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二三事》狼爪茨麦

9、第 9 章

　　背离
　　BY杨玖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丁卯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通缉令，在雨夜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听得出声音发着颤，“这是什么意思？”
　　郭得友只定定地看着，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似有笑意地嘲道，“字面意思，难道你丁会长还不识字么？”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丁卯用力将那张纸掷在地上，雨水浸染得模糊了纸上所绘之人的面容轮廓。“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一个人逞英雄？”
　　郭得友没想着自己走之前能遇上丁卯，但这不代表他没准备好那套说辞。“这不是说笑吗丁会长，魔古道圣童可就我一人，难道我得带上你吗？”
　　“我不相信你真的投奔魔古道，”丁卯嗓子发涩，好像那儿给人塞了块棉花，被雨水一浸，就压迫呼吸，“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那种人你丁卯知道么？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就能让你把我看透了？”郭得友脸上挂着笑，背着手没事人一样站着，“你都能去留洋学洋仵作，我怎么就不能去魔古道？”
　　“我……”
　　“你当真以为谁都能为了你丁卯卖命？胡叔一家护着你是什么下场？漕运气数将尽你不知道么？”
　　“你何德何能啊丁少爷？”
　　雨水模糊了视野，衣衫被淋得透湿，丁卯垂下眼，声音近乎哽咽，“……所以你要走？”
　　空荡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丁卯通红的眼，郭得友感觉心都给人狠狠一扯，痛得心跳滞了几秒。“是，我本来就不该管你漕运的那些破事儿，现在惹上这么一身麻烦，丁少爷还嫌不够？”
　　“……对不起。”丁卯讷讷地，眼眶里滚落出来的东西砸在地面雨水蓄起的水坑里，好像还想再努力一把，不死心地道，“可是你走了，顾影怎么办？”
　　我怎么办？
　　“我早就看腻她那张脸了。”
　　明明是在夜里，郭得友却将丁卯的那滴眼泪看得一清二楚。
　　小孩儿抬起水汽弥散的一双眼看他，雨水一道道顺着脸颊流下，冻得发青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郭得友转身走进天津卫浓厚的夜色里。
　　他看清丁卯的口型，不过“师哥”二字而已。