说罢又歪在老爷子的肩上抽泣。
　　“呵呵，奶奶，孙儿瞎说。如今离别在即。我想着为各位献上个节目可好？”
　　“恩，瓛儿就演个罢。”端木涵心痛的说道。
　　“好，各位，呵呵，瓛儿为大家抚琴歌一曲把。”溢蓝急急的将琴抬来，将琴案摆好。
　　“好溢蓝，好姐姐。多谢了。”
　　“小姐，呜呜……”话未说完，竟是哽咽到无法出声，急忙掩面跑开。
　　“呵呵，溢蓝姐姐真是羞。”墨瓛笑嘻嘻的坐在琴前，双手轻抚着琴弦。“佳华姐姐，要在姐姐面前献丑了。姐姐莫怪，只是也就只最后一次了，姐姐你可要认真些。”
　　“丫头，你，姐姐我…”端木佳华看着这个小时侯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妹。长大了呢。泪水流下，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
　　“好啦。亲爱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娘，还有我最最美丽的爹爹和娘亲。呵呵，不要笑的那么难看，破坏美感。恩，还有疼我的小姑姑。温柔和蔼的方姨娘。俊朗的赤朗大哥，仙人洛凡哥哥，美丽端庄的大姐，还有我一个娘生的楚楚动人的凝楚大哥。还有你，我最最亲密的哥哥逆雅……”墨瓛没有敢看他，声音弱小，大家不知道她后面的话。逆雅小心的望着她，想要知道她后面要说的话，想知道她对自己是怎样的态度，可是没人听的到，只有她自己知道。好残忍呢，逆雅觉得墨瓛好残忍，一个苦涩的笑就这样凝固在他唇边。
　　“总之我伟大的家人们，还有在场的沧海庄的所有人，我是真的从心底爱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我现在就来唱一曲吧。咦，两位师傅！你们…”
　　“快点唱吧，臭丫头，磨蹭什么呢？”白留飞忍不住插嘴，他实在不想再看她隐忍的小脸。
　　“留飞师傅！呵呵。”莫瓛看看留飞师傅身边的查师傅，没有说太多，只一句“谢谢两位师傅。”
　　红唇轻启……
　　徐徐回望曾属於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ah...怎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今宵的我可共你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那天再共你唱
　　（此处莫瓛唱时不用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